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球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雨宮熏在漆黑的街道上獨自一人行走著。

  精神恍惚之下,她不光坐反了電車,還在回程的途中下錯了車站,結果直到現在也沒有回家。

  因為距離不算太遠,附近也沒看到計程車出沒,她便決定步行回到老宅。

  她的神情憂慮,看了看時間,幾下耽擱,說不定現在野吾已經比自己先回到了家中。

  為他提前做好飯菜的想法,自然也就泡湯。

  「我究竟在做什麼呢?」熏扶住額頭,覺得自己有些思緒不清。

  是因為沒有忍住,在佐藤靜流面前解放了自己「那一面」所帶來的報應,野吾才會在今天逃避自己?

  還是說他早就有了逃離的打算,只是想以佐藤靜流作為藉口?

  又或者是自己之前的策略成功,他開始慢慢喜歡自己,才會現在不知怎樣面對?

  各種複雜的猜測,懷疑,像是混亂的雜線般強占滿她的大腦。

  她吐出一口惡氣,踢開擋路的水瓶,水瓶飛撞到護欄上,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她今天的感覺很糟,越來越無法壓抑心中的某種衝動,那種猶如動物般的,攻擊的欲望。

  她開始出現將野吾壓在身下,又或者鎖入門中的奇怪妄想。

  猛的晃了晃頭,強行讓自己保持清醒後,她發現前面的道路竟然被擋住。

  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帶著鴨舌帽,染著黃髮的青年站到了她的身前,身後還跟著一個掄著球棍的傢伙。

  對方有些調戲的吹了聲口哨,帶著輕浮的笑意問道,「心情不好嗎?小姐姐?」

  熏的面孔驟然冷了下來,嘴角倒是還掛著笑意,聲音甜美的說:「當然不好啦,因為看到了你這種狗東西...」

  措不及防的就被辱罵了一句,青年驚訝而憤怒,緊皺著眉頭,「呦,還是位不講禮貌的小姐姐。」

  他斜瞟了一下,眼神示意同夥去堵住熏的後路。

  等到布局完成,確認對方逃不掉後,他饒有興趣的打量起眼前的少女,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漂亮的女孩,今天真是幸運的日子。

  本還打算用文的,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既然對方這麼不給面子的話,就只能用武了。

  這算是條偏僻的路,附近的監控很早之前就壞掉了,卻沒有修繕過。

  只要不做的太過分,真正到那一步的話,一些肢體上的便宜,哪怕對方真的報警,沒有監控也不好取證。

  這年頭當流氓,最重要的當然是懂法啊!

  看到哪怕被堵住後路,雨宮熏也絲毫沒有害怕和畏懼的意思,青年有些驚疑。

  隨後他想到對方大概是以為可以報警,而有恃無恐,這才帶著不屑的說:「小姐姐,我先說明,這地方是沒有監控的,報警的話,你也得快過你身後的那位才行。」

  青年指了指頭頂上鏡頭已經滿是裂紋的監控器,又抬了抬下巴,示意帶著球棍的同夥眼睛盯緊些。

  「啊,原來是這樣...沒有監控的嗎?」熏有些無法按捺住嘴角的笑意了。

  沒有證據,對方大概率是有前科記錄的不良青年,二對一,最壞的情況也只是被判定為防衛過度...

  況且就熏的了解,類似這樣的人,根本不敢報警,因為會被查出更多的東西...

  想明一切後,熏感覺自己的心跳正不斷加快。

  就像一個虐待動物的人,長久的忍耐後,恰巧看到了一條路邊無人管轄,無人保護的野狗。

  不掐斷它的脖子...簡直是莫大的浪費吧?

  熏感覺身體有點發抖,似乎被關押在籠中的某種動物...不,也許是怪物也說不定,正在急不可耐的用牙齒啃咬圍杆。

  青年訝異的眨了眨眼睛,是自己的錯覺嗎?怎麼感覺這女孩...聽到沒有監控,不僅沒害怕,好像還一暗暗興奮的樣子?

  有點懵的青年清了清嗓子,還是決定先說一下套話,「我們也不是太過分的人,不會做到太出格的地步,陪我們稍微玩一玩就可以了...畢竟,你也是一個人不是嗎?」

  熏沒有回話,而是從包里翻找出手機,一副打算即刻報警的樣子。

  身後的同夥不屑的哼了一聲,他早有預料,立馬從熏的手中奪過手機,笑眯眯的說,「沒用的...早猜到你會這樣做了...欸?」


  正說著,同夥抓了抓空蕩蕩的左手。

  嘶...我球棍去哪了?

  只見雨宮熏此刻正滿意的掂量著手裡的球棍,微微點了點頭。

  看來哪怕是不良青年,也不會在吃飯的傢伙上偷工減料,球棍價格不菲,質量相當不錯。

  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打算報警,手機只是一個幌子,當青年同夥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手機上時,她才能眼疾手快的從對方的手中奪走球棍。

  「哈...沒看出來你還有兩把刷子,但是就憑一把球棍,就想一個人對付我們兩個嗎?」

  青年雖然意外,卻也沒當回事,笑著朝雨宮熏走近,「就算我走到你面前,你敢揮舞那根球棍嗎?放棄吧,只是摸一下嘛,又不會少塊...」

  話還沒說完,雨宮熏就以標準的擊球式將球棒狠擊中青年的左臉,她發力的方向相當講究,力道從臉頰透入空心的口腔而非頭骨。

  鮮血飛濺中,半顆牙齒飛過空中,青年摔倒在地,腦袋發懵,不敢相信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

  自己剛才被一個柔弱的女孩狠揍了一棍。

  他掙扎著爬起身,已經感受不到左臉的存在,惱怒的吐出一口鮮血後,向身後的同夥大叫道「還看什麼!趕緊抓住她啊!」

  同夥這才反應過來,猛的前撲想要控制雨宮熏的雙手,卻沒想到對方似是早有預料般的下蹲俯身,導致他一個撲空。

  幾乎沒有給對手反應的時間,熏掄圓了胳膊用球棍橫掃,猛擊在了青年同夥的膝蓋上。

  隱隱的骨裂聲傳出,伴隨著慘叫,同夥滿地翻滾的抱住膝蓋,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雨宮熏這才緩緩起身,轉著沾血的球棍,朝著地上的青年緩緩靠近。

  路燈下,她的眼睛美麗近似妖異,此刻正眯起危險的弧度,興奮的舔了舔嘴唇。

  今日,佐藤靜流的意外出現以及最後的處理勾出了她壓抑在心中已久的躁鬱,衝出牢籠的怪物一旦嘗到了自由的味道,就不願意輕易的返回。

  看著那張興奮的臉,青年這時才感到恐懼,他著急忙慌的從兜里掏出手機,匆忙的想要撥打報警電話,是不是會連自己一起逮捕他已經不在乎了。

  這女孩,是瘋的!比起牢獄之災,他更想活命。

  砰,棒球棍再次砸下,青年的手機屏幕瞬間碎裂,連帶著擊打到了他的手指,令他吃痛的哀嚎。

  雨宮熏笑了,「拖把頭,我先說明,這地方是沒有監控的,報警的話,你也得快過我的球棍才行。」

  青年想要起身逃跑,結果又是一球棍砸上了他的腳踝。

  雨宮熏又笑了,「只是斷只腳嘛,又不會少塊肉的...」

  「瘋子...瘋子,瘋子!」

  青年大叫,額頭因劇烈的疼痛而流滿冷汗,他已經理智不清了,手指抓著地縫,不顧一切的朝著遠離雨宮熏的方向爬行。

  熏沒有著急追趕,而像是遛狗的主人那般,慢悠悠的跟在爬行的青年身後。

  她笑的越來越甜了,總感覺今天的陰鬱被掃蕩一空,甚至開始哼起曲調。

  許久,青年脫力了,恐懼再加上疼痛,他終於爬不動了。

  雨宮熏不滿的踢了踢地上快要放棄掙扎的青年,眼神中帶著鄙夷,命令般的說道:「給我繼續。」

  「我...我不行了,求求你,是我們不對,我們以後再也不幹壞事...啊!」

  話還沒說完,青年的另一隻腳踝也被狠狠來了一棍,雨宮熏用球棍頂了頂他的腦袋,「誰讓你說這個了?你以後哪怕坐地成佛,從此行俠仗義也和我沒關係,我說的是讓你繼續爬。」

  青年不得已,帶著絕望和害怕,再次用彎曲的手指,勾住地磚縫隙里的泥土。

  就這樣,雨宮熏開心的走在青年的後面。

  每到他爬不動時,就像是上發條般給他一棍,他就又能奇妙的爬上一段。

  再爬不動,再給一棍,像是得到了新奇而好玩的玩具,雨宮熏樂此不疲。

  最後青年終於蜷縮在地上,任憑雨宮熏怎麼敲打,都不動了。

  「...已經不行了嗎?」長嘆了口氣,熏感覺有些失望。

  她倒是不大擔心青年的狀況,她下手時留了分寸,對方的傷勢最多也就是骨裂,不會有什麼大的問題。

  昏厥的原因,估計更多是因為疼痛和恐懼。

  「喂,你!我知道你沒事。」熏轉頭,朝著身後只在剛開始被打了棍膝蓋,就開始裝死的同夥說道,「這是你朋友對吧,看好了,別讓他死了。」

  「...是!」同夥睜開眼睛立馬回答,擦著額頭的汗,生怕熏一個不滿再對自己做什麼。

  確定好了善後的處理,熏隨手將帶血的球棍扔在了路旁,這才看了眼地圖,尋找回家的路。

  她自小路的中拐入一條巷道,想要穿到對側的馬路。

  歷經長長的黑巷,終於看到繁華的光芒時,她舒爽的伸了個腰,而後有些狐疑的眨了眨眼睛。

  「那是...」

  只見馬路一側,一輛二手的銀色豐田車靜靜的停在路旁。

  車門打開,一個留著齊肩短髮,身材頗為豐滿的女孩自車上下來,一邊招手,一邊笑著向車主告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