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睡眠王座
帶著這場輿論戰的赫赫戰功，聖安東尼奧馬刺隊飛抵了他們的下一個客場——薩克拉門托。
如果說洛杉磯是星光璀璨的夢工廠，那薩克拉門托，就是被夢工廠遺忘在角落裡的道具倉庫。這座城市的氣質，如同它那支名為國王隊的球隊一樣，常年籠罩在一種「想當年老子也闊過」的尷尬與「反正現在也就這樣了」的坦然之中。他們的主場，睡眠火車球館，光聽名字就充滿了讓人昏昏欲睡的魔力，球館的設施老舊得像是上個世紀的古董。
「天哪，格蘭特，你聞到這股味道了嗎？」薩克拉門托體育台的轉播席上，評論員道格·凱特誇張地捏著自己的鼻子，「這味道讓我想起了我祖母地下室里那堆放了三十年的舊報紙。我敢打賭，這地方的耗子，都比我們隊的某些球員更有贏球的欲望。」
「得了吧，道格。」他的搭檔，薩克拉門托的喉舌格蘭特·納皮爾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只是昨晚在鄉村俱樂部打牌輸了錢。說正經的，我們這個賽季還是有看點的。我們的內線核心，德馬庫斯·考辛斯，那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天才？」道格發出一聲標誌性的嗤笑，「他就像一台裝錯了作業系統的的Xbox，性能強大，但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秒是會正常運行，還是會直接藍屏死機，順便把手柄砸在你的臉上。」
球場上，國王隊的球員們正在進行熱身。一個身高接近七英尺、身形卻異常靈活的龐然大物，正在籃下肆虐。他時而用一個夢幻腳步晃過陪練，時而又用一記力拔山兮的單手劈扣，將籃筐砸得嗡嗡作響。
德馬庫斯·考辛斯，外號「Boogie」，一個矛盾集合體。
「法克！這該死的球怎麼這麼滑！」
「嘿！傳球的那個！你是在給我扔鉛球嗎？！」
比賽開始的哨聲響起。
國王隊的第一次進攻，球毫無意外地吊向了低位的考辛斯。他對位的，正是蒂姆·鄧肯。
「來啊！老傢伙！」考辛斯用他那寬厚的後背感受著鄧肯的位置，口中噴著垃圾話，「準備好被我碾成齏粉了嗎？這裡可是我的王國！」
他猛地發力，試圖用自己那野獸般的蠻力，鑿開一條通往籃筐的血路。
鄧肯沒有和他進行無謂的力量對抗，他只是將重心壓得極低，雙腿如同老樹盤根，穩穩地扎在地板上。他的手臂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像兩根鐵柵欄，封鎖住了考辛斯所有可能轉身的空間。考辛斯連續鑿了兩下，沒有撼動鄧肯分毫。
「砰！」
在進攻時間即將到時之際，考辛斯只能選擇一次高難度的翻身後仰跳投。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一個乾淨利落的蓋帽！
考辛斯那勢在必得的投籃，被鄧肯輕描淡寫地扇了下來！
「哦！不！」道格在解說席上幸災樂禍地大笑起來，「歡迎來到蒂姆·鄧肯的基礎籃球教學課堂，第一課：孩子，別在成年人面前玩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兒！」
馬刺隊立刻發動反擊。帕克撕開國王隊那漏洞百出的防線，助攻倫納德輕鬆上籃得分。
國王隊的回防慢得像是在薩克拉門托河裡散步。球隊的另一位核心，曾經的最佳新秀泰瑞克·埃文斯，只是象徵性地慢跑過半場，他甚至還有空回頭衝著考辛斯攤了攤手，那表情仿佛在說：「看吧，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回過頭，考辛斯再次在低位要球，他的眼中已經燃起了怒火。這一次，他沒有選擇強攻，而是用一個漂亮的交叉步，試圖從底線突破鄧肯。
然而，鄧肯的腳步移動，遠比他想像的要快！石佛一個滑步，再次擋在了他的面前！
考辛斯被逼停了！他惱羞成怒，在即將走步的邊緣，強行將球傳給了外線的隊友。但這個傳球，充滿了情緒，力道和角度都出現了偏差。
球場另一側，國王隊的小個子後衛小托馬斯（就是卡車裝美鈔那位）正拼命地繞著掩護，在另一側跑出了一個巨大的空位，他拍著手，幾乎是在乞求考辛斯看到他。然而，被怒火蒙蔽了雙眼的國王，視野里只剩下了鄧肯那張可惡的臉和他那倉促、憤怒的傳球選擇。
科懷·倫納德閃電般地伸出那雙巨掌，直接將球斷下！
又一次攻防轉換！
帕克再次上演長途奔襲，在吸引了國王隊所有人的防守注意力後，一個精妙的擊地傳球，找到了跟進的鄧肯。
鄧肯在罰球線附近接到球，他的面前，是匆忙回防的考辛斯。
石佛沒有做任何假動作，只是原地起跳，45度角打板。
「唰！」
籃球應聲入網。
「蒂姆·鄧肯，他甚至沒有看籃筐，」格蘭特·納皮爾讚嘆道，「他只是看了一眼籃板上的那個點。對於他來說，那個點，就是GPS定位系統里的目的地。」
開場不到三分鐘，考辛斯就在與鄧肯的對位中，被徹徹底底地上了一課。進攻端一分未得，防守端則被對方予取予求。
更讓他感到窩火的，是馬刺隊那個同樣穿著23號的菜鳥。
「嘿！Boogie！你的舞步呢？怎麼不跳了？是被蒂姆老爺子的氣場嚇得腿軟了嗎？」
「哇哦！看看你那憤怒的表情！你看起來就像一個沒要到糖果的三歲小孩！需要我給你叫媽媽嗎？」
考辛斯惡狠狠地瞪著格林，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那個喋喋不休的傢伙撕成碎片。
在一次死球期間，考辛斯終於忍不住，衝著裁判大聲抱怨：「裁判！他一直在說垃圾話！你不管管嗎？！」
裁判只是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先生，我只聽到了他在鼓勵自己的隊友。」
考辛斯徹底沒轍了。他感覺自己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空有一身力氣，卻被各種無形的規則和智慧戲耍得團團轉。
上半場比賽，就在這種近乎於羞辱的節奏中，飛速流逝。
馬刺隊打得行雲流水，而國王隊則徹底陷入了單打獨鬥的泥潭。考辛斯的情緒越來越暴躁，他的進攻選擇也越來越離譜，好幾次都在雙人包夾下強行出手，結果自然是「鐺鐺」打鐵。
在一次考辛斯強行出手不中後，鏡頭給到了國王隊的替補席。老將約翰·薩爾蒙斯面無表情地看著場上，眼神空洞，仿佛早已習慣了這一切。而與考辛斯搭檔內線的傑森·湯普森則在回防中無奈地搖了搖頭。
半場結束，比分定格在了65:35，馬刺隊領先了整整30分！
「好了，觀眾朋友們，我想我們可以提前宣布，這場比賽已經結束了。」道格在解說席上打了個哈欠，「我現在唯一關心的，是波波維奇下半場會不會讓鄧肯和帕克上場超過五分鐘。如果我是他，我甚至會考慮讓球隊的錄像分析師上去打一會兒。」
下半場，比賽徹底淪為了馬刺隊的隊內訓練賽。
波波維奇大手一揮，GDP和倫納德全部坐在了替補席上，開始和助教們談笑風生。
德雷蒙德·格林，則帶領著一幫替補球員，在場上繼續折磨著已經潰不成軍的國王隊。
他為加里·尼爾和帕蒂·米爾斯送出了一記又一記精準的傳球，讓這兩位射手在外線投得不亦樂乎。
國王隊的一次進攻再次陷入停滯，進攻時間只剩下最後7秒。籃球在經過幾次傳導後，被甩到了罰球線右側的考辛斯手中。
防守他的，是馬刺隊的替補內線德胡安·布萊爾。
這一次，考辛斯沒有發怒，也沒有抱怨。他只是沉下重心，用後背感受著布萊爾的位置，籃球在他巨大的手掌中有節奏地拍打著地板。
突然，他動了！
他以右腳為軸，一個迅捷無比的向左側轉身，佯裝要走中路！布萊爾立刻向左橫移，試圖封堵路線。但就在布萊爾重心移動的瞬間，考辛斯那作為軸心腳的右腳，如同在冰面上旋轉的芭蕾舞演員，再次發力！他的整個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流暢度，向反方向——底線——再次轉了過去！
一個經典的夢幻腳步！
布萊爾被這個假動作晃得徹底失去了位置！
馬刺隊的另一位替補球員試圖上前補防，但為時已晚。
考辛斯運球一步，合球，起跳，整個動作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他沒有選擇勢大力沉的暴扣，而是在空中用一個極其輕柔、手感細膩的挑籃，將球穩穩地送入了網窩。
整個球館，在經歷了長久的沉寂後，爆發出了一陣「喔——！」的驚嘆聲。
「我的上帝啊！格蘭特！你看到了嗎？！那是哈基姆·奧拉朱旺的腳步！他用奧拉朱旺的腳步，戲耍了馬刺隊的內線！這個孩子……這個孩子如果能把他的腦子和他的腳步放在同一個水平線上，他能成為下一個沙克！」
它就像在一片被夷為平地的廢墟之上，悄然綻放出的一朵玫瑰，美麗、脆弱，卻無法改變這片土地已經死亡的事實。但它至少證明了，在這座被遺忘的道具倉庫里，還埋藏著足以震驚世界的寶藏，只是無人知曉，該如何將它從那堆名為幼稚的頑石中，完整地挖掘出來。
而考辛斯，在第三節還剩五分鐘時，終於因為一次毫無必要的、推搡布萊爾的附加動作，領到了他本場比賽的第一個技術犯規。
國王隊主教練基思·斯馬特再也無法忍受，直接將他換下。
被換下的考辛斯，沒有回到替補席，而是直接一腳踢飛了場邊的水瓶，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球員通道。
睡眠火車球館內，響起了稀稀拉拉的噓聲。那噓聲，不是送給客隊，而是送給他們自己那扶不起的國王。
第三節比賽結束，馬刺隊已經領先了42分。
第四節，徹底變成了垃圾時間。很多觀眾甚至沒有看完，就提前起身，離開了球館。
最終，比分定格在了120:88。
賽後的新聞發布會上，波波維奇在被問及如何評價考辛斯的表現時，說道：
「他需要長大。」
如果說洛杉磯是星光璀璨的夢工廠，那薩克拉門托，就是被夢工廠遺忘在角落裡的道具倉庫。這座城市的氣質，如同它那支名為國王隊的球隊一樣，常年籠罩在一種「想當年老子也闊過」的尷尬與「反正現在也就這樣了」的坦然之中。他們的主場，睡眠火車球館，光聽名字就充滿了讓人昏昏欲睡的魔力，球館的設施老舊得像是上個世紀的古董。
「天哪，格蘭特，你聞到這股味道了嗎？」薩克拉門托體育台的轉播席上，評論員道格·凱特誇張地捏著自己的鼻子，「這味道讓我想起了我祖母地下室里那堆放了三十年的舊報紙。我敢打賭，這地方的耗子，都比我們隊的某些球員更有贏球的欲望。」
「得了吧，道格。」他的搭檔，薩克拉門托的喉舌格蘭特·納皮爾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只是昨晚在鄉村俱樂部打牌輸了錢。說正經的，我們這個賽季還是有看點的。我們的內線核心，德馬庫斯·考辛斯，那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天才？」道格發出一聲標誌性的嗤笑，「他就像一台裝錯了作業系統的的Xbox，性能強大，但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秒是會正常運行，還是會直接藍屏死機，順便把手柄砸在你的臉上。」
球場上，國王隊的球員們正在進行熱身。一個身高接近七英尺、身形卻異常靈活的龐然大物，正在籃下肆虐。他時而用一個夢幻腳步晃過陪練，時而又用一記力拔山兮的單手劈扣，將籃筐砸得嗡嗡作響。
德馬庫斯·考辛斯，外號「Boogie」，一個矛盾集合體。
「法克！這該死的球怎麼這麼滑！」
「嘿！傳球的那個！你是在給我扔鉛球嗎？！」
比賽開始的哨聲響起。
國王隊的第一次進攻，球毫無意外地吊向了低位的考辛斯。他對位的，正是蒂姆·鄧肯。
「來啊！老傢伙！」考辛斯用他那寬厚的後背感受著鄧肯的位置，口中噴著垃圾話，「準備好被我碾成齏粉了嗎？這裡可是我的王國！」
他猛地發力，試圖用自己那野獸般的蠻力，鑿開一條通往籃筐的血路。
鄧肯沒有和他進行無謂的力量對抗，他只是將重心壓得極低，雙腿如同老樹盤根，穩穩地扎在地板上。他的手臂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像兩根鐵柵欄，封鎖住了考辛斯所有可能轉身的空間。考辛斯連續鑿了兩下，沒有撼動鄧肯分毫。
「砰！」
在進攻時間即將到時之際，考辛斯只能選擇一次高難度的翻身後仰跳投。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一個乾淨利落的蓋帽！
考辛斯那勢在必得的投籃，被鄧肯輕描淡寫地扇了下來！
「哦！不！」道格在解說席上幸災樂禍地大笑起來，「歡迎來到蒂姆·鄧肯的基礎籃球教學課堂，第一課：孩子，別在成年人面前玩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兒！」
馬刺隊立刻發動反擊。帕克撕開國王隊那漏洞百出的防線，助攻倫納德輕鬆上籃得分。
國王隊的回防慢得像是在薩克拉門托河裡散步。球隊的另一位核心，曾經的最佳新秀泰瑞克·埃文斯，只是象徵性地慢跑過半場，他甚至還有空回頭衝著考辛斯攤了攤手，那表情仿佛在說：「看吧，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回過頭，考辛斯再次在低位要球，他的眼中已經燃起了怒火。這一次，他沒有選擇強攻，而是用一個漂亮的交叉步，試圖從底線突破鄧肯。
然而，鄧肯的腳步移動，遠比他想像的要快！石佛一個滑步，再次擋在了他的面前！
考辛斯被逼停了！他惱羞成怒，在即將走步的邊緣，強行將球傳給了外線的隊友。但這個傳球，充滿了情緒，力道和角度都出現了偏差。
球場另一側，國王隊的小個子後衛小托馬斯（就是卡車裝美鈔那位）正拼命地繞著掩護，在另一側跑出了一個巨大的空位，他拍著手，幾乎是在乞求考辛斯看到他。然而，被怒火蒙蔽了雙眼的國王，視野里只剩下了鄧肯那張可惡的臉和他那倉促、憤怒的傳球選擇。
科懷·倫納德閃電般地伸出那雙巨掌，直接將球斷下！
又一次攻防轉換！
帕克再次上演長途奔襲，在吸引了國王隊所有人的防守注意力後，一個精妙的擊地傳球，找到了跟進的鄧肯。
鄧肯在罰球線附近接到球，他的面前，是匆忙回防的考辛斯。
石佛沒有做任何假動作，只是原地起跳，45度角打板。
「唰！」
籃球應聲入網。
「蒂姆·鄧肯，他甚至沒有看籃筐，」格蘭特·納皮爾讚嘆道，「他只是看了一眼籃板上的那個點。對於他來說，那個點，就是GPS定位系統里的目的地。」
開場不到三分鐘，考辛斯就在與鄧肯的對位中，被徹徹底底地上了一課。進攻端一分未得，防守端則被對方予取予求。
更讓他感到窩火的，是馬刺隊那個同樣穿著23號的菜鳥。
「嘿！Boogie！你的舞步呢？怎麼不跳了？是被蒂姆老爺子的氣場嚇得腿軟了嗎？」
「哇哦！看看你那憤怒的表情！你看起來就像一個沒要到糖果的三歲小孩！需要我給你叫媽媽嗎？」
考辛斯惡狠狠地瞪著格林，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那個喋喋不休的傢伙撕成碎片。
在一次死球期間，考辛斯終於忍不住，衝著裁判大聲抱怨：「裁判！他一直在說垃圾話！你不管管嗎？！」
裁判只是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先生，我只聽到了他在鼓勵自己的隊友。」
考辛斯徹底沒轍了。他感覺自己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空有一身力氣，卻被各種無形的規則和智慧戲耍得團團轉。
上半場比賽，就在這種近乎於羞辱的節奏中，飛速流逝。
馬刺隊打得行雲流水，而國王隊則徹底陷入了單打獨鬥的泥潭。考辛斯的情緒越來越暴躁，他的進攻選擇也越來越離譜，好幾次都在雙人包夾下強行出手，結果自然是「鐺鐺」打鐵。
在一次考辛斯強行出手不中後，鏡頭給到了國王隊的替補席。老將約翰·薩爾蒙斯面無表情地看著場上，眼神空洞，仿佛早已習慣了這一切。而與考辛斯搭檔內線的傑森·湯普森則在回防中無奈地搖了搖頭。
半場結束，比分定格在了65:35，馬刺隊領先了整整30分！
「好了，觀眾朋友們，我想我們可以提前宣布，這場比賽已經結束了。」道格在解說席上打了個哈欠，「我現在唯一關心的，是波波維奇下半場會不會讓鄧肯和帕克上場超過五分鐘。如果我是他，我甚至會考慮讓球隊的錄像分析師上去打一會兒。」
下半場，比賽徹底淪為了馬刺隊的隊內訓練賽。
波波維奇大手一揮，GDP和倫納德全部坐在了替補席上，開始和助教們談笑風生。
德雷蒙德·格林，則帶領著一幫替補球員，在場上繼續折磨著已經潰不成軍的國王隊。
他為加里·尼爾和帕蒂·米爾斯送出了一記又一記精準的傳球，讓這兩位射手在外線投得不亦樂乎。
國王隊的一次進攻再次陷入停滯，進攻時間只剩下最後7秒。籃球在經過幾次傳導後，被甩到了罰球線右側的考辛斯手中。
防守他的，是馬刺隊的替補內線德胡安·布萊爾。
這一次，考辛斯沒有發怒，也沒有抱怨。他只是沉下重心，用後背感受著布萊爾的位置，籃球在他巨大的手掌中有節奏地拍打著地板。
突然，他動了！
他以右腳為軸，一個迅捷無比的向左側轉身，佯裝要走中路！布萊爾立刻向左橫移，試圖封堵路線。但就在布萊爾重心移動的瞬間，考辛斯那作為軸心腳的右腳，如同在冰面上旋轉的芭蕾舞演員，再次發力！他的整個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流暢度，向反方向——底線——再次轉了過去！
一個經典的夢幻腳步！
布萊爾被這個假動作晃得徹底失去了位置！
馬刺隊的另一位替補球員試圖上前補防，但為時已晚。
考辛斯運球一步，合球，起跳，整個動作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他沒有選擇勢大力沉的暴扣，而是在空中用一個極其輕柔、手感細膩的挑籃，將球穩穩地送入了網窩。
整個球館，在經歷了長久的沉寂後，爆發出了一陣「喔——！」的驚嘆聲。
「我的上帝啊！格蘭特！你看到了嗎？！那是哈基姆·奧拉朱旺的腳步！他用奧拉朱旺的腳步，戲耍了馬刺隊的內線！這個孩子……這個孩子如果能把他的腦子和他的腳步放在同一個水平線上，他能成為下一個沙克！」
它就像在一片被夷為平地的廢墟之上，悄然綻放出的一朵玫瑰，美麗、脆弱，卻無法改變這片土地已經死亡的事實。但它至少證明了，在這座被遺忘的道具倉庫里，還埋藏著足以震驚世界的寶藏，只是無人知曉，該如何將它從那堆名為幼稚的頑石中，完整地挖掘出來。
而考辛斯，在第三節還剩五分鐘時，終於因為一次毫無必要的、推搡布萊爾的附加動作，領到了他本場比賽的第一個技術犯規。
國王隊主教練基思·斯馬特再也無法忍受，直接將他換下。
被換下的考辛斯，沒有回到替補席，而是直接一腳踢飛了場邊的水瓶，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球員通道。
睡眠火車球館內，響起了稀稀拉拉的噓聲。那噓聲，不是送給客隊，而是送給他們自己那扶不起的國王。
第三節比賽結束，馬刺隊已經領先了42分。
第四節，徹底變成了垃圾時間。很多觀眾甚至沒有看完，就提前起身，離開了球館。
最終，比分定格在了120:88。
賽後的新聞發布會上，波波維奇在被問及如何評價考辛斯的表現時，說道：
「他需要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