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抽絲剝繭 隱藏多年的布局驚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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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中。

  朱高煦雖大概猜測到了張子明和王言兩人心中所打的小算盤。

  不過他並未將兩人的小心思給戳穿。

  而後,他衝著兩人頜了頜首,道:

  「行。」

  「如此,本王倒也覺得有趣。」

  「亦不妨做你三人之間的一個見證人。」

  聽了這話。

  場中,除了張子明、王言、段禮三人之外。

  所有人全然不禁露出了絲絲的好奇之意,目光來回的在三人身上巡視打量了起來。

  得到肯定的答覆。

  雖段禮的心中現如今對於張子明和王言兩人,是否真的為自己一家人滅口的兇手產生了些許疑慮,不過他卻也沒有多說什麼,轉而開始在大廳之中,事無巨細的講述起了自己的一家隨著父親段旭升職離開臨川府城,開始所發生的所有事情。

  伴隨著段禮的講述開始。

  場中的眾人,皆是聽的聚精會神。

  從段禮的虎口逃生,到苦盡甘來。

  以及遇上了好心人的資助、培養,到最後將他送上官途青雲直上。

  而後他又是如何費盡心思,將自己所執政之地,轉而展轉多地來到了這個他父親所任職過的地方,以及到達臨川府城官場中,所作的所有事情。

  待到段禮將自己這幾十年的光陰,所發生的所有事情細細道來之際。

  場中的眾人,不禁眉頭緊鎖,面色中露出了些許的狐疑之意。

  倒不怪眾人這般神情。

  主要是大夥在聽了段禮的講述之後,從其生平履歷中,也並沒發現中間有任何的不妥之處存在。

  在眾人看來,這也不過就是一個男孩,為了給父輩報仇的一部奮鬥的心酸史罷了。

  其間也沒有存在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想到這裡,所有人的目光皆是好奇的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張子明和王言二人,想要看看他兩對於段禮的講述生平,能夠得出什麼樣的結論來。

  畢竟方才眾人可都是聽兩人有信誓旦旦的明言,只要段禮仔仔細細的講述自己的生平,他們兩人則可從中找到那個隱藏於暗處,操縱他們三家恩怨,以及害死了他們三家人父輩的真正兇手。

  感受到匯聚於自己身上的目光,張子明和王言兩人眉頭緊鎖沉思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麼,轉而神情變的極為凝重,沉聲道:

  「段大人」

  「既然已經講了這麼多,敘述了這麼多,亦當著王爺的面說了,不會有任何的隱藏、隱瞞。」

  「可為何,對於從小到大資助你之人的身份,卻是絕口不提呢?」

  「怎麼了?」

  「是不願意提,還是.」

  此言一出。

  場中原本陷入沉思的眾人不約而同的儘是微微一愣,瞳孔中的雙眸不自覺地眯了眯,心中不免一驚。

  對啊!!

  為什麼段禮,對於資助自己之人的身份,乃至於名字都未有半分的提及。

  全都以『好心人』三字為代稱。

  如此,不免讓人不得不多想,略顯的有些刻意和詭異了。

  同時也讓人不禁多想了起來,心中不禁猜測起所謂的『好心人』的身份。

  要知道.

  在這個時代,在當下的大環境背景之下。

  這世間哪裡有這麼多的『好心人』?

  又有誰願意平白無故的,對於一個不算親近的陌生人不求任何回報的提供資助?

  畢竟從小到大的資助,讀書到從官等等,這其間的花費,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就大明當下的環境,別說發善心資助別人了,在很多大家族中,對於自己孩子的教育,如若不是嫡子或者母親一派系不是極為有能力背景承托,亦壓根都得不到好的教育資源和環境。

  如此大背景之下,誰又能夠有這般好的心思,資助一個陌生人?

  這般作態,不免真的有些詭異和蹊蹺。

  要說沒有目的,或者說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誰能信?


  可能嗎?

  世間有這樣的散財童子?

  忽悠鬼呢?

  一時之間眾人不禁對於段禮口中所言的『好心人』的身份,產生了深深的懷疑,亦是有了些許的猜測和想法。

  感受著場中眾人匯聚於身上的目光和氣氛的變化,段禮不禁怔了怔,轉而宛然一笑。

  對於張子明和王言兩人所提的問題,也沒有絲毫的避諱,無奈的聳了聳肩,回道:

  「非也,非也。」

  「此事,倒是張子明、王言你們二人多慮了。」

  「非我不想告知,而是本人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你們這個問題。」

  「因從始至終,我亦不知資助我的那人身份為何許人也。」

  「從小到大,我亦從來沒有見過那人,所得的東西都乃是別人以各種各樣的形式轉交於我手中。」

  「所以.此人身份,我無法作答。」

  得到肯定的答覆。

  致使場中眾人心中疑慮愈發的濃厚了起來,心中亦是不禁暗呼: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太詭異了.」

  相較於眾人的驚詫,身為此事件的主人公,張子明和王言兩人,則是不禁下意識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面色中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情,而後彼此相視了一眼,出言問道:

  「那段大人.」

  「心思如此活躍之人,亦不是傻子。」

  「對於這般詭異、藏頭露尾的資助方式,你就不曾有懷疑過?」

  「或者說你不怕此乃別人故意給你設置的陷阱?」

  「就這般安然,享受起別人的資助?」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經歷滅門慘案,東躲西藏、怕仇家找上門被徹底滅口的樣子啊!」

  聽了這話,段禮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半眯著雙眸瞥了張子明和王言兩人一眼,而後一聲『戳』笑,冷哼道:

  「陷阱?」

  「詭異、害怕、懷疑?」

  「張子明、王言,我怕你們兩人,真的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啊!!」

  「一個舉目無親、身上背負著血海深仇的一個十來歲的孩童,吃了上頓沒下頓,日子過的宛然乞丐一般。」

  「這個時候.誰還管那麼多?」

  「能夠活下去有人願意資助你,你二人換位思考,會在意那麼多,會想那麼多嗎?」

  「再說了我都落得那副田地了,已然瞭然一身,縱使有算計,是陷阱又何妨,我又有何懼?」

  「總比餓死好吧?」

  「接受、則有活下去的希望,不接受、則被餓死或者凍死,未必然結局。」

  「要你二人於這般田地,你們會做什麼樣的選擇?」

  「嗯?」

  此言。

  直接把現場的所有人都全部給干啞巴了。

  眾人儘是不禁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臉上的神情變了又變,可謂是極為精彩。

  雖心中都覺得很詭異,很不可思議。

  卻也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言語。

  畢竟設身處地的想想,倘若自己面對那樣的場景。

  所做出的選擇,怕是也與段禮做出的選擇一般無二。

  生與死。

  看似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卻是最能夠體現出人性的兩字。

  常言道:好死不如賴活著。

  此言,對於成年人來都是如此。

  更別說是一個十來歲的一個孩童,且這個孩童的身上,還背負著血海深仇。

  面對質問。

  過了好一會,張子明和王言兩人,才從愣神中慢慢的回過神來,心中對於的段禮的遭遇,也不禁微微有些側目,不過同情、憐憫之心雖有。

  不過兩人卻是知道,現如今可不是時候,畢竟這可是牽扯到他們兩人的身家性命。

  雖方才於朱高煦面前,說的那般大義凜然。


  但能夠活著,誰又願意去死?

  而在選擇別人死和自己死的這個問題上,人都是自私的。

  「此言作罷。」

  「我等也同情你童年的遭遇,亦明白你當時處境的尷尬。」

  「孩童時期,可不在乎,畢竟能夠活下來方是萬幸。」

  「但以段大人的心思,這般透著鬼怪的資助,我相信你肯定心中也有疑慮和顧慮。」

  「且後期肯定也懷疑過,追查過背後資助你的人。」

  「不知.段大人可否告知,你所探查所得到的結果.」

  張子明和王言兩人,半眯著雙目直勾勾的盯著段禮,等待著他的回答。

  聽了這話,段禮微微一怔,而後「呵呵」一聲冷笑,無奈的搖了搖頭,回道:

  「探查的結果?」

  「二位多慮了,我這可沒有那麼多結果!」

  「再說了……」

  「想來二位都是聰明絕頂的人物,難道你們覺得別人做事這般小心,所給予資助的方式,那是換了又換。」

  「就這般情況下,真的會留下什麼蛛絲馬跡等我去尋找嗎?」

  「真當別人傻?」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面露譏諷的看著兩人,沉聲道:

  「既然二位這般的聰慧,這般喜歡自作聰明。」

  「不妨二位給我想想辦法?」

  「為我將這個隱藏於後方資助我的人給找出來?」

  「也讓我開開眼,看看這個人是誰。」

  「正好我也想要問問,他為何這般的好心,給予我這般大的幫助。」

  「這麼多年他們的所求又究竟是什麼。」

  「讓我好死的明目。」

  這話說的。

  不可謂不難聽。

  對於此言,張子明和王言兩人倒也未有半分的惱怒,轉而換了一另一個問題,出言問道:

  「唔」

  「段大人,不必動怒。」

  「此事咱們可暫時不提。」

  「那我們來說說另外一件事情.

  「於臨川府城被你扶持起來,與我們的兩家打擂台,壓榨我們兩家身存空間的李、袁兩家人的真實身份,不知段大人可否告知,我兩人一下呢?」

  「想來這個問題.段大人心中應該有數,也不為難吧?」

  聽了這話,段禮臉上的諷刺和譏諷之意,愈發的濃郁了起來,未直接作答,而是直接出言反問道:

  「此問題,還有必要問嗎?」

  「想來以你兩家的手段,李、袁兩家生平,以及老底怕是你們早就了熟於心,又何問我呢?」

  「亦或者說你們二人找不到話說了,故意想要藉此來拖延時間,企圖矇混過關?」

  張子明和王言『呵呵』一聲冷笑,搖了搖頭道:

  「段大人不必激動。」

  「此事,實乃我兩的錯。」

  「怪我們沒有問清楚,沒有表述清楚。」

  「我們兩人的意思,主要是想問問李、袁兩家,在段大人於臨川府城中任職開始,究竟是大人主動找的他們兩家人合作,還是他們兩家人主動找的大人合作?」

  此言一出。

  段禮一怔,一臉疑惑的看了過去,微微有些愣神。

  片刻之後他回過神來,不禁挑了挑眉,回道:

  「此言為何意?」

  「誰找誰合作,重要嗎?」

  「與隱藏在幕後的操縱一切的人,又有何關係不成?」

  「應該不至於吧?」

  「畢竟據我了解,李、袁兩家,可存在於臨川府城多年的家族,只不過生意不佳而已,比不上你們兩家罷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微微一怔,下意識的一聲驚呼,失聲驚叫道:

  「啊?」

  「不對.不對」


  「這這這」

  「李、袁兩家,於你我父輩死亡的第二年來臨川府城紮根.」

  「按照你們兩人的意思,是想說他們兩家人,乃是幕後之人早早就準備,且安排好的後手了?」

  「早早的就在臨川府城中等著我,知道我會回到臨川府城報仇?」

  「這這這這怎麼可能?」

  「幕後之人,為何這般百分之百篤定我會回到臨川府城任職?」

  「萬一要是我不回來呢?」

  「亦或者我努力的往上面爬,而後身居高位,命令手下的人來處理這件事情呢?」

  「再或者,以別的手段,找你們兩家人報仇呢?」

  「這這這」

  見著陷入驚懼、惶恐中喃喃自語,一臉難以置信的段禮。

  張子明和王言兩人彼此看了彼此一眼,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揚,道:

  「為何不可能篤定你必回臨川府城?」

  「滅門的血海深仇,這麼大的仇怨,誰動手,都沒有自己的動手舒坦、舒心吧?」

  「能夠自己動手報仇,又有幾人願意假借他人之手?」

  「至於.段大人你方才所言李、袁兩家經營不佳,不及我們兩家?」

  「那段大人,可否有想過多年.其實我們兩家有給他們兩家拋出過橄欖枝,同仇敵愾、共同進退、形成攻守聯盟,我等可分部分利益出去。」

  「此舉曾被別人給斷然拒絕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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