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集思廣益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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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不行了,我不行了。」

  在嘗試著破解那虎振好幾次無果之後,伊庭整個人體力也是透支到了極點,整個人癱倒在場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那虎振是個什麼路數他基本上已經看清了,

  但想要如何破解他暫時卻沒有什麼頭緒。

  虎振,這一招通過剛剛的幾次交手,他發現這其中至少存在三層算計。

  第一層,自然就是那有十分富有節律的振動。其作用也是十分的簡單,對對手製造威脅,逼迫對方慌亂。

  若是直接因此手足無措,喪失了戰鬥意志,那麼緊接著,那處在虛實之間的劍瞬間就會變成實招斬下來。

  若是慌忙應對,亦或是像他剛開始那樣抓住對面換氣的節拍,就會落入第二層算計——因為先攻而喪失主動權。

  這聽起來十分的矛盾,但這就是事實。

  當兩人還處在架構相持階段的時候,雖看似有了架構的實體,但是由於架構之間可以相互流轉,因而一切都處在可變化的虛與實之間。

  這時候,架構博弈的重點,其實就是如何通過相互之間的逼迫,來讓原本不確定的架構、線路變為實體。

  一旦這種實體被確定,那麼意味著他這一節拍的所有攻擊、線路都已經確定,是可以被觀測到的「實」。

  而「實」也就意味著,一定可以被化解。

  而處在虛實之間的虛,可以趁機流轉到克制之一「實」的「實」。

  因而,明明是拿到了主動權,在實際的對決當中卻因為過早暴露意圖而失去了先發優勢。

  是為,喪失了主動權,也就是所謂的「先」。

  而這第三層算計,便是「先」喪失之後,以名為「霞流」的技術進行反擊。

  所謂霞流,通過伊庭這幾次對決的觀察,其最基本的屬性,和有著島國人祖宗之法之稱的「受流」沒有任何本質上的區別。

  是一種依靠體態流動與線路的防禦技術。

  不過,與受流將刀吊著完完全全護在身前不同,霞流這一種防禦是通過各種各樣的霞構來完成的。

  所謂霞,在日本劍術一般帶有「變化」的意境。

  放在架構上,則是指那些不住在身體中線上的廣義上的所有指向對手的構。

  因而,霞構也是日本劍術當中最為豐富多樣的構,有著幾十種之多。

  譬如常見的,上段霞、中段霞、下段霞,還有諸如大霞、小霞、高霞、手裡霞云云。

  霞構,作為各個正架勢之間廣泛存在的一種中間架構,其流轉相當的靈活。

  可能稍微扭轉一下身形,就從這種霞變成了另一種霞。

  這也是霞夠其變化之繁複的根本。

  而霞由於是指向敵人的緣故,其劍身天然是更靠前的。

  這也意味著,只要擺出正確的霞,其一定是先於人接觸到對面的攻擊的。

  而偏偏霞又是一種偏轉過來的半身構,可以不用像正身構那樣用著身體的結構硬抗住對方的斬擊。

  而是可以利用這份力,順著斬擊的力道完成回刀。

  不僅如此,由於對手給了個極為強勁的力道,回刀的速度與力道也會變得相當的猛烈,以至於會出現自己這邊斬擊剛斬下去,瞬間回刀就砍到腦袋上的情況。

  這也就是其最後的第三層算計,失去「先」之後的保底防反之術。

  前兩層算計,經過這幾劍的交流,伊庭已然是能夠想到不錯的應對的妙計。

  這第三層算計,他真是暫時沒有一點頭緒該如何應對。

  「伊庭君,已經做的很不錯了。」

  見伊庭攤在道場上,似乎是還沉浸在思考對策的世界當中,那師兄順勢坐在他旁邊出聲安慰道。

  「一般人,第一次和我們交手的時候,能夠應對好第一層已經算是不錯了,剛剛我看你居然能夠通過線路封鎖住我的第二層意圖,已經很不錯了。」

  這個「我們」指的自然是那師兄的家傳流派,鹿島新當流。

  「就是,就是。我跟你講,我第一次和他打的時候也是被他噁心的不輕。不過後面嘛,哼哼。」

  其他師兄紛紛附和道,對伊庭剛剛的表現表達了肯定。


  「那這位師兄當初是如何對付這種技術的呢?」

  見人群當中有人似乎成功解決過這一招,伊庭趕忙起身問道。

  現在,他就像個求知慾拉滿的小朋友,渴望著從這道場當中啥流派都有的一眾師兄當中偷學點技巧,集百家之長。

  「很簡單。」

  那師兄一臉的得意,看向眾人擠眉弄眼道。

  「你不陷入他的算計當中不就行了!」

  他先是說了一句廢話,這個在場的眾人自然都懂,可該如何不陷入這種算計當中呢?

  「行了,別賣關子了說重點!」

  有人不耐煩道。

  「簡單啊,你想如果我是雙手持劍,必然會進這種陷入算計的距離對吧?那如果我是個超遠的片手大上段呢?如果我突然蹲下去掃他腿呢?他能防住嗎?不能,對吧?」

  我去,還真是!

  眾人恍然,但,這會被說成是道場競技劍吧。

  而且,要是對面也這麼玩感覺會變成二人幸終的詭異場景啊。

  「額……」

  伊庭一時有些語塞,

  「還有更穩妥的辦法嗎?」

  「我想想……」那師兄思索了半天,最後忽的想到了什麼答道:

  「還有個最簡單的辦法——」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他只緩緩吐出幾個字——「入、門、一、刀、流。」

  「切~」

  眾人一鬨而散,

  「合著到最後你想出來的就是搞流派克制那一套是吧?」有人不屑。

  但也有人贊同,

  「你別說,當初一刀流流祖伊藤一刀齋景久最出名的事跡就是在無刀的情況下斬殺了八位新當流高手,你要說克制新當流的方法,那一刀流可能還真的知道。」

  「畢竟背景板嘛,劍理方面肯定是被克制,不過,咱們館有家傳一刀流的嗎?」

  緊接著有人問道。

  「家傳一刀流會來咱們館嗎?又在幻想了不是,那基本上是劍術指南役的指定流派了,會那個還需要來咱們這裡?」

  「也是。」那人這才回過味來,「那看樣子是沒有一刀流的好兄弟傳授寶貴經驗了。」

  「咋的,你想學了之後去挑戰前田啊?我記得他家傳流派也是新當流吧?」

  「那我不能總一直被虐還不了手吧?」那人辯駁道。

  「不過,順著這思路,咱們館貌似還真有人知道該如何克制這虎振。」忽然冒出來的聲音,又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誰?!」眾人忙問。

  「南原啊!他家傳鐵人流肯定也知道克制之法啊。」那人答。

  見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又說。

  「新當流歷史上難道只輸給一刀流了嗎?要說咱們九州地區,最出名的應該是宮本武藏的二天一流和圓明流吧?而鐵人流的流祖鐵人,他是武藏的親傳弟子啊。」

  「對哦。」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是這麼個道理。

  說起來,南原平時和前田打的時候也是不落下風,不現在仔細想來是占據著一定的優勢。

  眾人想著,回頭一定要好好找南原取取經。

  ……

  與此同時,殊不知自己莫名被惦記上的前田這邊。

  「你們看這裡,這痕跡,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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