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四人約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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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野吾如期在水族館的門口見到了匆忙趕來的千守,她喘著粗氣,穿著帶有褶皺的白色襯衫與百褶裙。

  襯衫看起來似乎略顯緊繃,原因是這身衣服她在昨天才臨時準備。

  結果上身之後,才發現型號略小,某物略大,但也沒法再做更換了。

  「抱歉...久等了。」千守喘著粗氣。

  「沒事,我也剛到。」野吾隨意的回應,提了提背後的便捷式畫板。

  他並沒有對這次和千守的見面有多麼上心。

  拋開熏的原因後,現在只把其看作某種和朋友的周末郊遊。

  上次他列出的魚類清單還沒有畫完,正打算在這次繼續。

  至於千守...野吾覺得館裡的海豚會陪她逗樂的,應該用不到自己。

  「說起來,之前有看到你的動態里也發布了那張合照...」野吾提起自己之前的發現。

  千守一呆,野吾接著說道,「其實你沒必要那樣做,會影響你的生活吧?」

  「哦那個啊...因為當時想著,萬一野吾想要拒絕的那個女生想要查證的話。

  找到我的帳號,發現什麼內容都沒有不就暴露了嗎...」千守卷著額前的頭髮,弱弱的說。

  她撒了一個小小的謊言,其實是不忍心看著那張合照,最後不被任何人看到的在相冊中落灰。

  同野吾那樣明確的在照片上還配備了一顆愛心不同,千守只是單純的發送了這樣的合照。

  無論誰問起,都還有很多可以解釋的空間。

  「不至於啦,弄的像間諜戰一樣。」野吾笑笑。

  「要真那樣嚴謹的話,我們豈不是要連跟蹤的人都堤防了,畢竟在公開場合不表現出親密都變成破綻了。」

  海洋館中,戴好了呼吸器,正猶豫著要不要跳下去的佐藤靜流突然猛猛的打了個噴嚏。

  她深深嘆了口氣,總感覺自己在遭受一些根本沒必要的考驗。

  水箱外,三個潛水教練嚴陣以待。

  雖然佐藤靜流通過了最基礎的培訓,但他們還是做好了隨時進行救援的準備。

  確認安全後,佐藤靜流閉上眼睛,躍入水中。

  水族館外,因為今天是周六,結伴同行的情侶很多。

  野吾的身旁跟著千守,倒是完美的融入人群之中。

  他本打算同往常那般在門前購票時,工作人員卻善意的提醒。

  「先生,如果是情侶的話,購買專門的情侶展票會更優惠哦。」

  此處的水族館,更多就是面向年輕的情侶客人。

  像是之前野吾那般獨自前來的卻是十分少見,因而官方也對情侶給出了大方的優惠。

  聽到工作人員的這話,野吾有些為難。

  就在他猶豫之時,千守卻大方的買單了情侶展票,笑眯眯的向工作人員伸出了兩根手指。

  野吾只得苦笑,千守用提包拍了拍他的,「幹嘛,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你說的也是...」野吾攤了攤手。

  踏入門中,穿過長長的走廊,便能看到波瀾壯闊的玻璃穹頂上,遊動的數萬魚群。

  巨大的白鯨身周纏繞著漩渦般的魚群,從野吾與千守的頭頂穿過,燈光透過海水,四周是一片幽影般的淡藍。

  「哇...呃...真的好多魚!」千守一時看傻,野吾無奈的笑笑。

  覺得她這有些呆呆的發言,破壞了海洋館中難得的神秘氛圍。

  千守扒著玻璃,令她著迷的是魚群互相追隨著彼此的尾巴在水中遊動,那是人類難以做到的群體的親密。

  野吾則一時沉默,白鯨雖然離開,但依然能聽到那悠長的鯨鳴。

  他想起傳說中,那隻52赫茲的鯨魚,其聲音一生不會被同類聽聞。

  恰逢此時,水箱中的人魚表演遊動到了野吾與千守的面前。

  訓練有素的演員仿佛駕馭魚群的海神,讓魚流從自己的臂彎與尾巴穿過。

  尾巴像是真的魚類那般,在海水中滑出漂亮的曲線。

  不過,三個人魚演員中,卻有一個傢伙顯的有些另類。


  她好像被魚群不堪其擾,宛如抓耳撓腮般的驅趕黏在身上的海魚。

  套住雙腳的人魚尾巴扭來扭去,繃出雙腿的形狀,看起來像是一隻溺水的蛆。

  如果說其他人是海神的話,這傢伙看起來有點像...海里的神經。

  野吾有點流汗,這好像是只有周末人流最密集時才有的特別表演。

  但是...什麼時候官方創意性的開始讓演員跳進去演喜劇了?還是卓別林那一派的?

  而且,雖然她戴著護目鏡,看不清眼睛,但怎麼好像一副惡狠狠看著自己的樣子。

  大概是錯覺吧,野吾揮了揮手,打散了腦袋裡的「被害妄想」。

  佐藤靜流看著玻璃外的黑川野吾,陪伴在不知名的可愛女生身後,她不由興奮的心想。

  哼哼...黑川野吾,終於還是露出狐狸的尾巴了吧。

  不枉費我這麼多天看你刷牙,連你智齒長出來幾顆都了解清楚...

  玻璃外的千守對此渾然不覺,看到裡面的人魚演員居然看向了這邊。

  她興奮的向著佐藤靜流揮手微笑,期待對方也能向她回應。

  然後...佐藤靜流就不客氣的打開了捆綁在手腕上的水下相機,賞了星見千守一個大頭照。

  也算是回應吧。

  千守與野吾二人在波動的藍光之中一路前行,千守看起來一副開心的樣子。

  野吾也就無奈的沒有照計劃那般,拿出畫板,破壞千守的興致。

  野吾時常覺得,世界上恐怕很難有什麼事會讓雨宮熏真正的開心起來。

  但星見千守的話...卻與此相反,世界上好像不會有什麼使她不開心的事情。

  走完長長的海底隧道,千守不禁被盡頭的企鵝館吸引。

  模擬的冰川之上,這些黑白兩色的傢伙在冰塊上滑稽的行走,好奇的向著玻璃外的人類探望。

  玻璃處設立的介紹,則一時吸引了千守的目光。

  上面說,企鵝是至死不渝的動物,它們在還算溫暖的春天相遇到自己的伴侶。

  彼此攙扶著繁衍生息,在又一個嚴苛的深冬來臨時散入海水,彼此分離。

  但是來年的春天到來時,它們仍要返回曾經相遇的地方。

  在萬千的企鵝群中不斷啼鳴,尋找著去年因為深冬分離的伴侶,並且,它們總會重逢。

  企鵝館中的溫度很冷,只穿著薄薄襯衫的千守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她呆呆的看完了所有的文字之後,抬起頭看向野吾。

  「野吾你快看,我以前都不知道,原來企鵝這麼...」

  話說到一半,千守卻發現,黑川野吾並沒有追隨自己的目光。

  他在看著展館的另一個角落,比起為企鵝鋪天蓋地製造的冰原,那個角落看起來落寞的多。

  是一個圍滿了警戒帶的水母箱,似乎是本想用作展示,但最終又被放棄,還沒來得及撤走。

  水母箱上依稀能看到名字,「燈塔水母」。

  那是世界上少數能夠無性繁衍的生物之一。

  它們在死亡之時沉入水底,轉化為幼年的形態,複製出無數個自身,並再次成長。

  這是...在孤獨之中永生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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