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朱棣:你這是逼我給自己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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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朱棣:你這是逼我給自己下『罪己詔』嗎?

  「哎哎哎」

  「爹啊.我我我.」

  隨著朱棣的怒斥、喝問之聲響起,朱高熾再也站不住了,嚇的直接跪拜在了地上,胖乎乎的身體止不住打顫,叩首將腦袋給深深的埋在地上。

  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不過就如老頭子說的這般,以他的精明程度。

  這些個事情的背後,要說他身為太子爺,總管那麼多事情,朝中大大小小的事情,老頭子也幾乎對他隱瞞極少,防備的也不多,與文官接觸也是最多的人。

  要是一點點都沒有察覺的話,又怎麼可能呢?

  但大家都是人啊!

  都有七情六慾,如何能夠沒有半點私心,不為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考慮?

  別看朱高熾在外面表現、及一大家子人面前,所表現出來對於太子之位看的不重,視其為可有可無之物。

  可就內心真正的想法而言,又怎麼可能對於太子之位不在乎?

  如此大的權力啊!

  天下共主之位啊!

  這世上又有幾人真正能夠做到,真正的將其給無視,視其為無物,對其不心動?

  其實就這些問題上面來說,朱高熾想的很簡單,老頭子如今沒處理好的問題,或者他所知道、察覺到的朝中漏洞,大不了到時候在自己真正坐上那位置之後,再來查漏補缺就好了。

  對此,他自己也相信自己的能力。

  一旦坐上那個位置,大權在握總攬全局之時,有能力將事情給全都處理了。

  所以很多事情上面他看似什麼都不知道,其實像他這般精明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只不過選擇性,習慣性的將其給忽略了。

  因為就如今朝中的現狀來說,他首要的目的則是將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給真正坐實了,穩住才是現如今首要的目的、及要做的事情。

  雙手叉腰怒不可遏的朱棣,見著跪拜在地上,一副畏畏縮縮的大兒子,其心中的怒氣更是不由自主的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砰』

  朱棣雙眸瞪的老大,臉上怒意凝結成實質,奔著跪在地上的朱高熾,一個箭步直接沖了過去,抬起大腳狠狠的直接怒踹了過去,嘴中更是怒罵,全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道:

  「混帳東西。」

  「混帳東西.我打死你這個混帳」

  「簡直是丟人現眼,丟祖宗臉面的玩意。」

  「我什麼我?」

  「連一句完整的話都不會說了嗎?」

  「還是說什麼時候,變成了剪刀嘴,話都說不利索了?」

  「混帳玩意.給我好生說話。」

  「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給我說清楚.」

  被揍、踹躺在地上的朱高熾,一臉的生無可戀的、麻木恍然,心中那叫一個無奈啊!

  同時亦是再次將此次事件,導致他被牽扯進來的楊士奇,祖宗十八代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都給拿出來在心中,再次進行了一次親切的致以問候。

  他真的是徹底麻了。

  對於朱高煦這個坑貨,他心中也是腹誹不已。

  貌似每次遇到老二這個混蛋,只要跟老二一起前來找老頭子說事情,不管是說什麼,貌似他都會跟著受傷,跟著被罵、被呵斥。

  而老二這個混蛋,有事沒事的時候,又總喜歡把他給拉上。

  就如同今天的事情一般,明明他都準備走了,不參與其中的。

  結果倒好啊!

  這個混蛋直接把他給抱住,說什麼都不讓他離開,不讓他置身世外。

  之前說前來給朱棣遞交奏章稟明此事的時候,他也想過不來,結果硬生生的被朱高煦給架上了馬車,生拉硬拽的讓他必須一起,同時還拿朝中的大臣安危來綁架他。

  搞得他打心眼裡不願意來,最後沒有任何辦法,也不得不跟著前來。

  這不這就是被老二給拉著前來的下場。

  老二好端端的站在一旁看戲,生拉硬拽的硬剛朱棣都沒有挨揍,倒是他這個和事佬,好心緩解了兩父子之間的氣氛的人,成了眾矢之的,成了挨揍、出氣的對象。


  且揍他、出氣的理由,還讓他找不到半分反駁,完全就沒任何話說。

  也是真的是夠夠的。

  不過對於此事上面個,他連心裡想問候朱高煦的祖宗十八代也敢,畢竟同父同母的親弟弟啊!

  問候朱高煦的,也就等於是問候他自己的。

  本來就已經夠委屈了,沒必要因『問候朱高煦祖宗十八代』再給自己的心裡找膈應,給自己添堵。

  可給他委屈的啊!

  想到這裡,朱高熾不免升起陣陣的無奈之意,在心中止不住的吐槽、叫冤、叫屈:

  「蒼天啦!」

  「饒了我吧.」

  「這都叫什麼事。」

  「為什麼每次受傷的人,都是我啊!」

  「我這到底是犯了什麼錯,才遇到這麼一家子人,一個不靠譜的老爹,兩個混蛋、不安好心的弟弟。」

  「啊為什麼.為什麼。」

  「造孽造孽啊!」

  站在一旁的朱高煦,見著一個生無可戀、一臉委屈、渾身顫抖蜷縮在一起護住重要部位的太子爺,一個則是滿臉怒容通紅、怒不可遏,雙眸之中布滿血絲、儘是陰冷之意的朱老四。

  亦是略顯有些無語,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其心中不禁暗自為老大默哀,替其感到難受.

  老大也確實夠可憐的,這分明就是妥妥的遭受無妄之災,成了老頭子無能、無力、滿腔怒火無處發泄的出氣筒。

  至於為何老頭子明明對他有意見,方才兩人明明就已經吹鬍子瞪眼了,朱棣的怒火不藉機往他身上傾斜、發泄出來。

  原因其實很簡單,無非兩點。

  其一、他沒老大那麼老實,要敢無故拿他撒氣,他絕對跳氣硬剛回去,就像之前敲打、讓他跪下一般,說不跪就是不跪。

  其二則是、這些個對朝廷不利的事情,都是他發現的,且拿出了合理的解決方案來,如此亦算是大功一件,雖看似給老頭子添堵,同時又何嘗不是給老頭子解燃眉之急?

  這般情況之下,朱棣雖然憤怒,卻也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對有功之臣動手?

  如此豈不是寒別人的心?

  且又是他這般刺頭的人,又是他的親兒子,兩個BUFF迭加一起,他就活脫脫的一個刺蝟。

  老頭子雖喜歡坑兒子,但亦懂得適可而止,將分寸拿捏的極好的人。

  門清的很,心中比誰都清楚。

  這不就只能夠苦了老大了。

  不過見著兩人這副模樣,朱高煦也知道自己不能夠眼睜睜的站在旁邊看戲了,不然的話大家都沒辦法下台,搞得大家臉上都沒光。

  以老大、老頭子兩個老陰逼的性格,後期還不知道怎麼算計收拾他,找回場子呢!

  「行了!」

  「老頭子.差不多的就像行了。」

  「有事沒事的拿老大身上發什麼邪火。」

  「就此事上面,老頭子咱們捫心自問一下,難道真的是老大的錯嗎?」

  「大明如今的皇帝是誰?」

  「老大也不過就一個太子爺,你還把我搞來跟老大里昂人打擂台」

  「一家人相互猜忌、忌憚、算計、制衡,誰有心思想那麼多問題?」

  「大家都是凡人,都有七情六慾的,老頭子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們這些個做兒子的人,都當成是無欲無求的神仙行不行?」

  「得勒.現在出了問題,倒怪我們這些兒子身上來了。」

  「啥時候.老頭子能夠反省反省自己的問題?」

  朱棣:「?????」

  什麼玩意?

  這混帳東西.什麼意思?

  讓他反省、反省自己的問題?

  感情這些事情,都成了他的錯,他的不是了唄?

  兔崽子,噁心人、故意找茬是吧?

  如此驚世駭俗的言語,別說把朱棣整的愣在了當場。

  就方才抱頭蜷縮在地上,默默挨揍半點不敢言語的太子爺,聽到這番言語,亦是下意識的將護住胖乎乎大腦袋的手給移開,雙眸瞪得老大,一臉難以置信的看了過去。


  此時此刻,其也不由的產生了一陣陣共鳴之意,悄悄地給朱高煦豎起了大拇指,心中止不住腹誹大喊道:

  「好好好」

  「老二說的太好了,太好了!!」

  「就是這樣.本來就是這樣的。」

  「憑什麼每次出了事情,背鍋的總是他這個苦命的太子爺?」

  「他又不是皇帝,太子之位看著風光無比,啥事還不是要看老頭子的臉色行事,還要應對著頗多的鉗制、猜忌。」

  「艹!」

  「罵的好,說的好,就該這樣罵,就該這樣懟,老頭子這個為老不尊,喜歡瞎搞的老混蛋。」

  不過這些話,朱高熾也只不過敢在心中腹誹拍手叫好,但讓他將這些話給真正毫無顧忌的說出來,他是萬萬不敢的。

  畢竟他終究不是老二,這些年給老頭子留下的印象也固定了,決定了他不能夠說出那樣的話來,不然一旦真的說了的話,以朱棣生性多疑的性子,鬼知道會想他一些什麼。

  過了許久之後,朱棣從愣神之中慢慢回過神來,眼睛瞪得溜圓,一張老臉之上儘是冷意,雙眸冒著寒光直勾勾的盯著站在一旁朱高煦,頓時勃然大怒,徒然一聲大喝:

  「混帳東西!」

  「伱就一個活脫脫的逆子,知不知道你自己方才在說什麼?」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個事情,難道還是我的錯不成?」

  「還讓我反省、反省,誰給你的膽子,給你的底氣跟我這般說話的?」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雙眸猛然一睜,一個箭步奔著朱高煦就要衝過去,狠狠一腳踹上去,好好的收拾收拾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

  不過,有了太子朱高熾的前車之鑑。

  站在一旁的朱高煦,在說話的同時,早就觀察著老頭子的一舉一動,猜到他可能會有此舉動。

  以致於朱棣剛剛跨出箭步奔著過去之時,他瞬間反應了過來,身形徒然爆退了好幾步,脫離了老頭子的攻擊範圍,絲毫不給他拳腳相交奔自己來的機會。

  畢竟他可不是老大,可沒有那般老實挨揍、受虐的傾向。

  且朱高煦也並不認為,就這件事情上面來說,有什麼地方做錯了或者說錯了。

  跪在地上小心翼翼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朱高熾,見著老頭子的注意力被轉移,不再奔著自己身上招呼拳腳相向,心中亦是不免長長的鬆了一了口氣,感慨無比:

  「老二真的是個好人啊!」

  「燃燒自己,照亮別人。」

  「不愧是他的至愛親朋、手足兄弟,遇到事情是真的上。」

  則一旁的朱棣,見著跑極遠處,與自己保持足夠距離的老二,以及臉上掛著的神情,那副下賤模樣,心裡那叫一個氣,怒喝道:

  「老二,你給我滾過來!」

  「膽子不是那麼大,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跑了遠幹嘛?」

  「你在害怕什麼?」

  朱高煦:「.」

  這話問的,能不能要點臉啊?

  害怕什麼.躲著什麼.難道你心裡沒點數嗎?

  還不是你這個老混蛋聽不得真話,動不動就喜歡動手揍人,方才要不是反應夠快的話,怕這會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揍了,下場不會比之前太子爺好到哪裡去。

  至於過來?

  真當他是傻子啊?

  過來挨揍?

  瘋了吧?

  絕對是不可能的.

  一時之間場中的氣氛變的尷尬、詭異、安靜了起來,厚重的粗氣聲音迴蕩在半空中,朱棣、朱高煦兩人四目相對,彼此互瞪著彼此,臉上皆是一股不服輸之意,誰也不願意後退半步。

  兩人跌宕起伏的胸膛,預示著此時此刻的兩人,心中亦是風起雲湧,心情皆是極為不好。

  場中父子二人就這般大眼瞪著小眼良久,最終還是朱棣率先敗下陣來,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說出來的言語。

  他冷哼一聲半眯著雙眸,陰沉著已然有著絲絲皺紋的老臉,『哈哈』氣極反笑,伸手衝著朱高煦所站立的位置,手指略顯有些顫抖,狠狠的指了指他,喘著粗氣冷聲大喝,道:

  「混帳東西、你個逆子」

  「按照你方才說的話意思。」

  「朕是不是要專門為自己頒布、下一道『罪己詔』,你才甘心、滿意?」

  「你可真當是朕的好兒子.好兒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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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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