第20章 永恆唱片
這晚演出散場後，喧囂褪去，趙雅致拿著一個精緻的名片，找到了正在吧檯後核對當日帳目的龍飛。
「老闆，外面有兩位唱片公司的人士想見您，等了一陣了。」趙雅致將名片遞上。
龍飛接過名片，掃了一眼。
「永恆唱片公司，經理，李莉莉」。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放下手中的帳本。「終於是等來了。」
「領他們去一號包廂。」
一號包廂是歌舞廳里最私密、隔音最好的房間，通常用來招待最重要的客人。
龍飛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領，不緊不慢地走向包廂。
推開門，裡面坐著兩位女士。
為首的是那位李莉莉經理，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職業套裙，妝容精緻，氣質幹練中透著一絲圓滑。她見到龍飛進來，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職業化的熱情笑容。
另一位則年輕許多，像是助理，打扮相對樸素，抱著一個公文包，顯得有些拘謹。
「龍先生，您好，冒昧打擾。」
李莉莉主動伸出手，聲音清脆悅耳。
「我是永恆唱片公司的經理，李莉莉。這位是我的助手，小花。你好，龍飛。」
「你好。」
龍飛與她握手，感覺她的手異常細膩柔軟，宛如少女，與她的年紀和幹練氣質形成微妙反差。
「兩位請坐。」龍飛示意了一下，自己在主位坐下。
「不知兩位今天過來，有什麼指教？」
李莉莉嫣然一笑，眼神精明。
「龍先生開玩笑了，以您的聰明，怎麼會猜不到我們的來意呢？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們公司對您場子裡《千千闕歌》和《飄雪》這兩首歌，非常感興趣。」
她頓了頓，觀察了一下龍飛的表情，繼續道：「我們想買斷這兩首歌的版權。龍先生您開個價吧。」
龍飛身體向後靠向沙發背，手指交叉放在身前，呵呵一笑反問道：「不知李經理覺得，這兩首歌值多少錢呢？」
李莉莉似乎早有準備，伸出保養得宜的五根手指，語氣肯定：「五萬塊一首。龍先生，這個價格，絕對是目前市面上的最高價，足以顯示我們的誠意。」
在這個年代，五萬港幣買斷一首歌，對於一個新人作品而言，確實算是高價。
龍飛聽罷，卻哈哈大笑起來，搖了搖頭說道：「不好意思，李經理。這兩首歌，我不賣。」
「啊？」
李莉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明顯愣住了。
她完全沒料到龍飛會如此乾脆地拒絕這個「天價」。
她身邊的助手小花更是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不是吧…耍我們啊？」
李莉莉迅速回神，瞪了小花一眼，讓她閉嘴，然後重新調整表情，看著龍飛，語氣帶上一絲探究和不解。
「龍先生，這個價格真的已經非常公道。您…應該不會是特意拿我們兩姐妹來尋開心吧？」
龍飛擺擺手，神色認真起來：「當然不是。我時間也很寶貴，怎麼會閒著沒事玩。」
「那您的意思是…」
「買斷就別談了。」龍飛斬釘截鐵。
「不如，我們換一種合作方式？」
「合作方式？」李莉莉有些意外，扶了扶眼鏡。
「不知龍先生說的是什麼合作方式？」
「歌，可以交給你們唱片公司發行。」龍飛清晰地說道：「利潤，我們五五分成。」
「五五分成！」
李莉莉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隨即失笑搖頭。
「龍先生，這絕對不可能。首先，唱片發行需要巨大的成本，製作、灌錄、宣傳、鋪貨，處處都要錢。其次，您是想力捧那位麥小姐出道吧？推一個新人，更需要投入大量資源。五五分成，我們公司根本沒有利潤可言，甚至要虧本。」
龍飛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反應，不慌不忙地笑道：「李經理果然聰明，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尤其是又聰明又漂亮的女人。」
他話鋒一轉：「我剛才說的，是利潤五五分成。也就是說，所有的製作、宣傳成本，由我們雙方共同承擔，最後賺到的錢，對半分。這樣很公道吧？」
李莉莉再次愣住，沒想到龍飛會提出共同承擔成本，這確實大大降低了唱片公司的風險。
龍飛繼續說道：「另外，關於我的歌手麥小姐，李經理你覺得她沒有大紅大紫的潛力嗎？她的聲音，加上這兩首歌，只要運作得當，爆紅只是時間問題。到時候，帶來的利潤，恐怕不是區區十萬買斷費可以比擬的。」
李莉莉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龍飛說得有道理。
麥翠閒的條件極佳，那兩首歌更是難得一見的金曲，爆相十足。但是…
「龍先生，您說的都有道理。」
李莉莉深吸一口氣說道：「但是這一行水太深，變數太多。巨大投入未必一定有巨大回報。您這個方案，等於將我們雙方捆綁在一起，風險共擔。您就真的這麼有信心？不怕最後雞飛蛋打，血本無歸？」
龍飛呵呵一笑，眼神中充滿了自信和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這個，就不勞李經理你操心了。我對我的歌，和我的人，都有絕對信心。」
「怎麼樣？李經理，這個合作，有的考慮嗎？」
李莉莉看著龍飛那雙深邃而自信的眼睛，心中波瀾起伏。
這個年輕人給她帶來的壓迫感和驚喜感，遠超她見過的任何一位合作者。
她沉吟良久，終於開口道：「龍先生，您提出的合作方式，確實…前所未有。這件事關係重大，我必須要回去和公司老闆匯報之後，才可以給您確切答覆。」
「可以。」
龍飛爽快點頭，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態。
「我等你好消息。不過，最好不要超過三天。要知道，香江這地方，唱片公司可不止你永恆一家。」
說完，他禮貌地點點頭，率先走出了包廂。
留下李莉莉和小花在原地，心情複雜。
「經理，難道…難道我們真的要答應他這麼苛刻的條件？」小花看著龍飛離開的背影，小聲嘀咕。
「共同承擔成本？利潤對半？他以為他是誰啊…」
李莉莉沒有立刻回答，她目光深邃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仿佛還能感受到龍飛留下的那股強大氣場。
她喃喃自語，像是在回答小花，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這個男人…真是不簡單。看他的樣子，好像什麼都算計好了一樣。他的自信，不是裝出來的。」
「走吧，我先回去和我爸爸商量下再說。這單事，可能不是我們一開始想的那麼簡單。」
唱片公司的觸角終於伸來，但龍飛的野心，顯然遠比賣斷兩首歌要大得多。
一場關於音樂和利益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老闆，外面有兩位唱片公司的人士想見您，等了一陣了。」趙雅致將名片遞上。
龍飛接過名片，掃了一眼。
「永恆唱片公司，經理，李莉莉」。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放下手中的帳本。「終於是等來了。」
「領他們去一號包廂。」
一號包廂是歌舞廳里最私密、隔音最好的房間，通常用來招待最重要的客人。
龍飛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領，不緊不慢地走向包廂。
推開門，裡面坐著兩位女士。
為首的是那位李莉莉經理，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職業套裙，妝容精緻，氣質幹練中透著一絲圓滑。她見到龍飛進來，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職業化的熱情笑容。
另一位則年輕許多，像是助理，打扮相對樸素，抱著一個公文包，顯得有些拘謹。
「龍先生，您好，冒昧打擾。」
李莉莉主動伸出手，聲音清脆悅耳。
「我是永恆唱片公司的經理，李莉莉。這位是我的助手，小花。你好，龍飛。」
「你好。」
龍飛與她握手，感覺她的手異常細膩柔軟，宛如少女，與她的年紀和幹練氣質形成微妙反差。
「兩位請坐。」龍飛示意了一下，自己在主位坐下。
「不知兩位今天過來，有什麼指教？」
李莉莉嫣然一笑，眼神精明。
「龍先生開玩笑了，以您的聰明，怎麼會猜不到我們的來意呢？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們公司對您場子裡《千千闕歌》和《飄雪》這兩首歌，非常感興趣。」
她頓了頓，觀察了一下龍飛的表情，繼續道：「我們想買斷這兩首歌的版權。龍先生您開個價吧。」
龍飛身體向後靠向沙發背，手指交叉放在身前，呵呵一笑反問道：「不知李經理覺得，這兩首歌值多少錢呢？」
李莉莉似乎早有準備，伸出保養得宜的五根手指，語氣肯定：「五萬塊一首。龍先生，這個價格，絕對是目前市面上的最高價，足以顯示我們的誠意。」
在這個年代，五萬港幣買斷一首歌，對於一個新人作品而言，確實算是高價。
龍飛聽罷，卻哈哈大笑起來，搖了搖頭說道：「不好意思，李經理。這兩首歌，我不賣。」
「啊？」
李莉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明顯愣住了。
她完全沒料到龍飛會如此乾脆地拒絕這個「天價」。
她身邊的助手小花更是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不是吧…耍我們啊？」
李莉莉迅速回神，瞪了小花一眼，讓她閉嘴，然後重新調整表情，看著龍飛，語氣帶上一絲探究和不解。
「龍先生，這個價格真的已經非常公道。您…應該不會是特意拿我們兩姐妹來尋開心吧？」
龍飛擺擺手，神色認真起來：「當然不是。我時間也很寶貴，怎麼會閒著沒事玩。」
「那您的意思是…」
「買斷就別談了。」龍飛斬釘截鐵。
「不如，我們換一種合作方式？」
「合作方式？」李莉莉有些意外，扶了扶眼鏡。
「不知龍先生說的是什麼合作方式？」
「歌，可以交給你們唱片公司發行。」龍飛清晰地說道：「利潤，我們五五分成。」
「五五分成！」
李莉莉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隨即失笑搖頭。
「龍先生，這絕對不可能。首先，唱片發行需要巨大的成本，製作、灌錄、宣傳、鋪貨，處處都要錢。其次，您是想力捧那位麥小姐出道吧？推一個新人，更需要投入大量資源。五五分成，我們公司根本沒有利潤可言，甚至要虧本。」
龍飛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反應，不慌不忙地笑道：「李經理果然聰明，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尤其是又聰明又漂亮的女人。」
他話鋒一轉：「我剛才說的，是利潤五五分成。也就是說，所有的製作、宣傳成本，由我們雙方共同承擔，最後賺到的錢，對半分。這樣很公道吧？」
李莉莉再次愣住，沒想到龍飛會提出共同承擔成本，這確實大大降低了唱片公司的風險。
龍飛繼續說道：「另外，關於我的歌手麥小姐，李經理你覺得她沒有大紅大紫的潛力嗎？她的聲音，加上這兩首歌，只要運作得當，爆紅只是時間問題。到時候，帶來的利潤，恐怕不是區區十萬買斷費可以比擬的。」
李莉莉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龍飛說得有道理。
麥翠閒的條件極佳，那兩首歌更是難得一見的金曲，爆相十足。但是…
「龍先生，您說的都有道理。」
李莉莉深吸一口氣說道：「但是這一行水太深，變數太多。巨大投入未必一定有巨大回報。您這個方案，等於將我們雙方捆綁在一起，風險共擔。您就真的這麼有信心？不怕最後雞飛蛋打，血本無歸？」
龍飛呵呵一笑，眼神中充滿了自信和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這個，就不勞李經理你操心了。我對我的歌，和我的人，都有絕對信心。」
「怎麼樣？李經理，這個合作，有的考慮嗎？」
李莉莉看著龍飛那雙深邃而自信的眼睛，心中波瀾起伏。
這個年輕人給她帶來的壓迫感和驚喜感，遠超她見過的任何一位合作者。
她沉吟良久，終於開口道：「龍先生，您提出的合作方式，確實…前所未有。這件事關係重大，我必須要回去和公司老闆匯報之後，才可以給您確切答覆。」
「可以。」
龍飛爽快點頭，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態。
「我等你好消息。不過，最好不要超過三天。要知道，香江這地方，唱片公司可不止你永恆一家。」
說完，他禮貌地點點頭，率先走出了包廂。
留下李莉莉和小花在原地，心情複雜。
「經理，難道…難道我們真的要答應他這麼苛刻的條件？」小花看著龍飛離開的背影，小聲嘀咕。
「共同承擔成本？利潤對半？他以為他是誰啊…」
李莉莉沒有立刻回答，她目光深邃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仿佛還能感受到龍飛留下的那股強大氣場。
她喃喃自語，像是在回答小花，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這個男人…真是不簡單。看他的樣子，好像什麼都算計好了一樣。他的自信，不是裝出來的。」
「走吧，我先回去和我爸爸商量下再說。這單事，可能不是我們一開始想的那麼簡單。」
唱片公司的觸角終於伸來，但龍飛的野心，顯然遠比賣斷兩首歌要大得多。
一場關於音樂和利益的博弈，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