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安能辨我
趙老爺此話令愚蠢的弟弟猶如醍醐灌頂，直呼太對了太對了。
打定主意，他便出門了，直到傍晚才抱著兩隻鬥雞回來。
「呦，二爺，您這是？」
管家詢問什麼情況，合著您出去這麼久，就買了兩隻鬥雞啊？
趙二爺笑著，也不言語，一路穿過堂屋來到後院，將兩隻鬥雞放在了季鋮旁邊，叫大伙兒看看。
「如何，你們分得清這三隻鬥雞誰是誰嗎？」
趙二爺得意問道。
原來，他這兩隻鬥雞可不是隨便挑的，而是專門照著季鋮的樣子挑選的。
金雞品種，八斤六兩，就連樣貌都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眾所周知，同一品種的雞，好多都長得非常相像，趙二爺專門照著模子去挑選，現在三隻鬥雞放在一塊兒，還真看得人直犯迷糊。
若是再變換一下三隻鬥雞的位置，一般人還真分不清哪一隻才是連勝的那隻鬥雞。
「二爺，您這招可真高，我長期在這後院走動，還餵過幾次您的鬥雞，可現在我也分不清這三隻鬥雞有什麼不同了，我保准外人更分不清！」
管家領會到趙二爺的用意，不禁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趙二爺得意大笑，等這兩隻鬥雞都斗沒了，他再買兩隻長得高度相似的。
他要用這種手段來迷惑鬥雞場的那些傢伙，明天他就拿一隻新買的鬥雞去斗，言說這隻就是一直連勝的寶貝鬥雞，待這隻鬥雞被斗死了，大家的關注度也就散了。
之後，就保持大概贏個兩三場便輸一場的節奏，避免引發太多人注意和眼紅。
而且他所用的鬥雞全都長一個樣子，誰注意得到這是他買的第幾隻鬥雞呢。
晚上，吃飯時。
趙二爺得意洋洋講了講他的這一策略有多高明，贏得了眾人一致稱讚。
趙雁卻不服氣，說你當別人都是傻子麼，會分辨不出來哪只鬥雞一直連勝？
見自家閨女抬槓，趙二爺挑釁道：「你現在去後院看看，你要是能分辨出來，你爹我當場輸你十兩銀子！」
嘿，趙雁當即擱下碗筷，起身來到後院。
趙坤笑著跟在她身後看熱鬧，趙二爺則在一旁見證。
後院裡，三隻鬥雞分別被單獨關在了三個籠子裡，且特意被調整過位置。
趙雁本來很是不屑，然而當她看到三隻長得高度相似的鬥雞時，直接愣住了。
她扭頭看了一眼趙坤和趙二爺。
趙坤有點難繃，以他對趙雁的了解，他知道趙雁這會兒肯定懵了，分辨不出來。
趙老爺也放下碗筷走過來，撫著鬍鬚面帶笑意。
趙雁又看了看三隻鬥雞，撓了撓頭，她迷糊了，但不肯服輸。
仔細觀察，能看出三隻鬥雞在細微之處還是很不一樣的，沒錯，可以通過記特徵來分辨。
可問題是，之前有【弱雞】頭銜降低存在感，加上趙雁本來就對鬥雞不感興趣，她現在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之前的那隻鬥雞有什麼特徵。
趙二爺得意一笑，道：「你不是傻子，你分得清哪一隻是十五連勝的鬥雞麼？」
「呵呵，你別急，我能分辨！」
趙雁嘴硬道，當即蹲下來，靠近籠子，仔細觀察每一隻鬥雞。
看了半天，飯菜都涼了，趙雁仍舊直犯嘀咕。
在趙二爺幾番催促下，趙雁憑直覺，隨便猜了一隻：「就是這隻！」
季鋮有些意外，趙雁的運氣還挺好，居然被她猜中了。
此時，趙雁指著的正是季鋮。
「錯啦，錯啦，是這隻，你猜錯啦！」
趙二爺大笑，指著另一隻鬥雞，稱這隻才是他十五連勝的寶貝鬥雞。
趙雁一陣氣餒，感嘆自己運氣不好。
她承認，這幾隻鬥雞放在一塊兒確實不好分辨，長得太相像了。
這時，趙坤笑著道出真相，他告訴趙雁，你沒有猜錯，是二爺在騙你哩！
「什麼？你騙我？」趙雁反應過來，怒視趙二爺，「是我贏了，十兩銀子拿來！」
「什麼你贏了，我說是這隻鬥雞，你沒有反駁，說明你根本分辨不出來，純靠猜的，所以你輸啦！」
趙二爺這邏輯沒毛病，猜中的不算。
然而他話音剛落，趙雁直接上手，去搶他的荷包，倒出來幾兩碎銀子。
趙雁大喊撿錢咯，她和趙坤各自撿了兩三兩銀子，樂開了花。
趙二爺跪在地上一番忙活，只搶到了一兩銀子，氣得哎呦哎呦直叫。
整個趙府後院充滿了歡聲笑語。
老柿子樹下，大黃狗趴在地上耷拉著腦袋，似乎也有那麼一瞬間笑了起來。
……
待沒人後，季鋮保持金雞獨立，開始修煉。
新來的兩隻鬥雞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影響。
趙家人比季鋮想像的要聰明，如此一來，不用他費盡心思去控分了。
實際上，他的血脈變純，加上境界提升，他的樣貌會有不小的變化。
但這似乎是他可以控制的，他選擇保持原來的模樣，不顯露任何異樣，如此既不引人矚目，也能更好地混在一堆相似的金雞里。
大黃狗這幾日喝大少爺的洗澡水，晚上也不出去偷雞吃了。
而且它也一直沒有望月修煉。
季鋮的心情從滿心期待到逐漸冰涼。
所幸還有【金雞獨立】的頭銜讓他能十二時辰不停修煉。
而這漫長且枯燥的修煉，也讓他意識到，修行一事，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見成效的，縱使他有掛，也急不來。
第二天。
趙二爺吃過早飯，抱著一隻鬥雞出去了。
晌午時分，他拎著一隻被拔了毛放了血處理乾淨的死雞回來了，扔在廚房裡，吩咐晚上燉了吃。
顯然，這一仗趙二爺的鬥雞輸了。
趙二爺還講述，這一次的對手非常厲害，是那許家大少爺養的黑頸雞，兩下就把自己的鬥雞給啄死了。
當然，他這番操作，也誤導了所有人，都以為他十五連勝的鬥雞死掉了。
正因許大少養的黑頸雞太厲害，人們也不疑有他，覺得他這隻鬥雞連贏了那麼多場，也是該輸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趙雁透露出一個消息。
開山武館的館主外出時遇襲，經過一番激戰，他雖悉數殲敵，自己卻也受了重傷。
相信很快整個烏鎮都會熱議這件事。
「啊？是什麼人幹的？」
趙老爺連忙問道，他有預感，烏鎮或許又要亂起來了。
關鍵是，如今開山館主受了重傷，兩個幫派勢力之間微妙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趙雁搖頭：「不清楚，開山武館未對外透露半分。」
「坤兒，你如何看？」
趙老爺詢問打小聰明過人的趙坤。
趙家在烏鎮，雖不曾和各大幫派勢力有牽連，可各大幫派武館之間一旦鬥起來，趙家也實難安生過日子。
「爹，依我看，靜觀其變，不論襲擊者是誰，相信不久後便會浮出水面。」
「嗯，在理，獎勵你吃塊雞腿，多補補身子。」
「謝謝爹。」
……
夜深人靜。
熟睡的大黃狗突然翻身站了起來。
鐵鏈響動把季鋮吵醒了，他透過羽翼的縫隙偷瞄大黃狗，好奇大黃狗想幹啥。
這個時辰，已是半夜，按照以往習性，大黃狗斷不可能再出去偷雞吃。
很快，大黃狗摘掉項圈，快速從狗洞裡鑽了出去，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也不知道它在著急忙慌做什麼。
季鋮聚精會神，隱約聽到在很遠的地方有微不可聞的喊殺聲傳來。
打定主意，他便出門了，直到傍晚才抱著兩隻鬥雞回來。
「呦，二爺，您這是？」
管家詢問什麼情況，合著您出去這麼久，就買了兩隻鬥雞啊？
趙二爺笑著，也不言語，一路穿過堂屋來到後院，將兩隻鬥雞放在了季鋮旁邊，叫大伙兒看看。
「如何，你們分得清這三隻鬥雞誰是誰嗎？」
趙二爺得意問道。
原來，他這兩隻鬥雞可不是隨便挑的，而是專門照著季鋮的樣子挑選的。
金雞品種，八斤六兩，就連樣貌都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眾所周知，同一品種的雞，好多都長得非常相像，趙二爺專門照著模子去挑選，現在三隻鬥雞放在一塊兒，還真看得人直犯迷糊。
若是再變換一下三隻鬥雞的位置，一般人還真分不清哪一隻才是連勝的那隻鬥雞。
「二爺，您這招可真高，我長期在這後院走動，還餵過幾次您的鬥雞，可現在我也分不清這三隻鬥雞有什麼不同了，我保准外人更分不清！」
管家領會到趙二爺的用意，不禁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趙二爺得意大笑，等這兩隻鬥雞都斗沒了，他再買兩隻長得高度相似的。
他要用這種手段來迷惑鬥雞場的那些傢伙，明天他就拿一隻新買的鬥雞去斗，言說這隻就是一直連勝的寶貝鬥雞，待這隻鬥雞被斗死了，大家的關注度也就散了。
之後，就保持大概贏個兩三場便輸一場的節奏，避免引發太多人注意和眼紅。
而且他所用的鬥雞全都長一個樣子，誰注意得到這是他買的第幾隻鬥雞呢。
晚上，吃飯時。
趙二爺得意洋洋講了講他的這一策略有多高明，贏得了眾人一致稱讚。
趙雁卻不服氣，說你當別人都是傻子麼，會分辨不出來哪只鬥雞一直連勝？
見自家閨女抬槓，趙二爺挑釁道：「你現在去後院看看，你要是能分辨出來，你爹我當場輸你十兩銀子！」
嘿，趙雁當即擱下碗筷，起身來到後院。
趙坤笑著跟在她身後看熱鬧，趙二爺則在一旁見證。
後院裡，三隻鬥雞分別被單獨關在了三個籠子裡，且特意被調整過位置。
趙雁本來很是不屑，然而當她看到三隻長得高度相似的鬥雞時，直接愣住了。
她扭頭看了一眼趙坤和趙二爺。
趙坤有點難繃，以他對趙雁的了解，他知道趙雁這會兒肯定懵了，分辨不出來。
趙老爺也放下碗筷走過來，撫著鬍鬚面帶笑意。
趙雁又看了看三隻鬥雞，撓了撓頭，她迷糊了，但不肯服輸。
仔細觀察，能看出三隻鬥雞在細微之處還是很不一樣的，沒錯，可以通過記特徵來分辨。
可問題是，之前有【弱雞】頭銜降低存在感，加上趙雁本來就對鬥雞不感興趣，她現在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之前的那隻鬥雞有什麼特徵。
趙二爺得意一笑，道：「你不是傻子，你分得清哪一隻是十五連勝的鬥雞麼？」
「呵呵，你別急，我能分辨！」
趙雁嘴硬道，當即蹲下來，靠近籠子，仔細觀察每一隻鬥雞。
看了半天，飯菜都涼了，趙雁仍舊直犯嘀咕。
在趙二爺幾番催促下，趙雁憑直覺，隨便猜了一隻：「就是這隻！」
季鋮有些意外，趙雁的運氣還挺好，居然被她猜中了。
此時，趙雁指著的正是季鋮。
「錯啦，錯啦，是這隻，你猜錯啦！」
趙二爺大笑，指著另一隻鬥雞，稱這隻才是他十五連勝的寶貝鬥雞。
趙雁一陣氣餒，感嘆自己運氣不好。
她承認，這幾隻鬥雞放在一塊兒確實不好分辨，長得太相像了。
這時，趙坤笑著道出真相，他告訴趙雁，你沒有猜錯，是二爺在騙你哩！
「什麼？你騙我？」趙雁反應過來，怒視趙二爺，「是我贏了，十兩銀子拿來！」
「什麼你贏了，我說是這隻鬥雞，你沒有反駁，說明你根本分辨不出來，純靠猜的，所以你輸啦！」
趙二爺這邏輯沒毛病，猜中的不算。
然而他話音剛落，趙雁直接上手，去搶他的荷包，倒出來幾兩碎銀子。
趙雁大喊撿錢咯，她和趙坤各自撿了兩三兩銀子，樂開了花。
趙二爺跪在地上一番忙活，只搶到了一兩銀子，氣得哎呦哎呦直叫。
整個趙府後院充滿了歡聲笑語。
老柿子樹下，大黃狗趴在地上耷拉著腦袋，似乎也有那麼一瞬間笑了起來。
……
待沒人後，季鋮保持金雞獨立，開始修煉。
新來的兩隻鬥雞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影響。
趙家人比季鋮想像的要聰明，如此一來，不用他費盡心思去控分了。
實際上，他的血脈變純，加上境界提升，他的樣貌會有不小的變化。
但這似乎是他可以控制的，他選擇保持原來的模樣，不顯露任何異樣，如此既不引人矚目，也能更好地混在一堆相似的金雞里。
大黃狗這幾日喝大少爺的洗澡水，晚上也不出去偷雞吃了。
而且它也一直沒有望月修煉。
季鋮的心情從滿心期待到逐漸冰涼。
所幸還有【金雞獨立】的頭銜讓他能十二時辰不停修煉。
而這漫長且枯燥的修煉，也讓他意識到，修行一事，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見成效的，縱使他有掛，也急不來。
第二天。
趙二爺吃過早飯，抱著一隻鬥雞出去了。
晌午時分，他拎著一隻被拔了毛放了血處理乾淨的死雞回來了，扔在廚房裡，吩咐晚上燉了吃。
顯然，這一仗趙二爺的鬥雞輸了。
趙二爺還講述，這一次的對手非常厲害，是那許家大少爺養的黑頸雞，兩下就把自己的鬥雞給啄死了。
當然，他這番操作，也誤導了所有人，都以為他十五連勝的鬥雞死掉了。
正因許大少養的黑頸雞太厲害，人們也不疑有他，覺得他這隻鬥雞連贏了那麼多場，也是該輸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趙雁透露出一個消息。
開山武館的館主外出時遇襲，經過一番激戰，他雖悉數殲敵，自己卻也受了重傷。
相信很快整個烏鎮都會熱議這件事。
「啊？是什麼人幹的？」
趙老爺連忙問道，他有預感，烏鎮或許又要亂起來了。
關鍵是，如今開山館主受了重傷，兩個幫派勢力之間微妙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趙雁搖頭：「不清楚，開山武館未對外透露半分。」
「坤兒，你如何看？」
趙老爺詢問打小聰明過人的趙坤。
趙家在烏鎮，雖不曾和各大幫派勢力有牽連，可各大幫派武館之間一旦鬥起來，趙家也實難安生過日子。
「爹，依我看，靜觀其變，不論襲擊者是誰，相信不久後便會浮出水面。」
「嗯，在理，獎勵你吃塊雞腿，多補補身子。」
「謝謝爹。」
……
夜深人靜。
熟睡的大黃狗突然翻身站了起來。
鐵鏈響動把季鋮吵醒了，他透過羽翼的縫隙偷瞄大黃狗，好奇大黃狗想幹啥。
這個時辰，已是半夜，按照以往習性，大黃狗斷不可能再出去偷雞吃。
很快，大黃狗摘掉項圈，快速從狗洞裡鑽了出去，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也不知道它在著急忙慌做什麼。
季鋮聚精會神，隱約聽到在很遠的地方有微不可聞的喊殺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