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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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文-杜蘭特在12月13號的上午,從布魯克林的家中醒來時,接到了西恩-馬克斯打來的電話。接電話之前他沒有任何心理預兆,他本準備起床驅車前往訓練中心訓練,為晚上籃網對陣華盛頓奇才的比賽做準備。

  所以,當西恩-馬克斯在電話里開門見山地說「凱文,你被交易了」的時候,杜蘭特的腦子是蒙的,他在想,誰是凱文?凱文是誰?怎麼會被交易?

  等他反應過來馬克斯說的是自己時,馬克斯已經在電話里說了一大堆,告訴他交易目的地是達拉斯,交易對象是李維,為什麼會有這筆交易,球隊是怎麼考慮的等等等等。

  不過這些對杜蘭特都不重要了,一股怒火衝上心頭,雖然最近他對籃網的境況感到不滿,希望管理層做出調整,送出歐文也好,換教練也罷,或者交易回李維也行,總之要重振2021賽季的雄風,但他就是沒想到,調整到最後,是把他自己給交易走了!

  「這不公平,西恩,不公平。」杜蘭特對著電話吶喊,他沒想到自己落得個鳥盡弓藏的待遇。在杜蘭特看來,如今籃網能有現在的爭冠架構,完全是因為2019年休賽期自己聯手歐文選擇簽約布魯克林,讓籃網得以一飛沖天,成為了聯盟熱門球隊。現在過去不到三年,拿了一個冠軍,籃網就要把自己這個核心人物給甩了,去換自己曾經的小弟?

  想到自己被交易後,將歷經四隊(如果超音速和雷霆不算一隊就五隊了),杜蘭特內心就非常憤懣,自己豈不是真的沒根了?而且,前兩次離隊,杜蘭特都是主動選擇,去勇士,來籃網,雖然背負了很多爭議,但都是他自己選的,別人怎麼說是別人的事。

  這次不同,他是被球隊踢走的,作為一個MVP、FMVP加身的超級巨星,在當打之年這樣被送走是一件很沒尊嚴的事。不過從西恩-馬克斯的口氣能聽出來,這件事已經決定,斷無更改的可能。杜蘭特心中只是懊悔,當初簽合同時,他自信地沒有要交易否決條款,他認為自己不會被交易走。

  掛掉電話後,杜蘭特坐在那裡平靜了一會兒,他打電話給自己的經紀人,給母親通知他們這一情況,得到的反饋同樣是驚訝。隨後他想打電話給歐文,問他是否了解情況,但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一會兒,終究沒有打過去。

  本賽季兩人的關係是越來越差,2019年時他們那樣親密,一同來到布魯克林開創偉大的事業,說好要建立一個王朝。終於他們拿到了一個總冠軍,但在2022賽季,歐文因為疫苗事件大量缺席比賽,導致籃網陷入動盪中。

  杜蘭特明面上當然力挺歐文,在疫苗事件上支持歐文,甚至不惜為此和籃網管理團隊、蔡老闆發生矛盾,可私下裡,杜蘭特對歐文的任性行為極度失望,兩人一度沒有交流。

  新賽季開始後,杜蘭特希望歐文能快點回歸,並且在球隊戰績不佳的情況下,他的第一反應是逼宮管理層炒掉納什,而不是送走歐文或者哈登,從這點來說,杜蘭特對歐文還是不錯的。他沒料到,歐文選擇了「背刺」,聯合納什、小喬丹等人,犧牲送走杜蘭特,換回李維。

  杜蘭特也沒有打電話給蔡崇信,他和老蔡之間的矛盾也越來越深,雙方在價值思維上有著深刻的分歧,在核心問題上難以取得一致。坐在臥室,杜蘭特發了好一會兒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讓助理給自己買了一張前往達拉斯的機票。

  房子、車子,還有在布魯克林的一切,隨後都要慢慢處理掉,作為球員,當務之急是去新的球隊報導。其實去達拉斯,在杜蘭特看來,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他們可是衛冕冠軍。有盧卡-東契奇,有CJ-麥科勒姆,以杜蘭特的眼光看,是個很好的陣容。

  至於李維,直到今天,哪怕李維拿下了FMVP,杜蘭特都沒有認清李維的真正實力和作用,他內心深處依舊覺得,這是自己在籃網時期的小弟。這也是西恩-馬克斯告訴杜蘭特交易內容後,杜蘭特感到很不爽的原因之一,自己競然和維克托一個等級,能互換了嗎?

  但杜蘭特從頭到尾也沒想過,這個交易是李維主導推動的(實際是李維手下推動,但李維必須接),所以想了一會兒問題後,杜蘭特給李維打了個電話,想和他聊聊。

  此時,李維已經回到了達拉斯,在12-12後,他凌晨就買了機票回去和家人匯合,向他們匯報了情況。陳麗華得知兒子將被交易回布魯克林時,整個人的情緒都好了很多。其他人,蘇蘭琪、劉靜、老朴等人都支持李維回布魯克林。他們在達拉斯也呆夠了,布魯克林才是他們真正的家。一群人長時間窩在這裡,終究是難以忍受的。

  唯一感到不舍的肯定是李約了,他還要留在德州農機大學繼續學獸醫,想到哥哥、媽媽、女友都要回布魯克林,以後看比賽,見家人要麻煩很多,他重重嘆了口氣。不過他還是支持哥哥回布魯克林,法拉盛才是他們的老巢。


  接著在12月12號的晚上,李維就接到了尼克-哈里森方面的通知,他將被交易去籃網。西恩-馬克斯的效率非常高,當天就聯繫哈里森給出了報價。當籃網的報價里有凱文-杜蘭特時,交易就變得容易了很多,因為杜蘭特對大部分管理層的吸引力是無與倫比的。

  哈里森馬上匯報了新老闆杜蒙特,在沒有和馬克-庫班、賈森-基德溝通的情況下,杜蒙特批准了這項交易,並立刻上報了聯盟辦公室,等待通過。為了薪資配平,獨行俠這邊加上了克勒貝爾和約什-格林,還搭上一個未來的二輪選秀權。

  畢竟杜蘭特是正兒八經的美國球星,是耐克簽約和力捧的球員,在北美的人氣和影響力,依舊在李維之上,起碼尼克-哈里森和杜蒙特是這麼想的。

  13號的上午,李維收拾了一番,讓劉靜給自己買好機票,一旦交易成型,他又要飛回布魯克林和球隊匯合。他內心還是有些緊張的,重新回來籃網意味著新的挑戰,因為他將承擔當初杜蘭特的職責。別的不說,2021賽季,杜蘭特在季後賽的表現絕對是歷史級的,在三巨頭的強力發揮下,李維的防守和綜合能力填縫,助力球隊拿下了冠軍。兩年過去,他回籃網不是為了填縫的,而是支撐起籃網,甚至要承擔球隊老大的重任。

  籃網隊內關係複雜李維是知道的,在經歷這次「逼宮」後,隊內的權力結構又要發生變化。小喬丹這樣尸位素餐的傢伙要繼續盤踞一個名額,歐文這位神人如何掌控他,將是一個大問題。在交易之前,他們利益一致,團結起來找老闆促進交易。交易完成了,大家即將有各自的小算盤,世事歷來如此。正想著這些事,李維接到了杜蘭特打來的電話。

  遲疑了一會兒,李維接通了電話,他不知道杜蘭特為什麼會打電話過來。

  「維克托!知道交易的事了嗎?」

  「當然,已經知道了,真是沒想到。」

  「沒想到,有一天我們會互換。」

  「不,獨行俠是三換一。」

  「工資配平而已。FMVP之間的交易。」

  「達拉斯是個不錯的地方,祝你好運。」

  兩人又簡單調侃了兩句,掛掉了電話。看樣子杜蘭特並不知道,李維是真正的交易推動者。他打這個電話過來,不是為了打聽什麼消息,純粹是內心有一股情緒難以排解,和李維聊了幾句,感覺好多了,杜蘭特離開家,坐上了去往機場的車。

  而李維則撥通了盧卡-東契奇的電話,他覺得有必要和東子告別,在達拉斯兩人合作很愉快。他們互相進步,一起努力,把獨行俠打造成了冠軍球隊。如果說達拉斯有什麼是李維留戀和不舍的,那就是東子。不出意料,東契奇根本沒想到李維會被交易走,雖然從布魯克林打完比賽後,李維請假失蹤,沒有隨隊回達拉斯讓東契奇感到疑慮,可他也沒朝著交易的方向去想。沒想到,13號上午,李維打電話過來告訴他,自己被交易了,換來杜蘭特。

  在電話里,東契奇有些情緒失控,不停問李維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被交易?他想打電話立刻質問尼克-哈里森,怎麼能把維克託交易走。

  「冷靜盧卡,冷靜!是我自己要求交易的,我主動要走的。」

  李維的話讓東契奇平靜下來,好一會兒他才說話,問道:「為什麼?」

  「我有自己的發展計劃,在達拉斯,球隊的前進道路和我自己的道路發生了衝突,我必須要做出選擇。盧卡你知道的,我一路走來都按照自己的規劃,如果出現衝突,我只能選擇離開。」

  「我們拿到了總冠軍!」

  「對,我們已經拿到了總冠軍,我在這裡沒有什麼遺憾了。」

  「該死…我們還可以拿更多不是嗎?贏下更多比賽,甚至,你拿一個MVP,我拿一個MVP,這樣不好嗎?」

  李維沉默了一會兒,這樣的想法固然很好,可實際上在NBA球隊幾乎不可能。NBA歷史上,同一支球隊,隊友先後拿MVP的案例,要追溯到1980年代的洛杉磯湖人。1979-1980年,魔術師詹森加盟湖人,賈巴爾拿下了他職業生涯最後一個常規賽MVP,之後詹森又拿下多個MVP。

  這兩人屬於新老交替,詹森來了以後,就接過了賈巴爾的火炬,也不是你拿一個,我拿一個。像李維和東契奇同年齡段,一旦分了老大、老二,幾乎不可能改變的。從現在管理層、教練組的態度看,是希望李維做輔助,東契奇做老大。

  如果戰術和球隊地位一直這麼安排,李維就不可能拿MVP,或者幾年後搶班奪權?李維沒那個耐心,1個億的合同等著他,他的能力、經驗各方面,也容不下他繼續等待,交易回籃網,補充掉杜蘭特的生態位,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了。


  「盧卡,這是NBA,這是一門生意。」

  「我從不覺得我們倆之間是生意。」

  李維知道,短時間內無法讓東契奇接受自己申請交易,兩人又說了一些有的沒的,掛掉了電話。隨後,李維也出發,老朴開車送他去了機場,獨自乘坐飛機回布魯克林,到籃網報導。至於這邊房子,超市等各方面的事宜,交給劉靜等人慢慢處理。

  另一面,掛掉電話的東契奇拿起手機,想再給李維打一個,因為他覺得自己心裡還有很多話沒說。這傢伙怎麼能就這麼走了?主動交易了?把他留在達拉斯,自己怎麼辦?誰來給他防守擦屁股?誰來磨練他的防守技術?誰來成為他的標準,讓他去學習?誰在每天訓練和比賽結束後,陪他去吃德州燒烤?東契奇還年輕,他是個隨性而重感情的人,雖然知道商業聯盟人來人往不可避免。就像當初他和波爾津吉斯,一開始也關係良好,被人們認為是達拉斯未來的雙子星,最後鉑金還不是被送走。在鉑金離開前,東契奇已經不怎麼和他交流,因為兩人在性格、發展道路上,已經走上了不同的路。

  李維不同,東契奇覺得兩人是同路人,2022年的總冠軍更是讓東契奇覺得,他們會成為NBA歷史上的一段佳話,一對和喬丹+皮蓬、奧尼爾+科比那樣的傳奇組合。而且,和喬丹皮蓬、科比奧尼爾不同,他們私下關係很好,他們互相學習,一起進步,一攻一防,簡直完美。

  然而,故事剛剛開始,就已經結束了。東契奇低估了李維的自主性,也低估了獨行俠新管理層「愚蠢」的程度。實際上,尼克-哈里森不僅能交易李維,連東契奇也一樣可以送走,這點東契奇也沒有預料到。13號下午,NBA知名的爆料人Shams報導了李維和杜蘭特的交易消息,整個聯盟都震驚了。此時,絕大多數球員都在球場進行熱身,為晚上的比賽做準備,有些人在看手機時收到了Shams的推送,李維和杜蘭特互換東家,維克托回到布魯克林。

  消息迅速傳開,球員們的驚訝之情溢於言表,這種出人意料的震撼大交易,大家都會求證真實性,然後不停打電話互相認證,導致消息再度傳播,像病毒一樣。

  西部的一些球員,像勢頭正盛的庫里、字母哥,以及約基奇、詹姆斯等人,第一反應就是大大鬆了口氣。球員的想法和管理層截然不同,管理層覺得杜蘭特是招牌,是超級巨星,影響力巨大,可西部這些老對手們,沒一個怕他的。

  況且他都34歲了,獨行俠為了一個34歲的老將,放棄一個正在上升期,很便宜,且不知道上限的20多歲年輕人,簡直就是愚蠢一一他們還不知道,其實是李維想走,而不是獨行俠要用李維換杜蘭特。當然,作為對手,他們都很開心,李維帶來的壓迫感,只有場上對位的球員心裡最清楚。杜蘭特一來,西部群豪都鬆了口氣。

  而東部球員就不這麼想了,包括吉米-巴特勒、凱爾特人諸將在內,確認消息的真實性後,第一反應都是「謝特」,維克托那個傢伙,又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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