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姚廣孝 袁珙 袁忠徹,三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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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姚廣孝 袁珙 袁忠徹,三人沉默了。

  言辭懇切,話音剛落。

  朱高煦作勢就要轉身離開,抬步往外面走去。

  「混帳東西。」

  「你給我回來。」

  「誰讓你走了,誰說你礙事了?」

  「真要是覺得伱礙事,我特意命人宣你來做什麼?」

  剛剛準備腳底抹油,直接開溜的半刻都不想待這裡的朱高煦,還未走出兩步,耳邊就直接傳來朱棣的怒吼之聲。

  對此,他不得不停了下來,很是無奈的轉過身子,尷尬的饒了饒頭,訕訕地笑了笑,下意識的將腦袋給埋的極低,小心翼翼的問道:

  「爹」

  「那你這急匆匆的宣我來所為何事?」

  「有啥急事,直接一個口諭不就得了,我保准給您辦的穩穩噹噹的。」

  見著其老老實實的坐下,低垂著腦袋的樣子,朱棣心中也是沒來由一咯噔,不免產生了一絲好奇之意。

  這混球什麼情況?

  今日為何如此作態?

  遙想往日的時候,這傢伙遇到事情的時候,在自己面前哪一次不是咋咋呼呼模樣,動不動就梗著脖子,皺著眉頭扯著嗓子跟自己的怒吼掰扯。

  現在自己這般吼他,卻沒有半點炸毛的跡象,還如同一個乖寶寶一般,低垂著腦袋老老實實的聆聽他的教誨。

  這還是自己之前印象中的那個老二嗎?

  還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漢王朱高煦嗎?

  真的是奇了怪了。

  簡直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神奇。

  就在朱棣狐疑好奇之際,坐在不遠處的黑衣宰相姚廣孝,『咳咳.』輕輕咳嗽了幾聲,與袁珙、袁忠徹兩父子對視了一眼之後,出聲道:

  「漢王爺,何至於如此。」

  「今日陛下喚你前來,主要是之前貧僧與陛下聊天的之時提到了你。」

  「說許久不曾見過了,又聽聞這段時間漢王為大明、為百姓做的那些壯舉。」

  「所以懇請陛下,召集王爺前來敘敘舊,拉拉家常聊聊天、談談心。」

  「王爺與貧僧也不算陌生,相識已然這麼多年了,彼此也算熟悉。」

  「為何今日到貧僧這裡,反倒是拘謹了起來。」

  「一直低垂著腦袋,一直以做錯事情、認錯姿態示人,倒是讓貧僧惶恐啊!」

  「是否是貧僧今日哪裡做的不好,怠慢了王爺。」

  言罷。

  原本之前還好奇,為何朱高煦今日能夠這般老實,為何這般作態的朱棣,不由看向眼前坐著的三人,想到了關於三人的身份,剎那之間反應了過來。

  怕是老二這混蛋,知曉三人的本事,揣摩透了他此次的目的。

  怪不得呢!

  還說他今天為何這般異常的老實,一直低垂著腦袋。

  感情是想要藉機,將此次事情給矇混過去!

  不過好不容易將眼前的三人給聚集在一起,朱棣又做了這麼多布置,更是給這些人唱了一出空城計,逼這三人說真話。

  而今台子都搭建好了,一切都準備就緒了。

  如何能夠讓朱高煦給矇混過關?

  且此事要是不能夠及早的確定,朱棣心中也難以安心,同時做起某些決定,行某些事情亦會束手束腳。

  同時,朱棣也聽出了姚廣孝言語之中的意思,這是希望老二將頭給抬起來,深埋著腦袋會影響三人看相、望氣、觀面。

  想明白一切,朱棣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輕聲道:

  「行了。」

  「老二,別做這一副乖巧的模樣噁心我了。」

  「你漢王爺什麼樣,別人不知道我還不清楚嗎?」

  「就像和尚說的一般,別擱著演什麼拘禮了,大大方方的將頭抬起來,說說話..」

  朱高煦:「.」

  哈?

  我滴親娘勒。


  你們這話說的輕巧啊!

  真以為他想這般、一副小女兒、乖寶寶姿態嗎?

  都是千年狐狸,演什麼聊齋呢?

  倘若不是有大明這三位神人在場,不是洞察了你們這些人的意圖,知曉你們這些人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他何至於如此?

  真的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感情事情不是落在你們自己身上。

  還把腦袋抬起來?

  說的比唱的都好聽,沒安好心的一群混蛋。

  「混帳東西,愣著做什麼?」

  「沒聽見我的話嗎?」

  「把腦袋給我抬起來。」

  就在朱高煦愣神之際,等的不耐煩的朱棣,怒吼之聲再次傳來。

  『咳咳.』

  聽著怒吼之聲,感受著那一道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朱高煦知道今天這事是真的躲不過去了,心中暗自哀鳴:

  「罷了.罷了!」

  「死就死吧!」

  「正好看看你們這些個被後世譽為神人的人,是不是真的有這般神。」

  下定了決心,打定了主意。

  索性朱高煦也就不再隱藏,不再裝了,大大方方的將腦袋給抬了起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衝著那一個個望向自己的目光,一一回望了過去。

  見此情況,本欲再次出聲呵斥的朱棣,也未再多言,滿意的點了點頭,將之前匯聚在朱高煦身上的目光,轉投向姚廣孝、袁珙、袁忠徹三人身上,仔細的觀測三人的一舉一動、神態變化。

  一時之間整個飄蕩著禪香的佛堂庭院之中,變的無比安靜,氣氛亦是變的無比的詭異。

  場中的五人誰都沒有說話,攢動著手中的杯中浮沫,淺啄著杯中熱茶。

  姚廣孝、袁珙、袁忠徹三人看似有意無意的在喝著手中的熱茶,不過其三人目光則是牢牢的落在朱高煦的身上來回上下打量巡視。

  過了許久之後,三人不約而同的收回了目光,眼中驚駭之意一閃而過,心中更是泛起驚濤海浪,握著茶杯的雙手不自覺的抖了抖,激起茶水陣陣蕩漾。

  短暫的震驚之後,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彼此,想要從別人之處確認,確定自己方才得出來的答案,究竟為真還是為假,是不是自己看錯了、或者產生了錯覺。

  不過三人回望向彼此之時,皆是從彼此眼中讀出了彼此心中疑惑之意。

  從而確定了彼此心中的疑惑,確定了不是自己的看錯或者出現錯覺。

  畢竟大家都是這方的能人,就算一人看錯,不可能所有人都看錯。

  得到肯定的答案。

  直接把所有人都給干沉默了。

  朱高煦乃是永樂大帝的嫡次子,靖難之役隨同朱棣一起上陣殺敵,數次解救朱棣於危難之中,且作戰勇猛在靖難之中立下赫赫戰功,因其性格與朱棣極為相似,深得其心中喜愛。

  又於戰場之上,與諸多武將們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想當初朝局穩定之後,朱棣生起立儲之意時,其心中原本最想要立儲之人,就是漢王朱高煦。

  為這事,也造成了朝堂之上文武對立勢如水火局面。

  武將支持朱高煦、文官以祖制為引支持朱高熾。

  此事,當時可是搞得朱棣焦頭爛額。

  之後朱棣找到他們三人,一一的給朱高煦看過面相,而得到的結果則是,朱高煦沒有絲毫的帝王之相,反觀如今的太子朱高熾,則是一副盛世明君之相。

  最後也是因為他們幾人之言,加上朝堂之上的壓力,朱棣最後不得已,將太子之位傳落在朱高熾身上。

  但如今,之前被他們三人看來,沒有絲毫帝王之相,不適合繼承大統的朱高煦,身上的命格、面相則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般情況直接把所有人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實話實說吧。

  以上位者生性多疑的性格,鬼知道會怎麼想他們。

  會不會認為之前立儲之時,他們就已經投靠了太子,故而為太子朱高熾說好話,轉過頭看貶低朱高煦。

  要是真這麼想他們幾人的話,才真的是冤死了。


  因為之前他們確實老老實實的說的,完全就沒有摻雜半分的虛言。

  結果現在又是這樣。

  就這般情況,帝王心思難揣摩猜測,亦可給他們幾人冠上一個欺君之罪的帽子。

  如若不老老實實說的話,之前朱棣的作態,讓他們也不敢保證是不是真的還有高人隱藏在暗處。

  之後被別人給點穿了亦是欺君之罪。

  饒是他們一個個心思聰慧、活絡,也不免有些坐蠟了。

  常言道:萬般因果多變化..

  問題是他們也沒見過,能夠變的這麼離譜的,簡直是小刀劃屁股,讓他們徹底開了眼了,都不免自我懷疑起來。

  可現在太子之位已經確立,太孫朱瞻基也已經開始培養。

  如今半路又殺出朱高煦這個程咬金,逆天讓命格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這這.

  他們都不知道,於大明來說,究竟是福還是禍。

  斜靠在椅子上,半眯著雙眸一直觀察著三人神情的朱棣,神情不免緊張了起來,心中不免打起了鼓,難道真的發生了什麼了不得變化?

  而老老實實坐在一旁,寂靜無聲的朱高煦,見著幾人的神情變化,心中也不免掀起驚濤駭浪、擔憂了起來,暗自嘀咕大呼道:

  「不不不不會吧!」

  「真真的有這般神奇的嗎?」

  「這些個傢伙不會真的看出了些什麼來吧?」

  「怎麼辦.怎麼辦?」

  短暫的沉默之後,朱高煦壓下心中躁動不安的內心,雙手略微有些顫抖的捧著茶杯,淺淺的抿了一小口熱茶,瞥了眾人一眼,小心翼翼道:

  「少師、二位袁大人,何故這般盯著本王看?」

  「難不成,本王臉上有什麼髒東西,或者有什麼奇異之處?」

  「能夠讓幾位這般?」

  說話的同時,朱高煦雙手捧著兩邊臉龐,不由的狠狠搓了搓。

  如此言語、動作,直接把陷入沉思的幾人的思緒給拉了回來,姚廣孝三人亦是收回了打量朱高煦的目光,尷尬的笑了笑,擺了擺手道:

  「王爺說笑了,這不.許久沒見王爺了,不免多看上了幾眼。」

  「倒是貧僧等人唐突了,還望王爺勿怪。」

  聽聞這話,朱高煦半眯著雙眸,目光深邃深深的看了幾人一眼,『呵呵』一笑,擺了擺手半開玩笑道:

  「不礙事,不礙事。」

  「只要不是本王臉上有髒東西,或者奇異之處就行。」

  「哈哈哈…能夠被少師,及二位大人這般盯著看,也算是本王的福氣。」

  坐在一旁的朱棣,見著打著哈哈,擱著尬聊的幾人,沖姚廣孝、袁珙、袁忠徹三人投去詢問的目光,想看看三人是否已經結束。

  感受到落在自己等人身上詢問的目光,幾人神情一肅彼此看了彼此一眼,衝著朱棣耷拉了幾下眼氣以示肯定。

  得到肯定答覆,朱棣滿意的點了點頭,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看向一旁朱高煦沖其揮了揮手,道:

  「老二,倘若沒什麼事情,你就先行去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咱與三位愛卿有要事相商。」

  此言一出,朱高煦不由的眯了眯雙眼,似笑非笑的看向朱棣,道:

  「老頭子.」

  「你拿我逗悶子呢?」

  「方才我要走,你不讓我走,不說找我來聊聊天,說說話的嗎?」

  「怎麼滴,大家話都還沒有說」

  「你就要打發我走?」

  「是不是太過分了?」

  聽了這話,朱棣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知道這混蛋是在給自己裝瘋賣傻呢?

  就之前朱高煦的作態,他不信其不知道今日的目的,索性也懶得跟他浪費口水,怒喝道:

  「混帳東西。」

  「讓你滾就滾,哪裡來的那麼多廢話?」

  「我就拿你逗悶子,怎麼了?」

  「就憑我是你爹,難道不可以?」


  朱高煦:「.」

  哈?

  這話說的,讓他直接無力反駁。

  確實是他親爹!

  本來還想死皮賴臉的在這裡,看能不能聽些東西,看看這些人究竟是看出了些什麼東西來。

  不過就現在老頭子這般態度,根本不給他絲毫的機會,大有一副要是不老老實實離開,就叫人將他給『請出去』之意。

  「行行行」

  「你是我爹,你最厲害。」

  朱高煦沖其豎了豎大拇指,之後沒有絲毫的停留轉身往門外大步流星得走去。

  待到朱高煦走了之後,朱棣深吸了幾口氣,轉頭看向三人,半眯著雙眼皺了皺眉頭,詢問道:

  「說說吧!」

  「爾等三人觀了老二面相之後,結果如何?」

  「可否發生了什麼驚人的變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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