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密道現,端倪凸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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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府。

  殘渣碎片清理之地。

  一眾錦衣衛和大明將士不停的清理忙碌。

  將原本雜亂不堪的院落,已然慢慢的清理了出來,地面上的殘渣瓦礫,已然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

  特別是位於爆炸中心,鍾開然書房的位置,正不停的有人在挖掘,並且向著四周延伸。

  「大人.」

  「大人.這裡,這裡有發現。」

  恰在這時。

  原本忙的熱火朝天清理殘渣瓦礫的人群中,響起一道急促的呼喊聲音。

  致使,忙碌的眾人不禁下意識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不自覺往著發出聲響位置匯聚過去。

  與此同時。

  正站在院落處的紀綱等人,在聽見下面呼喊聲音時,亦是沒有半分猶豫,快步往著書房處匯聚過去。

  「哪裡.」

  「哪裡,在哪裡?」

  「都讓一讓,都讓一讓。」

  待來到近處,紀綱神情焦急的出言問道,同時目光不時的搜尋。

  「這裡.」

  恰在這時。

  楊歡連忙讓開身子,伸手指著明顯有著挖掘痕跡的坍塌之處回應道。

  隨著指示的方位。

  一抹鬆土和支撐物出現在紀綱眼中。

  見著眼前明顯的痕跡,紀綱陰沉許久的大臉上總算是浮現出了久違的笑意,而後滿意的點了點頭,道:

  「不錯,不錯。」

  「甚好……」

  「既然已經找到源頭,就給我奔著源頭給我挖。」

  「以最快速度,將坍塌的密道給我清理出來。」

  「我倒要看看…」

  「此密道,究竟通往何方。」

  「鍾開然這混帳東西,又究竟是逃去了哪裡。」

  聞言。

  站在下方的一眾錦衣衛和大明將士皆是不由得神情一肅,重重的點了點頭,應承道:

  「諾!」

  而後。

  在有了明確目標。

  眾人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像個沒頭蒼蠅一般。

  都直直的換班,幫忙奔著呈現出坍塌的方向挖掘。

  眾志成城之下。

  其挖掘速度,比之方才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不多時。

  一條長長的被震坍塌的密道,就被清理了出來,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口子。

  站在一旁的紀綱,見著露出的密道口,看著其延伸的方向,不禁下意識點了點,面色浮現出滿意的笑容,低聲喃喃道:

  「好啊!」

  「好啊!」

  「不出意外的話。」

  「此密道,怕是通往城中某處。」

  「如此倒也能夠確定,鍾開然這混蛋未能夠離開府城。」

  「而是自以為是的想要給咱玩一手燈下黑。」

  「企圖藉此金蟬脫殼。」

  短暫的沉吟了片刻,紀綱神情徒然一肅,大喝道:

  「來人……」

  「走……隨我一同入密道。」

  「追……」

  說著。

  紀綱大步流星的就欲奔著密道內部走去。

  「大人…」

  「不可,不可啊!」

  剛剛走出兩步,還未入密道內。

  紀綱身後,楊歡急切的聲音暮然間響起。

  致使,紀綱正欲躬身入內的身形給硬生生止住,面色中一絲不悅之意浮現,半眯著雙目轉過頭直勾勾的盯著勸戒、制止的楊歡,怒喝道:

  「混帳東西。」

  「你什麼意思?」

  感受著落在自己身上不善的目光,以及紀綱臉上的不悅之意。


  楊歡身形不由一顫,連忙擺手搖頭,急忙出言解釋道:

  「不不不……」

  「大人,息怒、息怒。」

  「屬下並無他意。」

  「實乃此密道,雖被我們給清理出來,但由於方才經過之前的巨大爆炸,剩餘還未坍塌的密道整體結構是否安全,誰都無法保證。」

  「且賊子兇殘狠辣,做事無所不用其極。」

  「誰不知道密道的出口處,可否被賊子設置有什麼樣的機關。」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若賊子有安排人守於密道出口,再埋藏這般多的炸藥.密道又這般的狹窄,其後果簡直令人不敢想像。」

  「而大人乃是王爺欽定,負責此案主辦人、統籌全局,亦是我們所有人的主心骨。」

  「斷然不能夠讓大人將自己給置於危險境地。」

  「要不.大人此密道,先頭部隊還是由我等入內探究,待找到了密道的出口,我等第一時間回來向大人復命。」

  「大人,您覺得呢?」

  聽了這話。

  紀綱原本陰沉的面色,肉眼可見變的柔和了起來。

  畢竟他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自然而然能夠聽出楊歡所言,乃是為他真心實意的著想。

  亦不可否認。

  楊歡的擔憂,並非無道理,更不是危言聳聽。

  就鍾開然於鍾府中的布置,不難從中窺探出,其行事手段的狠辣果決狡詐。

  既然能夠想到金蟬脫殼的點子,且還是以那樣狠辣的手段。

  鬼知道.

  其會不會再留有後手,於密道的出口處布置。

  倘若鍾開然要是真的在密道口處有布置,一旦眾人入密道,在這般狹窄的空間中,縱使有著千般本事,怕也是難以施展,成為別人砧板上的魚肉。

  短暫的沉吟了片刻,紀綱挑了挑眉頭,出言道:

  「爾等說的在理。」

  「如此進去太多的人,倒確實不太合適。」

  「畢竟誰也不知道,賊子是否於密道中或者密道出口,不知是否布置有什麼樣的後手。」

  「萬一有的話,在這狹窄的空間中,必定會給我們造成不小的損失。」

  「既然這樣.」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半眯著雙眸環視了眼前的眾人一眼,沉聲問道:

  「爾等.誰願入密道中。」

  「為先頭部隊,前去密道中探知一下虛實。」

  「不用打開密道口觀察,只需要走到密道盡頭,查看是否有危險,然後回來匯報就足矣。」

  聽了這話。

  場中的一眾錦衣衛和大明將士,一個個的不禁面面相覷。

  一時之間場中陷入了詭異的寂靜,氣氛變的無比壓抑。

  所有人的目光,不時看向近在咫尺的密道,又不時對望了彼此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不過

  想來也是。

  螻蟻尚且偷生。

  面對漆黑的密道,獨自前去探查。

  且又有方才火藥爆炸的震撼場面在前。

  誰也不知道,密道中是否還存有什麼未知的危險。

  對於他們來說,如若說是上戰場殺敵,與看得見的敵人廝殺,他們倒也不會有任何的懼意。

  但現如今的密道漆黑一片,前方路途誰也不知道有什麼。

  常言道:未知的,才是令人最為恐懼。

  致使不少人心中都有懼意,都沒有第一時間踴躍自告奮勇。

  見著眼前的情況,紀綱不禁下意識皺了皺眉,面色中不禁閃過一絲不悅之意,作勢正欲出言呵斥,想要直接伸手點名吩咐人前去探查。

  亦就在這時。

  站在不遠處的南昌府城錦衣衛百戶楊歡,昂首挺胸的從人群中一步踏出,神情無比鄭重的衝著紀綱躬身行禮道:

  「回總指揮使大人。」


  「屬下願意為先鋒,入密道中,前去探查情況。」

  「還望總指揮使大人成全。」

  「給屬下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此言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下意識看向躬身行禮的楊歡,神情略顯有些錯愕。

  突如其來的斬釘截鐵言語,致使正欲發火的紀綱,也不免微微有些側目和動容。

  說實話。

  他做夢都沒想到,在全場沒有任何人願意主動站出來的情況下。

  而讓他很不爽,且在他看來辦事極為不利的楊歡,居然在這個時候,主動的站出來承擔這份責任。

  此舉,著實讓他沒想到。

  略微沉吟了片刻,紀綱半眯著雙眸環視了全場眾人一眼,轉而將目光落定在躬身行禮的楊歡身上,直直的盯著他看了良久,深吸了幾口大氣,聲音變的無比低沉,道:

  「行。」

  「既然如此,那就你去。」

  「且你放心,從本官到達南昌府城,你所布置、所做的一樁樁一件件事情。」

  「我都會一五一十的上報漢王爺。」

  「雖我不敢保證,漢王爺一定能饒恕你的罪行,或者說從輕發落。」

  「但就沖你這般英勇的表現,不懼生死和個人安危,沒丟咱們錦衣衛的臉面,本官必定竭盡全力在王爺面前給你美言幾句。」

  「至於結果如何,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如此回答。

  低垂著腦袋行禮的楊歡,頓時喜上眉梢,鄭重無比面色瞬間一斂,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興奮、及感激之情。

  他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衝著紀綱再次無比鄭重的行了一禮:

  「謝總指揮使大人垂青。」

  「屬下感激不盡。」

  言罷。

  他收身,伸手一把拿過身旁侍衛手中的油燈,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停頓,大步流星的奔著漆黑寂靜猶如深不見底的深淵般的密道走了進去。

  看著消失於密道口的身影。

  過了片刻,紀綱收回了目光,冷冷的衝著方才一眾陷入沉默的手下環視了一圈,怒喝道:

  「混帳東西.」

  「就這點小事,都不敢冒險。」

  「簡直是把錦衣衛的臉都給丟盡了。」

  「一群丟人現眼的玩意。」

  雖他對手下眾人的反應很是不爽,心中怒火騰升。

  不過法不責眾。

  這麼多人,他不可能都給辦了。

  畢竟真要是都給辦了,誰給他辦事情?

  為此,哪怕他很想狠狠的收拾眼前的眾人一頓,卻也只得將心中怒火給強壓下去。

  一個個錦衣衛聽著自己老大怒喝,感受著老大身上散發的怒意,以及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個個都不由得羞愧的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

  與此同時。

  據此地相距幾百米的一處宅院書房中。

  美婦人面色紅潤,神色有些報羞低垂著腦袋,整理著略顯有些凌亂的衣衫,不過從其神情中,不難看出其對於方才的粗暴舉動沒有半分的不是,還隱隱有些些許的迷離和滿足。

  發泄完心中情緒的鐘開然,則此刻氣喘吁吁的斜靠在太師椅上,手中握著方才續上的溫茶。

  饒有興趣的看著於自己面前報羞整理衣衫的美婦人。

  其神情中閃過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

  同時心中也不得不承認。

  酒色實乃平復心中情緒上好的良藥。

  經過剛剛粗暴的盡情發泄。

  此時此刻。

  他躁動不安的內心,也在不知不覺中慢慢的平復了下來。

  待到眼前美婦人整理好凌亂的衣衫,鍾開然半眯著的雙眸猛然睜開,沖其擺了擺手,道:

  「夫人……」

  「如若沒什麼事情的話,就先退下吧!」


  「我還有些許事情要忙。」

  聽了這話。

  美婦人挑了挑眉,雙眼略顯有些迷離深情款款的來到鍾開然身邊,輕聲問候道:

  「老爺……」

  「時候也不早了。」

  「氣候微涼,要不先休息。」

  「有什麼事情,明日再忙?」

  說話的同時。

  她下意識伸手輕輕的撫上鍾開然的兩邊太陽穴,溫柔的替其揉搓著,為其緩解疲勞。

  見此情形。

  鍾開然伸手一把抓住為自己揉搓太陽穴的美婦人,神情徒然一肅,搖了搖頭斬釘截鐵道:

  「說了夫人先下去休息!」

  「聽話……」

  「我不想再重複第二遍,可明白?」

  感受著手腕處傳來的勁力,美婦人吃痛不由的皺了皺眉頭一聲輕喃。

  其自然也察覺到鍾開然身上散發出來的不悅、及不容置疑之意。

  幾度張了張嘴想要說著什麼。

  不過待迎上鍾開然那雙略顯有些冷厲的雙眸,最終只得硬生生的將到嘴邊的話語給咽了下去,老老實實的收回了撫在太陽穴上的雙手。

  而後,美婦人主動後退了一步,微微矮了矮身子,輕聲道:

  「諾!」

  言罷。

  美婦人沒有絲毫的猶豫,乾淨利落的轉身大步流星往門外走去。

  見著消失於門口的夫人。

  片刻後。

  鍾開然收回了目光,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之中。

  ……

  同時。

  從書房中離開的美婦人。

  待出門口的一瞬間,神情不由的變了變。

  其臉上的深情款款、報羞、滿足之意,頃刻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充斥著冷厲殺意神情,而後其轉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緊閉的書房大門。

  短暫的沉吟了片刻,她臉上冰冷殺意瞬間內斂,神情從有著一絲悲傷之意流出,低聲喃喃道:

  「老爺啊!對不起!」

  「我終究還是做不到對你的承諾。」

  「做不到對你的死視而不見。」

  「搏一搏吧!」

  「成則為你報仇,敗妾身則隨你而去。」

  「希望你不要怪妾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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