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一條路走到黑
收海帶的當天中午，水產研究所的李金龍科長，還擔心陳漁一時間叫不到那麼多艘船來幫忙。
就向張所長申請，將所里的船都給調了過來，還用經費租了幾艘。
結果到海帶田後，當場就傻眼了，整個海帶田周圍停滿了漁船。
就連陳漁那艘捕蝦船也在，他用漁船的吊臂，將一整串海帶吊到漁船上。
最讓李金龍驚訝的是，那麼多艘漁船協作搶收，居然分配得有條不紊。
說實在的，他還真沒有這種組織協調能力。
李金龍到了海帶田後，跟陳漁簡單打了個招呼，指揮著船隊加入了搶收隊伍。
這個時候，
從山頂的瞭望台往下看，就可以發現，整個村子看起來非常忙碌。
海面是川流不息的船隊，而碼頭那裡反而是最密集最忙碌的。
載著海帶的漁船一靠岸，幾十號人就像下雨前搶收稻穀一樣，趕緊將海帶從船上拉走。
廣場那邊，幾個老人這兩天也不打那個四色牌，看著一個個激情澎湃的村民。
不禁感慨起來，
「感覺比咱們當年建設碼頭時，還要熱鬧。」
「老鄭，陳漁那小子招工時，你沒去報名湊個熱鬧啊。」
「肯定去了啊，我跟他講，我才六十多歲，結果那小子精的很，都知道我屬虎的，今年72歲。」
「也對，就你這個腰，真讓你幹活，要是把腰給弄斷了，人家搞不好還得賠你錢。」
「別瞎說，我腰好的很。」
......
君山碼頭。
到了夏季後，漁船停靠的數量就會明顯減少，畢竟每到這個季節，雜魚數量會翻好幾倍。
近海放網下去，抓起來，全都是小黑鯛、石九公、小烏頭和鳳尾魚。
由於三沙海鮮罐頭廠高價收購鮮烏賊，君山碼頭漁船數量雖多，但烏賊捕獲量卻很少。
一艘大船開過來，
整艘船上，就只有四筐鮮烏賊，且還沒有其它魚獲。
海鮮罐頭廠新上任的採購主任，頓時皺眉起來。
「慶福同志，怎麼回事啊，都這麼高的收購價，你們怎麼都不用心點捕撈烏賊啊。」
朱慶福回道，
「李主任，你以為我們不想賺錢啊，是真的賺不到，今天烏賊數量非常少，真就只捕撈到了這些。」
「去年那麼多，今年怎麼這麼少。」
「大小年，很正常的。」
李秋生小聲向他問道：「流水村那幫人，真的沒去捕撈烏賊了？」
朱慶福自然知道，海鮮罐頭廠跟流水村現在的關係很僵。
先前，這家海鮮罐頭廠賣過君山一次，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他也不想給他們供貨。
「現在啊，
就算你想收，流水村那邊也沒空給你們捕撈烏賊，他們村主任正在搶收海帶。」
聽到海帶兩字，
李秋生就相當不舒服，原本陳漁那批海帶是跟他們簽了協議的。
可新來的這個年輕廠長，非得搞什麼舊帳大審查，要求重新簽。
可人家陳漁主任，壓根就跟你不熟，人家只認吳廠長跟林主任。
可這件事，哪怕不重簽也沒事，可偏偏這個年輕廠長特別會作妖。
拿著原本的合作協議，開始各種挑刺，最終說合同不規範，直接給作廢了。
陳漁哪裡會理會他，協議作廢后，轉頭就跟鷺城罐頭廠合作了。
前段時間，
因為這件事情，他還被縣委叫過去，狠狠臭罵了頓。
說他們好好的外匯不賺，非得搞事情，把業務送給鷺城。
他也非常冤，
這件事情關他屁事，這個新廠長是你們指定下來的，所有的么蛾子也都是他搞的。
憑什麼，最後卻是他挨罵。
可最近，讓李秋生更心累的是——這個新廠長跟那幫華僑青年玩在一起，好像變得更飄了。
你要收購海鮮。
你就好好收購，非得在這邊跟流水村置氣，還說什麼，流水村的不收。
「真是頭殼進水了。」
他估計還不知道，這家三沙海鮮罐頭廠，能有今日這般規模，流水村至少有一半的功勞。
畢竟他們村的海鮮捕撈量，至少占了君山的一大半，其它幾個村加起來，都沒他們利害。
李秋生看著眼前這十多筐烏賊，收購了大半天，就只有這點量。
偏偏那筆外貿訂單很大，要是一個月後，沒法順利交單，他們海鮮罐頭廠是要賠償對方損失的。
李秋生覺得這個年輕廠長，除了那個留學生身份外，還真就屁都不是。
也不能說一無是處，他還有個在市裡面當領導的爹財政審批這一塊，確實比以前要快的多。
且這年輕人，做事情不行，那張嘴確實厲害。
這段時間，他們三沙海鮮罐頭廠，跟華僑進行合作，目前已經拿到外資牌照。
銀行大手一揮就給他們批了兩百萬的貸款，用於海鮮採購，還有設備更新。
可以這樣說，他們廠現在非常有錢，前段時間，帳面還全都是赤字。
現在全清了。
且欠下的那兩個月的工錢，也全都給結清了。
廠裡面大多數員工，得知罐頭廠變成外資企業後，那叫一個激動，都覺得臉上有光。
可只有少部分人知道，一旦成為外資合作企業，組織就不會給企業兜底。
要真失敗的話。
組織才不會管你有沒有編制，統統都會給你清下崗的。
李秋生小聲說道：「慶福啊，你跟陳漁主任好像關係不錯，要不你跟我講一下，明面我不能收，但可以私下收。」
朱慶福當場擺手拒絕。
「這件事情，我可不會幫你出面，那陳漁主任還是我們兄弟倆的救命恩人，要真想解決問題，得叫你們那個新廠長出面。」
李秋生嘴角抽了抽。
讓他出面道歉，想想還是算了，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
可一整天下來，就收購了不到二十筐烏賊，當他回到罐頭廠時。
劉世新黑著臉說道：
「咱們用這麼高的價格收購，一整天，你就只收購了這麼些？
咱那筆墨魚（烏賊）丸訂單，最少需要五十噸鮮烏賊，就你這收購速度，哪裡來得及......
要真沒法交單，我第一個找你的麻煩。」
李秋生也忍他非常久了，一個外行老喜歡插手內行，雖然年紀比陳漁大。
可感覺就是個沒斷奶的孩子，做生意居然還敢意氣用事。
他也不客氣地說道：「沒辦法啊，最會捕撈烏賊的流水村，你不收啊。」
劉世新臉黑一陣紅一陣，陰沉著說道：「我嘴上說不收，你不會自己去操作嗎。」
李秋生眯著眼睛，你大爺的，你要臉，我不要臉啊。
：「不好意思，人家壓根就不鳥咱們，再說，人家流水村全村都在收海帶，哪有空給咱們捕撈。」
這筆訂單是林阿政幫他牽橋搭線的，先前陳漁那個魚丸和墨魚丸的產品。
在華僑圈子裡大受歡迎，他們就想趁著陳漁的機器設備還沒到，直接把業務給搶了。
他打算先把市場給搶了，到時候，等陳漁想做的時候，就來不及了。
大家只會認他們這個三沙海鮮罐頭廠，畢竟有些道理，他還是懂的。
他要是搶先做，是有很大優勢的，到時候，他就是第一個做的品牌。
哪怕陳漁做起來了，也只能跟在他後面吃土。
可沒想，自己用這麼高的價格收購烏賊，居然還收不到。
劉世新還真就不信了。
「李主任，烏賊收購單價再加一毛上去，你別跟我說，還收不到。」
李秋生嘴角抽了抽。
現在是錢的問題嗎，你哪怕再加兩毛上去，都不一定能收得到。
就向張所長申請，將所里的船都給調了過來，還用經費租了幾艘。
結果到海帶田後，當場就傻眼了，整個海帶田周圍停滿了漁船。
就連陳漁那艘捕蝦船也在，他用漁船的吊臂，將一整串海帶吊到漁船上。
最讓李金龍驚訝的是，那麼多艘漁船協作搶收，居然分配得有條不紊。
說實在的，他還真沒有這種組織協調能力。
李金龍到了海帶田後，跟陳漁簡單打了個招呼，指揮著船隊加入了搶收隊伍。
這個時候，
從山頂的瞭望台往下看，就可以發現，整個村子看起來非常忙碌。
海面是川流不息的船隊，而碼頭那裡反而是最密集最忙碌的。
載著海帶的漁船一靠岸，幾十號人就像下雨前搶收稻穀一樣，趕緊將海帶從船上拉走。
廣場那邊，幾個老人這兩天也不打那個四色牌，看著一個個激情澎湃的村民。
不禁感慨起來，
「感覺比咱們當年建設碼頭時，還要熱鬧。」
「老鄭，陳漁那小子招工時，你沒去報名湊個熱鬧啊。」
「肯定去了啊，我跟他講，我才六十多歲，結果那小子精的很，都知道我屬虎的，今年72歲。」
「也對，就你這個腰，真讓你幹活，要是把腰給弄斷了，人家搞不好還得賠你錢。」
「別瞎說，我腰好的很。」
......
君山碼頭。
到了夏季後，漁船停靠的數量就會明顯減少，畢竟每到這個季節，雜魚數量會翻好幾倍。
近海放網下去，抓起來，全都是小黑鯛、石九公、小烏頭和鳳尾魚。
由於三沙海鮮罐頭廠高價收購鮮烏賊，君山碼頭漁船數量雖多，但烏賊捕獲量卻很少。
一艘大船開過來，
整艘船上，就只有四筐鮮烏賊，且還沒有其它魚獲。
海鮮罐頭廠新上任的採購主任，頓時皺眉起來。
「慶福同志，怎麼回事啊，都這麼高的收購價，你們怎麼都不用心點捕撈烏賊啊。」
朱慶福回道，
「李主任，你以為我們不想賺錢啊，是真的賺不到，今天烏賊數量非常少，真就只捕撈到了這些。」
「去年那麼多，今年怎麼這麼少。」
「大小年，很正常的。」
李秋生小聲向他問道：「流水村那幫人，真的沒去捕撈烏賊了？」
朱慶福自然知道，海鮮罐頭廠跟流水村現在的關係很僵。
先前，這家海鮮罐頭廠賣過君山一次，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他也不想給他們供貨。
「現在啊，
就算你想收，流水村那邊也沒空給你們捕撈烏賊，他們村主任正在搶收海帶。」
聽到海帶兩字，
李秋生就相當不舒服，原本陳漁那批海帶是跟他們簽了協議的。
可新來的這個年輕廠長，非得搞什麼舊帳大審查，要求重新簽。
可人家陳漁主任，壓根就跟你不熟，人家只認吳廠長跟林主任。
可這件事，哪怕不重簽也沒事，可偏偏這個年輕廠長特別會作妖。
拿著原本的合作協議，開始各種挑刺，最終說合同不規範，直接給作廢了。
陳漁哪裡會理會他，協議作廢后，轉頭就跟鷺城罐頭廠合作了。
前段時間，
因為這件事情，他還被縣委叫過去，狠狠臭罵了頓。
說他們好好的外匯不賺，非得搞事情，把業務送給鷺城。
他也非常冤，
這件事情關他屁事，這個新廠長是你們指定下來的，所有的么蛾子也都是他搞的。
憑什麼，最後卻是他挨罵。
可最近，讓李秋生更心累的是——這個新廠長跟那幫華僑青年玩在一起，好像變得更飄了。
你要收購海鮮。
你就好好收購，非得在這邊跟流水村置氣，還說什麼，流水村的不收。
「真是頭殼進水了。」
他估計還不知道，這家三沙海鮮罐頭廠，能有今日這般規模，流水村至少有一半的功勞。
畢竟他們村的海鮮捕撈量，至少占了君山的一大半，其它幾個村加起來，都沒他們利害。
李秋生看著眼前這十多筐烏賊，收購了大半天，就只有這點量。
偏偏那筆外貿訂單很大，要是一個月後，沒法順利交單，他們海鮮罐頭廠是要賠償對方損失的。
李秋生覺得這個年輕廠長，除了那個留學生身份外，還真就屁都不是。
也不能說一無是處，他還有個在市裡面當領導的爹財政審批這一塊，確實比以前要快的多。
且這年輕人，做事情不行，那張嘴確實厲害。
這段時間，他們三沙海鮮罐頭廠，跟華僑進行合作，目前已經拿到外資牌照。
銀行大手一揮就給他們批了兩百萬的貸款，用於海鮮採購，還有設備更新。
可以這樣說，他們廠現在非常有錢，前段時間，帳面還全都是赤字。
現在全清了。
且欠下的那兩個月的工錢，也全都給結清了。
廠裡面大多數員工，得知罐頭廠變成外資企業後，那叫一個激動，都覺得臉上有光。
可只有少部分人知道，一旦成為外資合作企業，組織就不會給企業兜底。
要真失敗的話。
組織才不會管你有沒有編制，統統都會給你清下崗的。
李秋生小聲說道：「慶福啊，你跟陳漁主任好像關係不錯，要不你跟我講一下，明面我不能收，但可以私下收。」
朱慶福當場擺手拒絕。
「這件事情，我可不會幫你出面，那陳漁主任還是我們兄弟倆的救命恩人，要真想解決問題，得叫你們那個新廠長出面。」
李秋生嘴角抽了抽。
讓他出面道歉，想想還是算了，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
可一整天下來，就收購了不到二十筐烏賊，當他回到罐頭廠時。
劉世新黑著臉說道：
「咱們用這麼高的價格收購，一整天，你就只收購了這麼些？
咱那筆墨魚（烏賊）丸訂單，最少需要五十噸鮮烏賊，就你這收購速度，哪裡來得及......
要真沒法交單，我第一個找你的麻煩。」
李秋生也忍他非常久了，一個外行老喜歡插手內行，雖然年紀比陳漁大。
可感覺就是個沒斷奶的孩子，做生意居然還敢意氣用事。
他也不客氣地說道：「沒辦法啊，最會捕撈烏賊的流水村，你不收啊。」
劉世新臉黑一陣紅一陣，陰沉著說道：「我嘴上說不收，你不會自己去操作嗎。」
李秋生眯著眼睛，你大爺的，你要臉，我不要臉啊。
：「不好意思，人家壓根就不鳥咱們，再說，人家流水村全村都在收海帶，哪有空給咱們捕撈。」
這筆訂單是林阿政幫他牽橋搭線的，先前陳漁那個魚丸和墨魚丸的產品。
在華僑圈子裡大受歡迎，他們就想趁著陳漁的機器設備還沒到，直接把業務給搶了。
他打算先把市場給搶了，到時候，等陳漁想做的時候，就來不及了。
大家只會認他們這個三沙海鮮罐頭廠，畢竟有些道理，他還是懂的。
他要是搶先做，是有很大優勢的，到時候，他就是第一個做的品牌。
哪怕陳漁做起來了，也只能跟在他後面吃土。
可沒想，自己用這麼高的價格收購烏賊，居然還收不到。
劉世新還真就不信了。
「李主任，烏賊收購單價再加一毛上去，你別跟我說，還收不到。」
李秋生嘴角抽了抽。
現在是錢的問題嗎，你哪怕再加兩毛上去，都不一定能收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