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分化 分開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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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分化 分開談話

  御書房。

  此刻的案台之上,奏章堆積如山。

  朱棣斜靠在軟榻之上,手中不時翻閱著手中的奏章。

  大明朝堂之上,現如今雖然名義上是漢王監國,朱棣對於朱高煦的治國能力,這段時間以來的也有著深刻的認識,也算是比較認可。

  可一國不可有二主,此時雖是漢王監國,但只要他還在朝堂之中,這些個事情就由不得朱高煦來做。

  且朱高煦的治國能力,手腕沒得說。

  但在朱棣看來,老二這個傢伙,干實事的本事很不錯,也厲害得讓人沒話說,不過朱高煦也恰恰則是因為手腕太過於強硬,惹禍的本事亦是非常人所不能及也。

  這段時間以來,一直都是朱高煦負責在前面不管不顧的沖,他則是像一個收拾殘局的人,在這中間相互平衡、衡量、調和,這些個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一想到這段時間以來,因朱高煦橫衝直撞,致使的朝堂一個個大臣們的變化,朱棣的臉上就不自覺的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嗒嗒嗒.

  恰在這時,一名小宦官入內神情恭敬的跪拜下去行了一禮,稟報導:

  「奴婢拜見陛下。」

  「漢王爺在門外求見。」

  朱棣搭了搭眼皮,神情之中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真的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剛剛他正想著老二,結果這傢伙就在外求見,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一點通?

  不過想著朱高煦這段時間,面見他的每次發生的事情,朱棣不由皺了皺眉頭,露出一絲好奇之意。

  短暫的沉默了片刻,朱棣放下手中的奏章,沖其揮了揮手道:

  「讓他進來吧!」

  不多時。

  朱高煦孤身一人從門外走了進來,見著高台之上直勾勾盯著自己的永樂大帝,躬身行了一禮。

  見狀,朱棣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擺了擺手道:

  「都是一家人,殿內又無別人,老二不必如此拘禮。」

  「說說吧!」

  「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對此,朱高煦倒也沒有絲毫的矯情,收身站的筆直,簡單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將今日所發的事情,事無巨細的跟坐在高台之上的朱棣娓娓道來。

  此言一出。

  朱棣神情一怔,臉上方才溫和的笑意瞬間一斂,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陰沉,瞳孔之中的雙眸不由的眯了眯。

  整個御書房的空氣徒然間轉冷,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靜的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不知過了多久,朱棣回過神來,雙眸之中滿是冷意,音聲亦是變的低沉了起來,沉聲道:

  「老二」

  「對此事,你想怎麼做?」

  感受著場中壓抑的氣氛,朱高煦神情也變的無比鄭重起來,抬起頭直視永樂大帝的目光,回道:

  「這其中牽扯的人員,要麼是朝中大員,要麼就是朝中大員的家眷。」

  「此事,無比重大、牽連白蓮教、或者朝中大員。」

  「我可不敢想去怎麼做.」

  「稍有不慎,將會引起朝局動盪,所以此事還是爹您來拿決斷的好。」

  這話說的。

  朱棣也不由的呼吸一窒,有那麼一瞬間,他心中真的感覺這混蛋就是來故意給他添堵的。

  就這樣的事情,老二自己的都覺棘手、難辦,還非要讓他來下令。

  妥妥的不是把他給往火架子上面綁嗎?

  倘若老二不管不顧的動手,不經過他動手的話,後面他還可以出來打圓場,兩邊安撫.

  一旦要是他下達了命令的話,這意義則就完全不一樣了。

  引起動盪是肯定的。

  查出什麼來了,有了實質性的證據給直接釘死了還好說,要是什麼都沒有查出來.這事情怕是真的不好收場,就算別人什麼都不說給他這個皇帝面子,但要說心裡不會膈應、有疙瘩,打死他都不相信。


  一時之間搞得他瞬間坐蠟,不知道該如何辦才好。

  畢竟這一切的事情,不過是老二的猜忌和懷疑,當然隨著老二的敘述,他要說一點都不懷疑和猜忌,也肯定不現實。

  問題是猜忌、懷疑、這些個不能夠形成實質性的證據,更不能一下堵住所有人的悠悠眾口、口誅筆伐啊!

  此事,雖然讓他難以抉擇,雖致使他心中很是不爽、也有氣,但同樣也是無比的欣慰。

  如今的老二真的是長大了,這段時間也真的是成長了不少,做事情雖然看似莽撞,但也知道權衡利弊、考慮得失了,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不過這混蛋有腦子的同時,卻也跟老大一樣,學會了給他這個當爹的出難題了。

  如此,真的是讓人又愛又恨、哭笑不得啊!

  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不高興。

  「老二啊!老二!」

  「你這混球現在真的是跟老大越來越像了.都學會在爹面前打太極了、滑不溜秋的。」

  「爹,此事倒不是兒子故意推諉,或者不想依著自己的性子來辦事情,主要是這三個包房之中的人,身份真的是舉足輕重,皆乃朝廷的肱骨之臣。」

  「亦是您最為信任的人,倘若我越俎代庖、確實不太好。」

  「當然.如若你要是覺得自己不方便出面,讓我來動手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我們父子先說清楚,我某些事情做的不知輕重.屆時你可不能夠怪我,得幫我頂住壓力。」

  說罷。

  朱高煦說完這話,神情變的無比鄭重,微微躬了躬身子,等待著老頭子的回答。

  但時間一分一秒的去,卻是遲遲沒有等來答覆。

  整個大殿之中,靜的可怕,只有朱棣那厚重的呼吸之聲徹響、迴蕩,顯然他亦是無比的糾結、在衡量。

  呼.

  過了許久之後,坐在高台之上的朱棣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的從軟榻之上站了起來,神情變的無比凝重,沉聲吩咐道:

  「通知老三,所有人該扣押的扣押,但不可用刑,讓其不准離開就好。」

  「至於戶部尚書夏元吉、工部尚書宋禮、都察院都御史陳瑛,讓他們所有人前來御書房見我。」

  「去吧!」

  得到肯定的答覆。

  朱高煦站直了身子,沒有絲毫的猶豫,轉身大步流星的往門外走去。

  聚鮮樓。

  被軟禁、包圍的三個包房之中的眾人,對於凶神惡煞的錦衣衛很是不屑,不少人皆是對此有些不少的怨言,口誅筆伐著錦衣衛,言語之中皆是難聽之語。

  對此!

  往日裡凶神惡煞錦衣衛,在面對這些人的惡語相向、口誅筆伐,此時也只能夠老老實實的聽著,未有半分動手之意,一個個如同耳聾了一般視若無睹。

  只限制了這些人行動,其他的任這些人鬧。

  倒不是錦衣衛這些人轉性了,或者脾氣有多好。

  而是這些個包房之中的眾人,身份太過於超然,皆是朝中重臣家眷。

  就連參與此次行動的趙王爺都坐蠟、大呼惹不起,不敢輕舉妄動,下達命令讓他們只要不讓這些人離開就好,其他的任隨這些鬧。

  他們這些個身份低微的錦衣衛小卒子,自然更加不敢有絲毫的逾越之舉、做出一些過激的舉動來。

  饒是這些人言語極為難聽,他們這些人也只能夠忍氣吞聲。

  相較於別的包房家眷的撒氣行為,戶部尚書夏元吉包房則是異常的安靜,該吃的、該喝的喝,像個沒事人一般。

  不過也正是如此,相較於那些個將怒火宣洩出來的家眷包房,夏元吉這邊沒任何話說、反應,卻是讓朱高燧更加的發怵。

  夏老頭這人,可非常人所及。

  就能夠給朱棣管錢袋子,且還能夠為錢糧、出征之事硬剛朱棣致使其沒絲毫脾氣,小心應對的哄著。

  可見其在朱棣心中的地位有多高,多重要。

  嗒嗒嗒…

  恰在這時,朱高煦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一直翹首以盼、等著他到來的趙王,在見著其來的瞬間,神情徒然震站了起來,出聲抱怨道:


  「老二啊!」

  「你總算是回來了。」

  「你要是再不回來,我這邊都快頂不住壓力了。」

  「一個個家眷鬧騰的挺歡實的,指著我手下的張口閉口的罵娘。」

  「艹!要不是顧忌他們背後的人,怕事情鬧大了老頭子臉上不好看,我真想讓他們好好的感受一下錦衣衛的詔獄。」

  朱高煦抬頭看了看,上面鬧騰傳來的聲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伸手輕輕的拍了拍趙王的肩膀,正欲說話之際。

  嗒嗒嗒.

  就聽見,背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工部尚書宋禮、都察院都御史陳瑛兩人,快步從門外走了進來,見著兄弟躬親的兩人,神情無比恭敬行禮道:

  「臣,見過漢王爺、趙王爺。」

  兩人沖其揮了揮手,指了指上面鬧騰的位置,臉上皆是閃過一絲不悅之意,出聲道:

  「想來你們已經收到了陛下的口諭。」

  「先上去,把你們兩人的家眷安撫一下吧。」

  「讓他們一個個先配合錦衣衛,只要是錦衣衛問的,老老實實的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都交代清楚。」

  「之後,爾等就隨我們一起去御書房,面見陛下吧!」

  對此,聽著樓上傳來的熟悉聲音,宋禮和陳瑛兩個人沒有絲毫的猶豫,轉身快步的上樓而去。

  雖不知道這幾位爺葫蘆裡面到底是賣的什麼藥,但就沖錦衣衛都出動了,且他們這些人還收到永樂大帝的命令,讓他們命令家眷必須無條件的配合錦衣衛辦案。

  這般情況之下,幾人都不是傻子,皆知道自己這些個家眷,肯定是攤上什麼大事了。

  不然的話,絕對皇帝不可能親自傳來這般的口諭,更不會這麼鄭重。

  同時將在包房之中,大吵大鬧的家眷們,從上到下都給問候了遍,覺得這些人真的是飄了,都這個時候了,整個一條街道都封了,居然還看不清楚形勢,還敢囂張、仗著自己的身份耀武揚威,口無遮攔

  真的是.就算是找死,也不是這般找的吧?

  待到兩人離開,趙王深吸了幾口氣,轉而看向一旁的朱高煦,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之意,問道:

  「老二」

  「夏老頭那裡怎麼辦?」

  「他現在可是還在包房之中啊!」

  就此事,朱高煦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沉聲道:

  「算了!」

  「此事就不為難伱了,我自己前去請吧。」

  之後,他沒有絲毫的猶豫,轉身往樓上走去。

  守候在天字包房門口的錦衣衛,見著朱高煦走來,神情一肅恭敬行禮道:

  「屬下,見過漢王爺。」

  朱高煦面色如常,沖幾人揮了揮手,自顧自的『嘎吱』將緊閉的包房門給推開,直接走了進去。

  包房之中聽著動靜的夏元吉以及聚會的眾人,目光不自覺的被身後傳來的聲響吸引,不由自主的看了過去,待到看清楚來人模樣後,儘是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行禮道:

  「參見漢王爺。」

  朱高煦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沖幾人擺了擺手,道:

  「夏大人,好雅興啊!」

  「今日之事,沒有驚擾到諸位吧?」

  此言一出。

  眾人皆是趕忙擺了擺手,搖著頭口中連道不敢。

  簡單的客套了幾句之後,夏元吉半眯著雙眸,遲疑了片刻之後,問道:

  「漢王爺,恕臣冒昧問一句。」

  「今日之事,是否已經處理妥當?」

  「我等聚會也已經結束了,不知我等現在可否離開此地?」

  對於此問,朱高煦搖了搖頭,神情徒然一肅,臉上的笑意瞬間一斂,聲音變的低沉了起來,道:

  「傳陛下口諭。」

  「此次包房之中的人,除夏尚書與本王一起面見聖上,其餘之人則是配合錦衣衛,問什麼答什麼.」

  「至於諸位何時能夠離開,則另行通知爾等。」

  聽了這話,眾人皆是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彼此看了彼此一眼,臉上露出一絲惶恐之意,隨後將目光匯聚在站在首座位子的夏元吉。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夏元吉從愣神之中回過神來,下意識出聲問道:

  「王爺.」

  「這究竟是鬧哪樣?」

  聞言朱高煦面色如常,沖其搖了搖頭,道:

  「夏大人,什麼該問什麼不該,該你知道的時候,你會知道的.」

  「倘若要是沒什麼事情.就請夏大人隨我走一趟,去見見陛下吧!」

  說罷。

  不管對方同意與否,直接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包房之中。

  待到他離開,包房之中變的嘈雜了起來,參與宴請的眾人,不約而同的將夏元吉給圍了起來,你一句我一句的

  對此,夏元吉也只能無奈的聳了聳肩,簡單的出聲安撫、叮囑了幾句。

  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快步跟隨著朱高煦身後,兩人一起消失在房門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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