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份無人回復的簡歷
半個月的時間，在汗水和肌肉的酸痛中悄然划過。
格林的改變是驚人的。在雲澈「597福報」式的KPI管理和胡安教練的嚴苛打磨下，他的體重成功下降了12磅，體脂率降低了接近4個百分點，曾經略顯臃腫的身材變得結實而精悍。更重要的是，他每天雷打不動的500次三分訓練，讓他的外線投籃穩定性有了質的飛躍，與胡安教練的對抗中，命中率從慘不忍睹的三成不到，穩定在了四成以上。
這天訓練結束後，格林看著手機上，那些熱門新秀們奔波於各大球隊試訓的新聞，心裡有些沉不住氣了。
「雲，我們發出去的郵件，有回覆了嗎？」他擦著汗，忍不住問道，「我們不能總是在這裡傻練吧？連一次試訓的機會都沒有嗎？」
雲澈正在操作筆記本電腦，聞言頭也不抬，語氣依舊平靜：「馬刺、步行者、灰熊……這些我重點公關的防守型球隊，都沒有回覆。這很正常，德雷蒙德。我們現在是什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經紀人，帶著一個行情預測在二輪末的球員。對於那些球隊的總經理來說，我們的郵件就是成千上萬封垃圾郵件中的一封，他們甚至都不會點開。」
格林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他知道雲澈說的是事實，但這事實過於殘酷。
「所以……我們就這麼等著？」
「當然不。」雲澈終於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獵人般的光芒，「A計劃行不通，我們就啟動B計劃。既然傳統的價值投資型公司對我們不感興趣，那我們就去找那些風險投資型的公司。」
他把筆記本電腦轉向格林，屏幕上是金州勇士隊的隊標。
「金州勇士？」格林皺起了眉，「他們上賽季可是季後賽都沒進的爛隊。」
「爛隊，才意味著機會。」雲澈的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調出勇士隊的資料，「新老闆，新教練，球隊核心是兩個年輕的後衛，史蒂芬·庫里和克萊·湯普森。他們的進攻天賦肉眼可見，但球隊的防守體系一塌糊塗，更衣室文化也需要重建。他們就像一個空有頂級CPU和顯卡，卻沒有好主板和作業系統的電腦。而你，德雷蒙德，就是他們最需要的那個，能連接一切、穩固底盤的作業系統。」
「他們會看到這一點嗎？」
「他們現在可能看不到，所以需要我們去路演，去向他們展示我們的產品價值。」雲澈說著，撥通了勇士隊總經理辦公室的電話。
這一次，他沒有再發郵件，而是直接通過ACC實習時積攢下的一個前台電話，層層轉接，最終找到了時任勇士隊總經理拉里·萊利。
電話里，雲澈用最簡潔、最專業、最充滿煽動性的語言，描述了一個「被數據和傳統眼光嚴重低估的，擁有精英級防守智商和組織能力的未來冠軍拼圖」。他沒有乞求一個試訓機會，而是站在對方的角度，告訴他們，錯過這個球員，可能會成為勇士隊重建道路上的一次重大戰略失誤。
或許是雲澈那套來自後世的網際網路黑話和商業諮詢范兒的語言風格起了作用，萊利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最終有些好奇地說道：「好吧，年輕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興趣。讓他來奧克蘭吧，我們給他一個單獨試訓的機會。」
掛掉電話，雲澈對格林比了個「OK」的手勢。
格林興奮地一揮拳，隨即又問道：「去奧克蘭？機票怎麼辦？我們帳上……還有錢嗎？」
那5000美元的啟動資金，在支付了教練費、房租和每天的三餐後，已經所剩不多了。
「錢要花在刀刃上。」雲澈淡定地打開訂票網站，買了兩張最便宜的紅眼航班機票，連託運行李的費用都省了，「我們是去戰鬥的，不是去度假的。輕裝上陣，拿下合同，這才是最重要的。」
兩天後，加州，奧克蘭，勇士隊訓練館。
和芝加哥那個破舊的社區球場不同，這裡的一切都彰顯著NBA級別的專業。光潔的木地板，琳琅滿目的訓練器械，牆上懸掛的退役球衣，都讓格林感到一陣陣的眩暈和激動。
勇士隊的教練馬克·傑克遜和總經理萊利都在場邊，抱著手臂，面無表情地看著。
試訓開始了。
格林牢記著雲澈的囑咐——揚長避短。他沒有去表演那些自己不擅長的花式運球和強行單打，而是在每一次防守中都拼盡全力。他和陪練的球員進行一對一、三對三對抗，他的垃圾話、他的指揮、他對防守位置的判斷，漸漸讓場邊的勇士管理層眼神變了。
這傢伙，像個天生的防守領袖！
在進攻端，他也不貪功，無私地為射手進行無球掩護，在接到球後，總能第一時間找到位置最好的隊友。偶爾出現的三分機會，他也穩穩地把握住了。
他就像一塊萬能的粘合劑，讓場上的隊友打得更舒服，更流暢。
馬克·傑克遜和萊利開始交頭接耳，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就在這時，場邊的雲澈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來自德克薩斯州聖安東尼奧的陌生號碼。
雲澈走到一個安靜的角落，接通了電話。
「你好，是雲澈先生嗎？我是聖安東尼奧馬刺隊的總經理兼球探主管R.C.布福德。」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雲澈的心臟漏跳了一拍，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布福德先生，你好。很榮幸接到您的電話。」
「我們收到了你之前發來的郵件和視頻資料。」布福德開門見山，「格雷格……嗯，我們球隊的一位大佬，對你報告裡提到的球場指揮官和防守體系中軸的觀點很感興趣。我們想知道，格林先生什麼時候有時間，能來聖安東尼奧一趟？」
來了！魚兒，終於上鉤了！
雲澈強壓住內心的狂喜，看了一眼場上還在揮汗如雨的格林，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在腦中形成。
他對著電話，用一種略帶歉意的語氣說道：「非常感謝您的邀請，布福德先生。但很不巧，我們現在正在奧克蘭，接受金州勇士隊的單獨試訓。而且，傑克遜教練和萊利總經理，似乎對德雷蒙德非常滿意，他們剛剛邀請我們試訓結束後，共進晚餐，討論一些未來的可能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雲澈的這番話，半真半假，卻瞬間改變了雙方的地位。他們不再是那個苦苦乞求機會的賣家，而是成了兩家公司爭搶的香餑餑。
「是嗎？」布福德的語氣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迫感，「奧克蘭……好的，我明白了。請轉告格林先生，馬刺隊對他同樣抱有極大的興趣。請務必在做出任何決定前，與我們溝通。」
「一定，再次感謝您的來電。」
掛掉電話，雲澈深吸一口氣。他沒有立刻去告訴格林這個好消息，而是徑直走向了場邊的拉里·萊利。
「萊利先生，非常感謝您給予的機會。」雲澈的表情真誠而職業，「德雷蒙德的表現，您也看到了。坦白說，我們剛剛接到了聖安東尼奧馬刺隊的電話，布福德先生親自邀請我們過去試訓。」
萊利的臉色微微一變。
「所以……」雲澈恰到好處地停頓了一下，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為了表示對勇士隊的尊重，我想確認一下，球隊對德雷蒙德的真實興趣有多大？我們是否可以期待在第二輪，比如第35順位，聽到他的名字？」
這是最直接的陽謀。雲澈要把勇士隊的興趣，變成一個可以量化的承諾。
萊利和馬克·傑克遜對視了一眼，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競爭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他們原本只是想淘寶，撿個便宜，沒想到還有競爭者，而且是馬刺這樣的豪強。
「我們對德雷蒙德的防守和智慧印象深刻。」萊利沉吟片刻，給出了一個相對明確的答覆，「我們會認真考慮在第35順位選擇他。當然，選秀大會瞬息萬變，我無法給你100%的保證，但這絕對是我們的一個重要選項。」
「明白了。非常感謝。」雲澈的目的達到了。他不需要保證，他只需要這個重要選項的態度。
他向萊利告辭，走到場邊叫停了還在訓練的格林：「德雷蒙德，收拾東西，我們走。」
「走？去哪？」格林氣喘吁吁，一臉茫然，「不跟他們吃晚飯了嗎？」
「不吃了。」雲澈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們去一個能讓你贏得總冠軍的地方。」
他拍了拍格林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聖安東尼奧馬刺，對你發出了面試邀請。」
格林的改變是驚人的。在雲澈「597福報」式的KPI管理和胡安教練的嚴苛打磨下，他的體重成功下降了12磅，體脂率降低了接近4個百分點，曾經略顯臃腫的身材變得結實而精悍。更重要的是，他每天雷打不動的500次三分訓練，讓他的外線投籃穩定性有了質的飛躍，與胡安教練的對抗中，命中率從慘不忍睹的三成不到，穩定在了四成以上。
這天訓練結束後，格林看著手機上，那些熱門新秀們奔波於各大球隊試訓的新聞，心裡有些沉不住氣了。
「雲，我們發出去的郵件，有回覆了嗎？」他擦著汗，忍不住問道，「我們不能總是在這裡傻練吧？連一次試訓的機會都沒有嗎？」
雲澈正在操作筆記本電腦，聞言頭也不抬，語氣依舊平靜：「馬刺、步行者、灰熊……這些我重點公關的防守型球隊，都沒有回覆。這很正常，德雷蒙德。我們現在是什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經紀人，帶著一個行情預測在二輪末的球員。對於那些球隊的總經理來說，我們的郵件就是成千上萬封垃圾郵件中的一封，他們甚至都不會點開。」
格林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他知道雲澈說的是事實，但這事實過於殘酷。
「所以……我們就這麼等著？」
「當然不。」雲澈終於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獵人般的光芒，「A計劃行不通，我們就啟動B計劃。既然傳統的價值投資型公司對我們不感興趣，那我們就去找那些風險投資型的公司。」
他把筆記本電腦轉向格林，屏幕上是金州勇士隊的隊標。
「金州勇士？」格林皺起了眉，「他們上賽季可是季後賽都沒進的爛隊。」
「爛隊，才意味著機會。」雲澈的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調出勇士隊的資料，「新老闆，新教練，球隊核心是兩個年輕的後衛，史蒂芬·庫里和克萊·湯普森。他們的進攻天賦肉眼可見，但球隊的防守體系一塌糊塗，更衣室文化也需要重建。他們就像一個空有頂級CPU和顯卡，卻沒有好主板和作業系統的電腦。而你，德雷蒙德，就是他們最需要的那個，能連接一切、穩固底盤的作業系統。」
「他們會看到這一點嗎？」
「他們現在可能看不到，所以需要我們去路演，去向他們展示我們的產品價值。」雲澈說著，撥通了勇士隊總經理辦公室的電話。
這一次，他沒有再發郵件，而是直接通過ACC實習時積攢下的一個前台電話，層層轉接，最終找到了時任勇士隊總經理拉里·萊利。
電話里，雲澈用最簡潔、最專業、最充滿煽動性的語言，描述了一個「被數據和傳統眼光嚴重低估的，擁有精英級防守智商和組織能力的未來冠軍拼圖」。他沒有乞求一個試訓機會，而是站在對方的角度，告訴他們，錯過這個球員，可能會成為勇士隊重建道路上的一次重大戰略失誤。
或許是雲澈那套來自後世的網際網路黑話和商業諮詢范兒的語言風格起了作用，萊利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最終有些好奇地說道：「好吧，年輕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興趣。讓他來奧克蘭吧，我們給他一個單獨試訓的機會。」
掛掉電話，雲澈對格林比了個「OK」的手勢。
格林興奮地一揮拳，隨即又問道：「去奧克蘭？機票怎麼辦？我們帳上……還有錢嗎？」
那5000美元的啟動資金，在支付了教練費、房租和每天的三餐後，已經所剩不多了。
「錢要花在刀刃上。」雲澈淡定地打開訂票網站，買了兩張最便宜的紅眼航班機票，連託運行李的費用都省了，「我們是去戰鬥的，不是去度假的。輕裝上陣，拿下合同，這才是最重要的。」
兩天後，加州，奧克蘭，勇士隊訓練館。
和芝加哥那個破舊的社區球場不同，這裡的一切都彰顯著NBA級別的專業。光潔的木地板，琳琅滿目的訓練器械，牆上懸掛的退役球衣，都讓格林感到一陣陣的眩暈和激動。
勇士隊的教練馬克·傑克遜和總經理萊利都在場邊，抱著手臂，面無表情地看著。
試訓開始了。
格林牢記著雲澈的囑咐——揚長避短。他沒有去表演那些自己不擅長的花式運球和強行單打，而是在每一次防守中都拼盡全力。他和陪練的球員進行一對一、三對三對抗，他的垃圾話、他的指揮、他對防守位置的判斷，漸漸讓場邊的勇士管理層眼神變了。
這傢伙，像個天生的防守領袖！
在進攻端，他也不貪功，無私地為射手進行無球掩護，在接到球後，總能第一時間找到位置最好的隊友。偶爾出現的三分機會，他也穩穩地把握住了。
他就像一塊萬能的粘合劑，讓場上的隊友打得更舒服，更流暢。
馬克·傑克遜和萊利開始交頭接耳，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就在這時，場邊的雲澈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來自德克薩斯州聖安東尼奧的陌生號碼。
雲澈走到一個安靜的角落，接通了電話。
「你好，是雲澈先生嗎？我是聖安東尼奧馬刺隊的總經理兼球探主管R.C.布福德。」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雲澈的心臟漏跳了一拍，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布福德先生，你好。很榮幸接到您的電話。」
「我們收到了你之前發來的郵件和視頻資料。」布福德開門見山，「格雷格……嗯，我們球隊的一位大佬，對你報告裡提到的球場指揮官和防守體系中軸的觀點很感興趣。我們想知道，格林先生什麼時候有時間，能來聖安東尼奧一趟？」
來了！魚兒，終於上鉤了！
雲澈強壓住內心的狂喜，看了一眼場上還在揮汗如雨的格林，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在腦中形成。
他對著電話，用一種略帶歉意的語氣說道：「非常感謝您的邀請，布福德先生。但很不巧，我們現在正在奧克蘭，接受金州勇士隊的單獨試訓。而且，傑克遜教練和萊利總經理，似乎對德雷蒙德非常滿意，他們剛剛邀請我們試訓結束後，共進晚餐，討論一些未來的可能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雲澈的這番話，半真半假，卻瞬間改變了雙方的地位。他們不再是那個苦苦乞求機會的賣家，而是成了兩家公司爭搶的香餑餑。
「是嗎？」布福德的語氣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迫感，「奧克蘭……好的，我明白了。請轉告格林先生，馬刺隊對他同樣抱有極大的興趣。請務必在做出任何決定前，與我們溝通。」
「一定，再次感謝您的來電。」
掛掉電話，雲澈深吸一口氣。他沒有立刻去告訴格林這個好消息，而是徑直走向了場邊的拉里·萊利。
「萊利先生，非常感謝您給予的機會。」雲澈的表情真誠而職業，「德雷蒙德的表現，您也看到了。坦白說，我們剛剛接到了聖安東尼奧馬刺隊的電話，布福德先生親自邀請我們過去試訓。」
萊利的臉色微微一變。
「所以……」雲澈恰到好處地停頓了一下，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為了表示對勇士隊的尊重，我想確認一下，球隊對德雷蒙德的真實興趣有多大？我們是否可以期待在第二輪，比如第35順位，聽到他的名字？」
這是最直接的陽謀。雲澈要把勇士隊的興趣，變成一個可以量化的承諾。
萊利和馬克·傑克遜對視了一眼，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競爭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他們原本只是想淘寶，撿個便宜，沒想到還有競爭者，而且是馬刺這樣的豪強。
「我們對德雷蒙德的防守和智慧印象深刻。」萊利沉吟片刻，給出了一個相對明確的答覆，「我們會認真考慮在第35順位選擇他。當然，選秀大會瞬息萬變，我無法給你100%的保證，但這絕對是我們的一個重要選項。」
「明白了。非常感謝。」雲澈的目的達到了。他不需要保證，他只需要這個重要選項的態度。
他向萊利告辭，走到場邊叫停了還在訓練的格林：「德雷蒙德，收拾東西，我們走。」
「走？去哪？」格林氣喘吁吁，一臉茫然，「不跟他們吃晚飯了嗎？」
「不吃了。」雲澈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們去一個能讓你贏得總冠軍的地方。」
他拍了拍格林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聖安東尼奧馬刺，對你發出了面試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