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鐵拳與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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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一個著眼於未來的SSA CEO而言,任何可能影響核心資產長期價值的風險,都必須被扼殺在搖籃里!

  「索恩先生,感謝您的支持。」雲澈對索恩報以微笑,這份謝意恰到好處,既表達了尊重,也無形中將這位地頭蛇拉向自己的陣營。

  隨即朗聲對臉色陰晴不定的斯派克說道:「斯派克先生,看來今天,我們各自的兄弟之間,發生了一些不愉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雲澈身上。

  「現在我們有兩個選擇。」雲澈伸出一根手指,目光平靜地直視著斯派克,「第一,就按索恩先生說的,讓Aurora Opus敬業的Officer把你們像懦夫一樣趕出去。我知道,你們這樣走了,心裡肯定不服氣,面子上也掛不住。」

  他微微一頓,給了斯派克一個咀嚼和消化這份羞辱的時間。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當然,如果你們覺得人手不夠,想在外面解決問題,我也可以立刻打電話,讓我的老闆,從德克薩斯調派一些增援過來。相信我,他們會很樂意陪你們玩玩。」

  「德克薩斯」這個詞,被他刻意加重了語氣。斯派克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他混跡於拉斯維加斯的灰色地帶,消息遠比普通人靈通。眼前這群平均身高超過兩米的怪物,他已認出是NBA的球員!那麼能當他們領隊的人,必定是球隊高層管理人員,不是一個小小的摩托黨頭目能招惹的!

  雲澈緩緩伸起第二根手指,繼續說道:「第二,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進行真正的男人之間的對話,談一談。把今天這事,徹底解決掉。你覺得呢?」

  這是一個包裹著鐵拳的橄欖枝。

  雲澈給了斯派克一個台階,一個能在他那些怒火中燒但又心生畏懼的手下面前,保住最後一點顏面的台階。從一場必敗的火併,變成一場平等的對話。

  斯派克和他身邊的幾個核心成員交換了一下眼神,心中飛速地權衡著利弊。

  硬剛?那是找死!對方無論是白道的能量(NBA球隊高管),還是黑道的背景(雖然德克薩斯不在外面的停車場上,但是天知道那個後續趕來的增援是什麼樣的存在),都百分百足以將他們碾碎。

  但如果能進入談判,至少還有周旋的餘地,不至於輸得那麼難看。

  權衡利弊,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好!」斯派克咬著牙,「就讓我們像男人一樣去談!」

  「很好。」雲澈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向索恩,態度再次變得謙和有禮:「索恩先生,能麻煩您,為我們提供一個合適的談判場所嗎?」

  「當然,我的榮幸。」索恩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個年輕人,進退有度,剛柔並濟,實在是個人物!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隨我來。三樓的複式會議廳,足夠安靜,也足夠私密。」

  於是,在索恩的親自引領下,兩撥氣質迥異、涇渭分明的人馬,在眾多酒客好奇、敬畏的目光注視下,穿過喧鬧的大廳,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仿佛摩西分開紅海。

  兩道電梯門同時緩緩關閉。

  電梯抵達三樓。索恩將他們帶到一間裝潢典雅的會客廳里。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牆壁上掛著不知名的現代派畫作——一副和華夏人民傳統印象中很不一樣的羊,一切都顯得那麼文明而有序。

  「好了,先生們。」索恩停下腳步,對身後跟著的夜店安保和馬刺隊的其他球員說道,「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他們自己解決。我們在外廳等候。」

  他推開會客廳里一扇厚重的胡桃木大門,露出了裡面寬敞的會議室。

  「按照規矩,雙方各派三人。」索恩的聲音不容置疑。這是他的地盤,他就是這裡的規則。

  斯派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躁動,沉聲道:「帕維爾,鮑里斯,你們跟我進去。」

  「是,老大!」兩人低聲應道,眼神兇狠地瞪了對面一眼。

  雲澈也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自己的隊員們。丹尼爾和德雷蒙德·格林毫不意外,他們是自己今晚攻防兩端的軸心,也是此刻最能代表力量的戰將。

  「丹尼爾,德雷蒙德,我們走。」

  「我也去!」帕蒂·米爾斯一步站了出來。

  「很好,」雲澈讚賞的目光掃過他和其他躍躍欲試的球員,「但你們現在的任務,是和索恩先生一起,守住這扇門。記住,我們是一個團隊,裡面交給我們,外面交給你們。」


  這番話,瞬間讓諸位球員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和使命感。他們不再是旁觀者,而是整個行動中不可或缺的一環。他們的臉上露出瞭然的神情,齊齊點頭。

  雲澈不再多言,率先邁步,走進了那扇厚重的大門。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拉斯維加斯紙醉金迷、璀璨如銀河的夜景。房間中央,擺著一張足以容納十二人的橢圓形黑檀木會議長桌,桌面光滑如鏡,倒映著天花板上低垂的古典吊燈。桌面上,早已備好了精緻的古巴雪茄盒、沉重的水晶菸灰缸,以及一瓶尚未開啟的威士忌和數隻聞香杯。

  六個人,分坐長桌兩側。

  雲澈、格林、丹尼爾,屬於秩序與規則的世界。

  斯派克、帕維爾、鮑里斯,生活在暴力與叢林法則中。

  索恩親自為雙方的杯中都倒上了琥珀色的威士忌,酒液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做完這一切後,他,便悄然退出了內廳,並體貼地從外面關上了門。

  「咔噠。」

  一聲輕微的落鎖聲,仿佛一個開關,徹底將這個房間變成了與世隔絕的角斗場。

  所有的退路和偽裝都被切斷。

  談判,正式開始。

  雲澈沒有立刻開口,他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取出一支高希霸,優雅地剪開,然後拿起一支長長的火柴,劃燃。在橘紅色的火光中,他點燃了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

  那青白色的煙霧裊裊升起,帶著濃郁而霸道的香氣,像酒神狄俄尼索斯的葡萄藤纏繞過來,鑽進斯派克的鼻腔——其中有豐收與喜悅,卻也潛藏著原始的野性與瘋狂的毀滅力。它模糊了雲澈俊朗的面容,讓那張臉仿佛隔著一層掛著雨珠的玻璃,看得見輪廓,卻看不透其下的真實。然而,那雙眼睛卻穿透了煙霧,變得愈發深邃難測。

  雲澈看著對面的斯派克,就像墨西哥灣流中的鯊魚看著兇猛好動、但終將被大快朵頤的旗魚。

  眾目睽睽所賦予的勇氣已消散,斯派克緊緊地握住了面前的威士忌杯,冰冷的液體,也無法平息他掌心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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