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昨天那傻龜還能切！
晚上，王梓旭如期上號。
「哈呵……」
一邊朝辦公區走，一邊打著哈欠。
頂著濃濃困意，硬著頭皮先查看了離線日誌。
難怪會這麼瞌睡。
離線日誌顯示，
昨晚那個女孩又鬧騰了起來。
幸虧他和孫勇及時制止，不然指定要出大事。
但也因此，這副身體零零碎碎加起來，頂多就睡了三四個小時。
現在困得眼皮上下不停打架。
但也沒法，人家可不管那麼多，到點就必須上班。
敢曠工就等著挨揍。
王麻子看著王梓旭兩眼發黑的模樣，調笑道：
「怎樣？還逞英雄嗎？」
「本來沒你什麼事，非要給自己找點事。」
「有那時間睡覺不香嗎？」
王梓旭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剛走進辦公區。
就見肥貓仔小跑到阿龍身邊。
滿臉委屈地比劃著名什麼。
時不時還用手指指向那個神情木訥的女孩。
不用想也知道他在說什麼。
絕對是在告狀，要把那個女孩弄走。
不然整天尋死覓活的，還做不出業績。
肥貓仔這個組長絕對要受罰。
他說完後，阿龍面無表情地走到女孩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
清脆響亮。
阿龍朝著所有人大聲吼道：
「都他媽沒睡醒啊！？」
「給老子打起精神來！」
「如果連一點小挫折都經受不起，你們這輩子還能幹什麼？」
「我再說一遍！」
「能幹干，不能幹就給老子滾犢子！」
話音落下。
他身後兩個泥腿子一臉肅殺。
不顧女孩的哭喊和掙扎，直接將她從辦公區拖了出去。
一時間所有人噤若寒蟬。
什麼叫能幹干，不能幹滾。
淨說屁話，誰不想滾？
但能特麼滾去哪？
目睹著一切在眼前發生。
王梓旭想到王麻子告訴過他的，那些被「弄走」的女孩最後的去向，不由在心裡嘆了口氣。
「別特娘感慨了，上班了！」
肥貓仔路過的時候，故意拍了一下王梓旭的後腦勺。
王梓旭臉上擠出一個假笑：
「好的好的。」
連忙當著肥貓仔的面給手機開機。
手機才剛剛播完開機動畫，界面都還沒顯示出來，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興奮的喊聲。
「龍哥，龍哥！」
「昨天那傻龜還能切！」
切，是園區裡的專業術語。
就跟他們把騙來的人叫「豬仔」，把敲鍵盤叫「狗推」一樣。
聊天的過程叫「養豬」或者「養魚」。
最終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切」。
能從「豬」身上切下多少肉，全看「狗推」的詐騙水平。
這兩天體驗下來，整個園區看似一團亂麻，實際上卻有著一套完整運作流程。
員工有工牌，上下班要刷臉打卡。
每天要寫日報，每周要總結周報。
日報內容包括今天加了多少好友，發展了多少潛在對象，取得了什麼成果。
周報則要在此基礎上，加上一些方法論和工作總結，比如哪裡做得不足，今後的努力方向等等。
最關鍵的是，這裡的日報周報跟現實中九洲的公司完全不一樣。
現實中大部分領導可能根本不看日報，忙起來甚至連周報都懶得翻。
但在這裡，阿龍每天都會仔細檢查。
甚至會根據日報情況，逐一反查帳號上的聊天記錄。
如果發現記錄里有刪減內容，或者日報與聊天內容不匹配，不論緣由，先是一頓毒打，然後才會詢問原因。
回答要是不滿意，最輕的懲罰也是關小黑屋。
「你小子真他娘是個人才！」
阿龍一把摟住齙牙張的脖子，一通狂笑。
引得周圍好幾個人都湊過去圍觀。
這次詐騙花費的時間比昨天還要久一些。
約莫過了十五分鐘。
辦公區里傳出比昨天還要誇張的歡呼。
「Yes！」
「龍哥你看！」
「錢到帳了！」
「到帳了啊！」
齙牙張又蹦又跳，整個人無比激動。
龍哥同樣高興到了極點，對著所有人大喊：
「齙牙這次整了五十萬！」
「就說牛逼不牛逼！？」
「開門紅！」
「大傢伙兒給呱唧呱唧！」
在他的帶領下，辦公區里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臥槽？五十萬？昨天不是才騙了三十萬嗎？】
【啊不是……這大哥是家裡有礦還是腦子裡有坑啊？上趕著送錢啊？！】
【我懷疑遊戲裡的這些被騙NPC都有程序設定的，智商也太低了吧，純純大冤種。】
【樓上的，有沒有一種可能，現實里真有這麼傻的人？如果都是聰明人，搞詐騙的不都轉行了？】
【愛情的巨輪說沉就沉，智商的窪地說陷就陷。】
王梓旭看著阿龍和齙牙張那近乎狂熱的目光和神情，心中只覺得無比荒謬。
他是真沒想到，昨天才被騙了三十萬，今天居然一點記性不長，還能再被騙五十萬。
他還能說什麼？
只能說這個世界過於魔幻。
鼓掌的時候。
王梓旭明顯聽到周圍有不同的聲音。
這些人臉上笑嘻嘻，眼中卻是嫉妒、怨恨，嘴裡低聲叫罵：
「艹他媽的，齙牙這孫子運氣真好。」
「這王八蛋今天又能不幹活，出去瀟灑了。」
「天天干，也不怕虛死在外面！」
「哈哈，死在床上總比死在棍棒下要好。」
王梓旭站在後排，清楚地看見了齙牙張電腦上不停閃爍的綠泡泡。
被騙的那男的還在不停地發來消息。
「老婆，錢收到了嗎？」
「？？？」
「老婆在幹嘛呢？」
「怎麼不說話？」
阿龍大手一揮，喝道：
「行了，都特麼的給老子滾回自己工位，好好幹活了！」
所有人帶著複雜情緒，坐回各自工位。
為什麼說是帶著情緒呢？
就好比今天剛上班，大家都還沒開張，突然就被告知你同事已經提前超額完成業績，並且可以下班出去玩了。
關鍵是，這人昨天就沒上班。
換誰心裡能平衡？
這時。
興奮頭剛過去的齙牙張轉過身，搓著手問道：
「龍哥，沒什麼事兒我就先出去了？」
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朝門外走。
多問一句，純粹就是走個過場。
按規矩阿龍沒理由拒絕。
可誰料，他剛走到辦公區門口，就被阿龍給叫住了。
「等等！」
「別急著走。」
齙牙張的腳步猛地一頓，他撓了撓頭，一臉不解地回過頭：
「啊？」
「龍哥……這……」
齙牙張努力回憶了一遍，雖然沒發現自己哪裡犯了錯，可說話都不利索了。
「哈呵……」
一邊朝辦公區走，一邊打著哈欠。
頂著濃濃困意，硬著頭皮先查看了離線日誌。
難怪會這麼瞌睡。
離線日誌顯示，
昨晚那個女孩又鬧騰了起來。
幸虧他和孫勇及時制止，不然指定要出大事。
但也因此，這副身體零零碎碎加起來，頂多就睡了三四個小時。
現在困得眼皮上下不停打架。
但也沒法，人家可不管那麼多，到點就必須上班。
敢曠工就等著挨揍。
王麻子看著王梓旭兩眼發黑的模樣，調笑道：
「怎樣？還逞英雄嗎？」
「本來沒你什麼事，非要給自己找點事。」
「有那時間睡覺不香嗎？」
王梓旭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剛走進辦公區。
就見肥貓仔小跑到阿龍身邊。
滿臉委屈地比劃著名什麼。
時不時還用手指指向那個神情木訥的女孩。
不用想也知道他在說什麼。
絕對是在告狀，要把那個女孩弄走。
不然整天尋死覓活的，還做不出業績。
肥貓仔這個組長絕對要受罰。
他說完後，阿龍面無表情地走到女孩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
清脆響亮。
阿龍朝著所有人大聲吼道：
「都他媽沒睡醒啊！？」
「給老子打起精神來！」
「如果連一點小挫折都經受不起，你們這輩子還能幹什麼？」
「我再說一遍！」
「能幹干，不能幹就給老子滾犢子！」
話音落下。
他身後兩個泥腿子一臉肅殺。
不顧女孩的哭喊和掙扎，直接將她從辦公區拖了出去。
一時間所有人噤若寒蟬。
什麼叫能幹干，不能幹滾。
淨說屁話，誰不想滾？
但能特麼滾去哪？
目睹著一切在眼前發生。
王梓旭想到王麻子告訴過他的，那些被「弄走」的女孩最後的去向，不由在心裡嘆了口氣。
「別特娘感慨了，上班了！」
肥貓仔路過的時候，故意拍了一下王梓旭的後腦勺。
王梓旭臉上擠出一個假笑：
「好的好的。」
連忙當著肥貓仔的面給手機開機。
手機才剛剛播完開機動畫，界面都還沒顯示出來，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興奮的喊聲。
「龍哥，龍哥！」
「昨天那傻龜還能切！」
切，是園區裡的專業術語。
就跟他們把騙來的人叫「豬仔」，把敲鍵盤叫「狗推」一樣。
聊天的過程叫「養豬」或者「養魚」。
最終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切」。
能從「豬」身上切下多少肉，全看「狗推」的詐騙水平。
這兩天體驗下來，整個園區看似一團亂麻，實際上卻有著一套完整運作流程。
員工有工牌，上下班要刷臉打卡。
每天要寫日報，每周要總結周報。
日報內容包括今天加了多少好友，發展了多少潛在對象，取得了什麼成果。
周報則要在此基礎上，加上一些方法論和工作總結，比如哪裡做得不足，今後的努力方向等等。
最關鍵的是，這裡的日報周報跟現實中九洲的公司完全不一樣。
現實中大部分領導可能根本不看日報，忙起來甚至連周報都懶得翻。
但在這裡，阿龍每天都會仔細檢查。
甚至會根據日報情況，逐一反查帳號上的聊天記錄。
如果發現記錄里有刪減內容，或者日報與聊天內容不匹配，不論緣由，先是一頓毒打，然後才會詢問原因。
回答要是不滿意，最輕的懲罰也是關小黑屋。
「你小子真他娘是個人才！」
阿龍一把摟住齙牙張的脖子，一通狂笑。
引得周圍好幾個人都湊過去圍觀。
這次詐騙花費的時間比昨天還要久一些。
約莫過了十五分鐘。
辦公區里傳出比昨天還要誇張的歡呼。
「Yes！」
「龍哥你看！」
「錢到帳了！」
「到帳了啊！」
齙牙張又蹦又跳，整個人無比激動。
龍哥同樣高興到了極點，對著所有人大喊：
「齙牙這次整了五十萬！」
「就說牛逼不牛逼！？」
「開門紅！」
「大傢伙兒給呱唧呱唧！」
在他的帶領下，辦公區里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臥槽？五十萬？昨天不是才騙了三十萬嗎？】
【啊不是……這大哥是家裡有礦還是腦子裡有坑啊？上趕著送錢啊？！】
【我懷疑遊戲裡的這些被騙NPC都有程序設定的，智商也太低了吧，純純大冤種。】
【樓上的，有沒有一種可能，現實里真有這麼傻的人？如果都是聰明人，搞詐騙的不都轉行了？】
【愛情的巨輪說沉就沉，智商的窪地說陷就陷。】
王梓旭看著阿龍和齙牙張那近乎狂熱的目光和神情，心中只覺得無比荒謬。
他是真沒想到，昨天才被騙了三十萬，今天居然一點記性不長，還能再被騙五十萬。
他還能說什麼？
只能說這個世界過於魔幻。
鼓掌的時候。
王梓旭明顯聽到周圍有不同的聲音。
這些人臉上笑嘻嘻，眼中卻是嫉妒、怨恨，嘴裡低聲叫罵：
「艹他媽的，齙牙這孫子運氣真好。」
「這王八蛋今天又能不幹活，出去瀟灑了。」
「天天干，也不怕虛死在外面！」
「哈哈，死在床上總比死在棍棒下要好。」
王梓旭站在後排，清楚地看見了齙牙張電腦上不停閃爍的綠泡泡。
被騙的那男的還在不停地發來消息。
「老婆，錢收到了嗎？」
「？？？」
「老婆在幹嘛呢？」
「怎麼不說話？」
阿龍大手一揮，喝道：
「行了，都特麼的給老子滾回自己工位，好好幹活了！」
所有人帶著複雜情緒，坐回各自工位。
為什麼說是帶著情緒呢？
就好比今天剛上班，大家都還沒開張，突然就被告知你同事已經提前超額完成業績，並且可以下班出去玩了。
關鍵是，這人昨天就沒上班。
換誰心裡能平衡？
這時。
興奮頭剛過去的齙牙張轉過身，搓著手問道：
「龍哥，沒什麼事兒我就先出去了？」
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朝門外走。
多問一句，純粹就是走個過場。
按規矩阿龍沒理由拒絕。
可誰料，他剛走到辦公區門口，就被阿龍給叫住了。
「等等！」
「別急著走。」
齙牙張的腳步猛地一頓，他撓了撓頭，一臉不解地回過頭：
「啊？」
「龍哥……這……」
齙牙張努力回憶了一遍，雖然沒發現自己哪裡犯了錯，可說話都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