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哥輸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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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這時,隔壁房子傳來打砸鍋碗瓢盆的聲音,並傳來了對罵聲。

  門口幫忙趕蒼蠅的小地瓜,被突然傳來的動靜給嚇到,連忙跑進屋裡,抱著他娘,滿臉都是驚恐的神色。

  原本氣氛正好的兩人,也被這動靜給給打斷。

  李海棠趕忙安撫小地瓜。

  陳漁第一時間出了廚房,發現大哥家門口,全都是破碎的碗筷,有些都濺到庭院裡來。

  大哥黑著臉杵在原地,臉和脖子,還有手都被撓破了。

  大嫂王翠芬哭紅了眼,臉上有明顯的手印,很顯然,這兩個剛剛動手了。

  這時候,章母拿著一根木條朝著大哥的腿打去,當場罵道:「好好的一個家,你去打什麼麻將,還輸那麼多錢。」

  「你這個夭壽仔。」

  「這麼大了,還這麼不懂事。」

  聽到動靜後,四周鄰居全都跑出來圍觀,阿爹鬱悶抽著捲菸,感覺這日子就沒一天消停。

  老四才轉性變乖才幾天。

  老大這邊又出問題。

  他感覺都快沒臉見人了。

  ......

  陳漁擰著眉頭,難怪這幾日都沒見到大哥,原來是打麻將去了。

  在這個沒有娛樂項目,連電視都沒得看的年代,漁民打麻將是件正常不過的事。

  陳漁就經常跟吳東、老丁他們打,有時候,還通宵著打,可他們這邊打麻將,打得都很小。

  哪怕打上個兩天兩夜,大嫂也不至於跟他鬧,兩人鬧得這麼凶,連阿娘都打他,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大哥玩大了。

  可在陳漁的記憶里,大哥是會打麻將沒錯,可都是小賭怡情,很少玩大的。

  這......

  章母抽了他好多下。

  大哥也不服氣,當場抓住棍子直接折斷:「我就打個麻將怎麼了,村裡的男人,有幾個不打的,她還不是剛賺到錢,就去鎮上亂買東西。」

  王翠芬聽到這話後,當場就炸了:「你告訴我,我哪裡亂花錢,不就買了幾卷的確良和一雙塑料鞋,你看看人家桂花跟淑華,她們哪個不穿得比我好。」

  「那你怎麼不跟海棠比,人家原本還是供銷營業員,家裡還挺有錢,可跟了老四後,衣服破了都捨不得換。」

  陳漁真沒想到,他都沒說話,可還是能躺槍,不由瞥了眼海棠,她身上的衣服,確實太舊了。

  王翠芬咬牙切齒道:「好你個陳來生,不想過日子了,是嗎,好,那就別過了。」

  大嫂王翠芬紅著眼,衝進了臥室里,很用力的打開抽屜,收拾起衣服來。

  章母趕緊說道:「翠芬,有事情好好商量,你要不解氣,我再幫你多打幾下。」

  「你打那麼輕,他會痛嗎?」

  氣氛有點尷尬。

  王翠芬徑直來到陳東河面前:「走,跟阿娘回娘家去。」

  小胖墩全程都處在懵逼狀態,他求助地看向阿公阿嬤,最後看向了小叔。

  可沒想,小胖墩那一瞬間的猶豫,讓王翠芬哭得更加傷心,當場大聲罵道:「你們陳家沒一個好東西。」

  獨自背著布包走了。

  小胖墩傻眼了,碰到這種大事,他不由看向了小叔,沒想小叔甩甩頭,示意他趕緊跟上。

  「娘,你等等我。」

  ......

  大嫂帶著小胖墩離開後,阿娘默默收拾起地上的碗筷,臉上滿是疲憊的神色。

  陳漁看了大哥一眼,見他在氣頭上,這時候去跟他聊的話,還真沒多大意義。

  回到廚房後,李海棠看著眼前的陳漁,突然覺得她老公還是蠻不錯的,至少兩人吵架時。

  陳漁情緒特別穩定,從不摔家裡的東西,更沒有出手打過她。

  「大哥跟大嫂怎麼了?」

  陳漁思考了會,隨後說道:「小事情,過兩天,大家冷靜下來就好了。」

  李海棠說:「我也是聽說的,最近村裡的麻將越打越大,前段時間村里三隊的那個玉珍,因為她老公打麻將的事,差點就喝農藥了。」


  聽到「玉珍」這個人名,陳漁神情嚴肅了起來。

  前世這會,他已經跑路了。

  村里以後發生的事情,他還真不知道,雖然回到村里也有道聽途說不少,可除非特別嚴重的,其它的還真不知道。

  而這個玉珍,就屬於特別嚴重的那種,因為她被老公打了很多次,最終喝農藥自殺了。

  可並不是現在,應該是在五六年後,前世聽村裡的老吳講,這事當時鬧得很大。

  兩家人都拿起武器準備火拼,最終還是公安出面,才把這個事情給壓下來。

  玉珍的悲劇,估計在這個時候,就已經埋下了,不知道為啥,陳漁總覺得村子有點古怪,群眾里肯定有壞人。

  晚上得空,陳漁打算找大哥打聽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把大嫂氣成那樣。

  想到這。

  陳漁到碼頭那邊,買了些非常適合當下酒菜的釘螺,還到供銷社那邊,花三塊錢搞了瓶鷺城牌的丹鳳高粱酒。

  阿爹那些青紅酒是好喝,可要再喝下去,小妹真出嫁那天,酒早就被他們給喝完了。

  這高粱酒也算他們這一帶的本地酒,味道不錯,外加這酒自帶「進口」光環。

  畢竟最出名的高粱酒,前面是金門兩字,而兩家酒廠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同宗同源。

  以前這酒還沒那麼貴的時候,除了喝之外,偶爾也會用它來做菜。

  不少老漁民則很喜歡用高粱酒來泡海馬,據說可是壯陽好物,這年頭,漁村還沒有吃生蚝進補這種說法。

  反倒是,誰家想要孩子了,就會想辦法搞一瓶泡海馬的高粱酒,每天都來上幾杯。

  大嫂帶著孩子離開後。

  大哥陳來生坐在家裡面,一句話也不說,就在那裡抽悶煙,還不到幾小時,整個地板全都是菸頭。

  發生這種事。

  他也是非常後悔。

  而就在這時,老四直接端著一盤炒好的釘螺,一些生曬花生,還有瓶高粱酒進來。

  滿肚子氣的他,根本就不想說話,也不想喝酒的,可沒想,陳漁第一句便是。

  「是不是被人給做局了?」

  陳來生愣神良久。

  「你怎麼知道的?」

  見大哥的反應,陳漁回道:「猜的唄,咱們是兄弟,我還能不清楚,你比我顧家多了,不可能亂來的。」

  陳來生臉火辣辣的燙,以前總覺得老四是個混蛋,可現在,他覺得自己沒比他好多少,甚至更混帳。

  兩兄弟坐下後。

  喝了幾口高粱酒,陳漁不禁問道:「哥,你這次應該輸不少吧,不然大嫂不會這麼生氣的。」

  陳來生沉默了會。

  自己拿起酒,倒了滿滿一碗,跟不要命似的,直接灌下去,最後咬牙說道:「被搞了四百多,還欠對方一百多。」

  聽大哥輸了這麼多,陳漁心中都咯噔了下,這年頭五百多可不是小錢。

  大哥把這一批海蠣干,全都賣出去的話,差不多也就是這個數,也就是說,這兩天大哥把這半年賺到的錢都給輸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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