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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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您覺得您不說,他們就不知道嗎?」

  「娘娘病了這麼久。」

  「而且娘娘下旨讓三法司徹查此案……」

  「再加上…娘娘這麼久都沒露面,與娘娘相熟的太醫又消失了這麼久……

  「老師不瞞您說,其實我第一次去拜訪鷹揚衛指揮使蕭烈的時候,他大概就猜出來了。」

  「他能猜出來,首輔高廷鶴猜不出來?」

  「他能猜出來,晉王猜不出來?」

  「老師。」

  「我們現在,其實在打明牌。」

  「眼下……」

  「太后娘娘才是核心。」

  「娘娘無礙,皆大歡喜。」

  「娘娘若出意外,同船者,無一能夠存活。」

  「屆時那些人為了能夠清除異己,定然會說是你我師徒害死了太后娘娘,會強行將你我師徒送去午門外斬首。」

  「因此……」

  「老師。」

  「與其防守一波,不如放手一搏!」

  「置之死地而後生!」

  方子期眯起雙眸,眼眸中閃爍異樣精芒!

  此番!

  也該隨時出擊了!

  「放手一搏?」

  「好!」

  「那就放手一搏!」

  「我這就去讓太后娘娘擬旨!」

  「總歸不過就這兩日時間罷了!」

  「子期。」

  「多謝你開導為師。」

  「盡人事,聽天命!」

  「子期你放心,若是事情真的惡化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為師豁出去這條命,也定會保子期一命!」

  「子期,你師叔蘇繼儒是晉王手底下的紅人。」

  「太后若出了事,你只要同為師撇清關係,有你師叔在,他們應當不會對你如何。」

  「子期,為師知道你品性純善。」

  「但是為師想要提醒你的是,真要是到了那個時候,就莫要過於純善了。」

  「很多時候,為了活著……低頭無措。」

  「你不是為了你一個人活著,還有家人、朋友……」

  「太后娘娘若出意外……」

  「為師若能護著陛下將這風雨飄搖的大梁江山維持下去固然最好。」

  「如若不然,為師只能殉道了。」

  「只期望……」

  「子期你能照拂一下你師母還有允昭。」

  「禍不及家人……」

  「至於允明那邊……」

  「哎……」

  「子期啊。」

  「我現在都沒有心力去管他了。」

  「為師現在,反倒是更希望他沒有繼承為師這剛直的性格。」

  「驀然回首,突然發現做事圓滑一些,似乎也沒有錯。」

  「整個大梁都是貪官。」

  「若你不貪,你就是不合群,你就要受排擠……」

  「子期。」

  「不知道為什麼。」

  「為師現在……」

  「迷茫了。」

  「難道……」

  「真的要不破不立嗎?」

  「為師嘔心瀝血…為大梁鞠躬盡瘁,為了當好大梁這個修補匠,為師可以日夜不眠,為師可以傾瀉所有心血,為師可以付出一切……」

  「但……」

  「也頂多只能維持現狀罷了。」

  「準確地來說,是為大梁埋下了更多的雷!」

  「子期啊!」

  「是為師過於無能,還是這大梁,壓根就救不了?」

  「難道說人,就不該逆天而為?」


  「就應當遵從王朝三百年更替的命運嗎?」

  「為師…不服!不服啊!」

  「但……」

  「現如今突然發現,不服…似乎真不行啊!」

  柳承嗣此刻像是遭受了很大打擊一樣。

  此刻說話間,雙目中流露出迷茫神色。

  之前的所有倔強都在此刻化為烏有。

  一時間。

  整個人都跟著變得茫然無措起來。

  「老師。」

  「盡人事,聽天命。」

  「如此而已。」

  「很多事,確實也是強求不來的。」

  方子期微微輕嘆道。

  這風雨飄搖的大梁啊……

  「子期。」

  「你說此番是誰在針對娘娘?」

  「晉王?」

  「高廷鶴?」

  「又或是……」

  「大順?」

  「韃子?「

  「還是誰?」

  柳承嗣開始復盤。

  「晉王目前來看確實是可能性最大的。」

  「至於首輔高廷鶴,也有可能,如果娘娘出事,他就能挾持幼帝,把持朝堂。」

  「至於大順…是我們的敵國,為了削弱我們的戰力,做出此舉來,也有可能。」

  「韃子就更不用說了。」

  「所有人都有嫌疑。」

  「眼下只能排查…究竟是哪一方因玫瑰花茶而毒發的人更少了。」

  「不過幕後指使也有可能早就補好了這個漏洞,為了隱藏,讓這幾方人…全都深陷此毒。」

  方子期嘆了口氣。

  此刻越說,倒是越迷糊了。

  因為最終發現……

  誰都有可能。

  「罷了。」

  「日後再說吧。」

  「為師唯願,娘娘無事。」

  ……

  ……

  揚州府。

  「指揮使大人。」

  「抓到一個大梁來的間諜。」

  幾個大順衛指揮使司的士兵直接將會燕忠瀾扔在地上。

  燕忠瀾此刻被五花大綁,雙目赤紅。

  「有本事給爺爺來一刀!」

  「來啊!」

  「殺了爺爺!」

  「爺爺什麼都不會說的!」

  燕忠瀾此刻已經存了必死之心了。

  來的時候,他已有這樣的打算。

  誰讓他什麼錢都收呢?

  當初皇商劉雲哲給他塞錢,他就收了。

  現在劉雲哲出了事,他難辭其咎。

  因此這件事只能由他自己去處置。

  隨即。

  就出現了眼下這樣的事情。

  雖憋屈無奈。

  但……

  只能咬著牙面對這個殘酷的事實。

  只是沒想到,還沒渡船抵達長江對岸,就被抓了。

  然後直接被帶到了揚州府。

  「一個小蝦米罷了,帶到本官面前做什麼?」

  「殺了就是。」

  揚州衛指揮使司指揮使楊罡皺了皺眉頭,懶得理會這種事情。

  這種小暗探,多得是。

  要是每一個他都要親自審訊的話,天天還不得忙死了?

  「指揮使,此人身份可不一般……」

  「這傢伙過來,居然連腰牌都帶上了。」

  「這傢伙居然是鷹揚衛的正四品指揮僉事。」


  「嘿嘿!」

  「大魚!」

  士兵興奮道。

  「嗯?」

  「鷹揚衛的?」

  揚州衛指揮使司指揮使楊罡頓時眼前一亮。

  畢竟鷹揚衛的大名…誰不知道?

  畢竟以往都是大梁的人……

  對鷹揚衛可都是聞風喪膽的。

  「說吧!」

  「此行,到底有什麼目的?」

  「你當真是鷹揚衛的指揮僉事?」

  「究竟是什麼任務,還需要你親自來?」

  楊罡很是詫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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