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朱高煦:老大從始至終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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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朱高煦:老大從始至終都知道,對嗎?

  幾日之後。

  御書房內。

  永樂大帝一臉陰沉的站在高台之上,看著手中的奏章,眼神之中滿是陰鬱之色。

  恰在這時,朱高煦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怡然自得的從門外走了進來,迎面而來則是看著朱棣這副模樣,其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疑惑之意,正欲出聲詢問。

  何奈他剛剛張嘴,還未來的及說話,就聽見高台朱棣一聲怒吼之聲傳來,衝著他怒聲大喝:

  「混帳東西.」

  「給我跪下!」

  如此暴怒的言語,朱高煦一愣,眼見發飆、盛怒不已的老頭子。

  這啥情況啊?

  是我今天出門沒看黃曆,沒挑好日子。

  還是我方才進門的時候,邁錯了腳,不該左腳先進來。

  怎麼大清早的,老頭子的火氣就這般的旺盛。

  短暫的沉默,片刻之後他回過神來,老老實實的跪拜了下去,抬起頭沖其看了過去,小心翼翼的出聲問道:

  「爹」

  「你這大早上的又擱這裡發什麼瘋?」

  「我這沒有惹你吧?」

  「更沒有做什麼過分.過激之舉吧?」

  「咋我一來你就沖我發火,讓我跪下?」

  「感情伱今天大早上的傳喚我前來,就是讓我跪地上的?」

  「不管怎麼了,要殺要剮總得讓我死個明白,下去見閻王也總得讓我做個沒明白鬼吧!」

  砰.

  坐在高台之上的朱棣,見著老老實實跪拜在地上的兒子、聽著問話,他猛然從軟榻之上站了起來,伸手一把攬過坐上的還幾十本奏章,猛然奔著朱高煦位子扔了過去,怒喝道:

  「老二,你還好意思說?」

  「你自己好好的看看,這些個奏章全都是彈劾你乾的混蛋事情的。」

  「這一螺螺的奏章,都快堆積成山了。」

  「還好意思擱我這裡舔著臉,說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倘若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會有這麼多彈劾你的奏章嗎?」

  聽了這話,朱高煦微微有些發懵,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被老頭子推倒,又看了看扔在他面前的奏章,一時之間心中也不由的泛起了嘀咕。

  這究竟什麼情況?

  他這是又幹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了,居然能夠有這麼彈劾他的奏章。

  艹!

  究竟是那些混蛋,又發的什麼瘋?

  想到這裡,朱高煦下意識的伸手,撿起散亂一地的奏章,神情驚疑不定的端詳了起來。

  隨著映入眼帘的字眼、字裡行間的意思,朱高煦臉色瞬間變的無比的難看,半眯著的雙眸不由瞪得老大了起來,神情之中全然儘是憤怒之意。

  這些個堆成山的奏章,彈劾他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對於兵器坊工匠們俸祿過高,準備動手給工匠們降俸祿的工部一眾官吏,被他收拾了之後,給朱棣陳奏上來。

  原本這些人本來一個個之前還抱有僥倖心理,認為漢王也不過就說說而已,許多人打定主意並不打算執行,跟工匠們一起上工作業。

  企圖將這個事情給矇混過關,同時也囑咐了那些個工匠們不准亂說話,不然的就要他們好看。

  結果哪知朱高煦早就猜到,這些個官吏可能會給他玩這麼一手。

  所以在處理好事情之後,他直接去了一趟錦衣衛,拿出他那一個監國令牌,直接下達命令讓錦衣衛前往兵器坊監督,那些個官吏的執行情況。

  膽敢有人敢陽奉陰違,就直接拿下。

  最後一個個工部官吏,在錦衣衛的監督之下,不得不老老實實的上工作業。

  但剛剛乾上幾天的時間這些人徹底受不了,可謂是真正意義上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真正意義上的身心俱疲。

  這不這些人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最後心一橫準備來個先下手為強。

  之後,眾人聯合在一起,每個人寫一個彈劾奏章,呈遞上來承認錯誤的同時,亦打算好好的給朱高煦上上眼藥,闡述他各種的不是。


  反正主打的就是一個大家都別想好過。

  這不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猶如雪花一般的送上了的奏章,朱棣不得不將朱高煦給召集前來,準備來上一頓臭罵。

  啪.

  待到將奏章之中的內容詳細端詳一遍之後,他憤怒的狠狠將手中的奏章摔在地上,猛然從地上直接站了起來,憤怒的大罵道:

  「艹!」

  「這些個老不死的畜生。」

  「一個個太無恥了,看我怎麼收拾他們這些個混蛋。」

  「還好意思惡人先告狀,說出我的不是來了。」

  說著,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從地上站了起來,怒氣沖沖的轉身作勢就要往御書房外面走去。

  不過就在其才剛剛衝到御書房門欄處,身後朱棣憤怒的制止之聲徒然炸響在大殿上方。

  「混帳東西.」

  「給我滾回來!」

  「哪裡也不許去,想要收拾誰?」

  「還嫌事情不夠亂,難道非要把天給捅上一個窟窿你才甘心嗎?」

  之後,朱棣怕喝止不住怒髮衝冠的朱高煦,隨即亦是衝著門外的侍衛大吼道:

  「來人.」

  「給我把漢王攔住膽敢踏出御書房半步,就給我拿下。」

  嘩啦啦.

  嗒嗒嗒.

  剎那之間,御書房的門口瞬間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響起,同時伴隨著盔甲碰撞之聲,直接將御書房的大門給堵得水泄不通,一個個侍衛神情無比肅然的直勾勾盯著他。

  本來已經走到門欄之處的,看著那一個個堵在門口,直勾勾盯著他的侍衛,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心中不由的腹誹道:

  「老頭子.真有你的,算你狠!」

  之後,他不得已停下了腳步,老老實實的轉過身,抬頭看向坐在高台之上的朱棣,臉上儘是悲憤之意,大倒苦水道:

  「不是.爹啊!」

  「這些人明明就是惡人先告狀,倘若不是他們這些人又打算瞎搞,我至於這般對他們嗎?」

  「最後我好意饒過了他們,給他們留有一絲的餘地,這些個混蛋不感恩戴德就算了,還好意思彈劾我?」

  「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雙手叉腰站在高台之上的朱棣,陰沉著一張老臉,徒然一聲怒吼道:

  「你給我閉嘴吧!」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帳東西。」

  「怎麼的牽扯這麼多人在裡面,難道你還想將他們這些人都給收拾一頓不成?」

  「真要是這樣搞,你信不信彈劾你的奏章必定比現在還要多上數十倍不止。」

  「怕到時候,朝中的所有文臣都要聯合起來彈劾你!」

  「做事能不能夠動動腦子.能不能不要這麼衝動?」

  「平時看你挺聰明的,怎麼一遇到這種事情,就老是容易犯軸?」

  「難道真的要鬧到整個朝野上下震動,你才甘心,才願意收斂?」

  這話說的,有那麼嚴重嗎?

  老頭子又在開始危言聳聽了。

  朱高煦半眯著雙眸,緩緩抬起頭看向一臉怒意的朱棣,出聲問道:

  「爹」

  「那你是什麼意思?」

  「難道就這麼將那些個混蛋給放了,赦免了他們?」

  朱棣微微點了點頭,沉聲道:

  「不將他們都給赦免了,難道還真的讓他們在兵器坊做滿你規定的時限不成?」

  「老二,我真不知道你的腦瓜子是怎麼想的。」

  「讓官吏去做賤籍工匠做的事情,你考慮過後果沒有?」

  「如此朝野上下會怎麼看到我們老朱家?」

  「怕一個個都等著看我們的笑話。」

  「差不多就得了。」

  朱高煦雙眸之中閃過一絲不屑之意,咧了咧嘴,無比鄭重的搖了搖頭,斬釘截鐵道: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赦免他們,必須做滿半月的時間。」

  「真要是赦免了他們,我的威信何在?我監國的意義何在?」

  「照他們這樣搞,後面只要出了什麼事情都找你」

  「那就請爹收回,我的監國之權,這國我不監也罷。」

  朱棣:「.」

  聽著朱高煦斬釘截鐵的言語,朱棣直接傻眼愣在了當場。

  懵了!

  徹底懵逼了!

  艹!

  收回監國之權,請辭?

  這小兔崽子擱著將他的軍呢?

  怎麼就說不明白呢?

  沉默了半響之後,朱棣簡單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神情亦變的柔和了起來,言語之中儘是無奈之意,幽幽開口道:

  「老二啊!老二!」

  「士農工商,這是歷朝歷代以來的固化階級分層,從古至今都是如此。」

  「我知道你想要提高工匠們的收入,提高他們的地位,讓他們得到應有的報酬、尊重。」

  「這些事情我都沒有任何意見,也並不認為你做的有半分錯。」

  「畢竟真正出力,提升大明國力,這些個大明的工匠們有著不可磨滅的貢獻在裡面,甚至比很多坐在他們頭上的官吏、貴族付出都要大的多。」

  「工匠、百姓乃是一個國家的根、一個國家興衰的本。」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半眯著的雙眸猛然睜開,眼底之中閃過一絲無力、神情變的無比凝重,道:

  「這些事情.應該說不止是我,想來太祖皇帝,歷朝歷代的皇帝都知道,也都清楚。」

  「但工匠終究只是工匠,付出終歸只能夠陷入付出。」

  「勞作的是他們這些工匠,勝利果實卻都是別人的。」

  「可知為何?」

  「因為這天下就如同你之前說的那般,天下看似是我們老朱家的,但真要論起實力、依存關係來看,卻不可否認是儒生、讀書人的天下。」

  「這些個人.歷朝歷代以來,皆是如此。」

  「如此也是為何我願意讓你監國,讓你改革打破讀書人、儒生壟斷朝綱的緣故。」

  聽到這些言語,朱高煦眼底之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之色,陰沉的臉上不自覺浮現出一絲笑意,難以置信的看向站在高台之上的永樂大帝,猶如大白天活見鬼了一般。

  沒辦法啊!

  就他看來,是真的沒想到,也不敢想,朱棣居然能夠有這樣的想法和思維,能夠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認可工匠們的付出、勞作、貢獻。

  工匠、百姓乃是一個國家的根、一個國家興衰的本。

  這些話簡直說的不要太過於深刻、動人了。

  想著,朱高煦臉上滿是激動之意,雙眸之中儘是亮光,言語略顯有些侷促,疑惑問道:

  「爹」

  「既然這些事情,你和太祖皇帝都知道這些問題,為何」

  「為何不想著去改變對嗎?」

  說著,『哎』朱棣不由自主的響起一聲長嘆,言語之中儘是無奈之意,出聲道:

  「改變?變革?」

  「誰人不想?誰人不願意?誰不想不受鉗制、國富民強?」

  「最遠變革開始,因屬始皇帝、那時殺了多少人?改變了嗎?」

  「就近企圖變革,改制的則是太祖皇帝,亦是不聲不響殺的他們膽寒、懼怕、恐懼、結果呢?改變了嗎?」

  「如今的天下手握大權的人依舊是誰?」

  「難道不也都是儒生嗎?」

  如此言語,可謂是情真意切,以古論今。

  可謂是實實在在讓朱高煦,感受到了一個不一樣的永樂大帝,感受到老頭子真正的智慧、眼光、睿智,對其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一時之間兩父子雙眸彼此看向彼此、四目相對,場中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兩道厚重的呼吸之聲響徹整個大殿。

  『呼』

  過了許久之後,朱高煦慢慢將飄遠的思緒給收斂了回來,半眯著的雙眸之中閃過一絲疑惑之意,沉聲道:


  「既然變革如此艱辛,又幾乎不可完成之事。」

  「為何.爹你要讓我去做呢?」

  聽了這話,朱棣半眯著雙眸沉思了片刻,臉上閃過一絲愧疚之意,不可置否的自嘲的笑了笑,道:

  「身為王爺、以及造反之時,我都未曾想過自己能夠坐上這個位置。」

  「但最後我不也坐上來了嗎?」

  「為何?」

  「因為我有這個念想.敢於嘗試、去搏一番。」

  「就如同得到這個位置,萬一成功了呢?」

  雖未正面回答,不過言語卻闡明了他的想法與意圖。

  朱高煦一怔,定神看向朱棣良久,幽幽開口問道:

  「爹」

  「這些事情,老大從始至終都知道,都明白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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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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