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撕開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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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欺欺人?

  倒打一耙?

  幾個幾句戲虐的詞語出口,直接把朱高熾給整的差點破防,差點沒忍住爆粗口、於當下破口大罵。

  就這般,朱高熾半眯著雙眸直勾勾的盯著與之近在咫尺的朱高煦,仿佛是要將其內心深處最深的意圖給看清楚一般,不過任他如何的嚴肅和莊重,卻是難以見到朱高煦的臉上和神情中有分毫的神態變化,朱高煦從始至終皆是如此的淡定從容。

  仿佛一切事情皆與之沒有任何關係,就今日大朝會上發生的事情,在他的眼神中,所展露出來的情素,給人的感覺都是那麼的輕飄飄。

  如此的態度和做態,令太子朱高熾不禁眉頭緊鎖著陷入了沉默。

  就這般,原本喧鬧的太和殿,於頃刻間,氣氛比之方才又再下降了好幾度,飄蕩於殿中的空氣,此刻仿佛快要凝結成了實質,兩人之間彼此呼吸之聲,清晰可見。

  不知過了多久的時間,太子爺緊鎖的眉頭緩緩的舒展開來,眸光也不如之前那般的凌厲,深深的吸了幾口大氣,簡單的平復了一下心中躁動的情緒,出言道:

  「老二」

  「咱們別的先不說。」

  「就今日發生的事情,難道你真的不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這麼大的一個行動,這麼大的一個事情,咱先不論此件事情上,別的問題。」

  「就說一說咱們兩兄弟,彼此之間的關係,以及咱們彼此之間相互的身份,於當下的情況下,你想要做這些個事情,出於尊重,難道你不應該先與我溝通一下嗎?」

  「今日大朝會上,在咱們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你突然來上這麼一出,直接打了咱們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難道你真的覺得你一點問題都沒有嗎?」

  「還是說,這麼長的一段時間以來。」

  「老二」

  「你所行的一切事情,都是如此的順利,都是如此的簡單和沒有分毫的阻力。」

  「導致你已經覺得,是不是咱們大明朝堂上,就只有你一個聰明人,而我們這些個人,在你的眼中和心裡,都成了傻子,什麼都不懂,什麼都察覺不到?」

  說實話。

  此事來說,就單論事情,不論其他。

  是否是朱高熾想要見到,是否是朱高熾希望發生的事情?

  答案毫無疑問是肯定的。

  針對朝堂上的蛀蟲,以往的時候,那些個人都是他這一脈的人,都是他的堅實擁護者,並且在他這個太子爺的面前,為了給他留下好的印象。

  為此,那些個人,做任何事情的時候都是,儘可能的將他們好的一面,展現和展露在他這個太子爺的面前,加上這些個人,又是他堅實的支持者,更是被他帶著天然的眼睛去看待那些個人。

  從而導致,以往的這些個文臣,在他這個太子爺的心中,都是相當完美的存在,認為這些個人都是朝廷的肱骨之臣,真正為百姓謀福利,能夠協助他將偌大的大明天下給治理的越來越好的人。

  更有勝者,超過歷朝歷代的君王,真正的實現,聖人聖言所展露的宏願那般,士大夫共治天下,真正的實現國富民強,讓大明朝廷的百姓都能夠過好日子,他們這些個君臣都能夠於,史記之中留下厚重的筆墨,成為後人所敬仰的存在。

  但是在經歷過朱高煦的橫插一槓入內,宛如化身『哪吒』一般鬧海,將整個大明的朝堂,給徹底攪得一個天翻地覆,將那些個隱匿於暗處的罪惡,以及一個個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文臣等人,真實的面孔給逼了出來。

  在此之後,也真正的讓朱高熾,為之真正的大開眼界,真正的顛覆了他的三觀,讓他對於文臣的無恥、狠辣、陰毒、有了一個更為深刻的認知和認識之後。

  在朱高熾的心中,對於這些個支持他的文臣,已然是沒有了多好的印象了。

  說的再直白一點,在以往的時候,朱高熾很多事情,都願意聽取之前那些個文臣的建議,給予他們那些個人足夠的信任。

  但經歷那些個事情之後,朱高熾也是已然看清楚了這些個喜歡唱高調、背後干醃髒事情的文臣,為此很多時候,縱使會與之文臣商議,但是卻是不再那麼相信和信任他們了。

  很多事情上縱使文臣說的在理,朱高熾在背後也會細的不能夠再細的仔細思量和思考,才會真正的將所議之事給塵埃落定。


  為此

  今日朱高煦這般逼迫和收拾這些個文臣,朱高熾打心眼裡是非常的高興,也極為樂意見到。

  但雖是他希望看到的事情,卻非是他想要當下發生的事情,因為在朱高熾看來,當下非是與這些個文臣徹底撕破臉皮的時候。

  因為針對整個大明朝廷來說,這些個文臣雖然很是可惡、令人厭惡,但是從大局觀、從大局出發來說,整個大明朝廷,就當下的情況,還真的沒辦法離開這些個文臣的協助治理。

  一旦沒有了這些個混蛋的協助,那麼整個大明天下,絕對會出現或多或少的動盪。

  別看整個大明朝廷,眼看著乃是風平浪靜,但知道的人,都是無比的清楚和明白,所謂的風平浪靜,只不過是當下所展現出來的而已,真正的背後則是暗流涌動。

  畢竟不說別的,就說與之大明朝廷做了那麼多年的敵對手的白蓮教。

  倘若白蓮教見著大明朝廷出現動盪,或者說朝廷真正的徹底與文臣撕破臉皮,那些個混蛋絕對不可能輕易的放過眼下千載難逢的機會。

  勢必會想盡一切辦法,與之那些個朝臣勾連在一起,給大明朝廷找麻煩。

  當然還有最為重要的一點,則是針對『動盪、造反』,這些個事情的流程和怎麼實施下去,朝臣們可能本事稍微會弱上一些,但是對於從立教以來,就是靠造反成名的組織,這個問題對於他們來說,則是簡單的不能夠再簡單的事情。

  也正是如此,有著這方面的擔憂。

  面對朱高煦此間如此不明智的行為,上來就直接奔著別人文臣七寸去,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直接要別人老命,跟別人撕破臉的節奏,並且在此件事情之前,沒有提前與他溝通,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讓他為之想要找補、想要為之彼此緩和關係,都找不到切入點和口子,才真正讓往日皆以涵養和養氣功夫極佳的太子,為此如此的憤怒。

  當然說是憤怒,不過更多的則是害怕和擔憂。

  對於太子朱高熾來說,縱使要對這些個文臣動手,要與之撕破臉皮,則最好的切入點,最好規避一切可能發生不好的後果的方式和方法,就是等著新學推廣,並且在新學有了一定的氣候、能夠實實在在的為朝廷提供治理國家的人才。

  真正到了那個時候,則才是最為理想的時候,同時也是不怕這些個文臣反噬,不怕這些個混蛋動不動以什麼請辭,或者搗亂的時候。

  因為有了足夠的人才,朝廷不再依賴這些個文臣,那麼但凡這些個文臣膽敢有分毫的扎刺,膽敢有分毫的違逆,那麼朝廷有的是那些個混蛋的把柄,給他們好生的算總帳,好生的給他們拉清單,與之收拾這些個混蛋。

  龍椅的另外一側,針對太子爺的怒問,朱高煦微微皺了皺眉,耷拉了幾下眼皮,倒也沒有分毫的怒意表露,反倒是一臉笑呵呵的看向太子爺,直言不諱的問道:

  「老大」

  「你是不是想說,現在不是時候?」

  「你是不是想說,縱使要跟這些個人撕破臉皮,那麼也是在新學真正推廣開來,或者說新學真正的成了氣候之後,朝廷有了另外選拔人才的渠道,則不用再受制於這些個傢伙,才是最為恰當的時候?」

  「咱這個時候做這些個事情,乃是極為不明智,妥妥的提前暴露,與之撕破臉,則乃是落了下乘的事情?」

  朱高熾:「???????」

  嗯?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難道不就應該是這樣的嗎?

  此番不可能還有什麼問題,或者說還有什麼好的切入點吧!

  在朱高熾的迷茫且帶著些許好奇的注視之下,朱高煦平靜淡然的面容,於此間不禁浮現出一抹極為冷厲的譏諷和嘲笑之意,半眯著的雙眸亦是猛然睜開,冷哼了一聲,笑道:

  「老大」

  「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你是太過於天真,還是說你太過於愚蠢實際一些。」

  「你不會真的以為,新學能夠那麼輕易的實施下去吧?」

  「究竟是我把朝堂上的人當成是傻子,還是太子爺再把朝堂上的人當成傻子和蠢貨?」

  「依你之見,不會真的以為,他們這些個堪稱人精的人,能夠看不穿,能夠不知道新學成立推廣之後,會給他們這些個人的利益,帶來多大的衝擊和挑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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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騙不過,既然別人能夠知道。」

  「依你之見,那些個文臣會輕易的允許,能夠出現替代他們的人存在嗎?」

  「這個答案.不用我說,你的心中應該比之任何人都清楚。」

  「那麼怎麼才能夠,在他們堅固的宛如堡壘的利益團體上,撕開一道口子?」

  「唯有把他們這些個混蛋,給搞得人心惶惶,或者說是打草驚蛇。」

  「只有這般.」

  「咱們才會有機會,才能夠撕開一道口子。」

  聞之此言,朱高熾眉頭緊鎖的陷入了沉默。

  就這般,過了不知多長的時間,他慢慢的從愣神中回過神來,緊鎖的眉頭不自覺的挑了挑,冷冷的扭頭望了其一眼,沉聲道:

  「老二啊!老二!」

  「你總說,咱老是把問題給想的太過於理想和片面,認為咱總把朝堂的人當成是傻子或者蠢貨。」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就今日大朝會上發生的事情。」

  「你如此著急的做出這等事情來,還為此大言不慚的為自己找補,美其名曰說什麼打草驚蛇,為後續的新學撕開一道口子。」

  「別逗了行不行?」

  「如何撕開一道口子?」

  「今日的這等問題,已經將其給整的這般的嚴峻。」

  「你也幾乎站在了所有的文臣的對立面,當然看著確實令人無比的舒心和覺得舒爽,但是真的能夠像你說的那般簡單嗎?」

  「以文臣那些個混帳東西的德行,只要給予他們這些個人足夠的時間。」

  「他們絕對能夠把當下的帳給抹平了,你信還是不信?」

  「要知道,此事可是牽扯到朝堂上所有的文臣,這麼多人聯合在一起,相對於整個大明朝廷來說,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們做不到的?」

  「一旦這個帳被這些個混蛋給抹平,屆時你覺得,你還能夠有什麼樣的辦法,能夠拿捏住他們的七寸,能夠讓他們為之低頭認罪嗎?」

  「或者說,他們來個更加光棍的操作,直接自擬罪責奏章,跳過咱們兩兄弟,上奏遠在漠北征戰的老頭子。」

  「一旦此件事情落到了老頭子的身上,你覺得以老頭子的性格,他會如何做?」

  「會不會給予這些個人一次機會?」

  「倘若給了這些個人機會,那麼就代表著眼下的事情徹底翻篇。」

  「事情翻篇之後,你還能夠拿他們這些個人如何?」

  站在一旁的朱高煦,聞之太子爺直接搬出了永樂大帝,朱高煦忍俊不禁的冷笑了起來,面色之中譏諷之意盡顯,冷冷的回望了過去,沉聲道:

  「自擬罪己奏摺,跳過咱們兩兄弟,直接上呈給老頭子?」

  「哈哈哈」

  「老大啊!老大!」

  「你可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胡話?」

  「就這個擔憂,咱們先不說老頭子會不會同意,眼下發生的這麼嚴重的事情,會不會就此翻篇,就直接說這些個文臣們,依你之見,真的覺得這些個人,有這麼大的膽子嗎?」

  「老頭子.是什麼樣的性格?」

  「你以為文臣們,心中能夠沒有計較嗎?」

  「相較於你所謂的上呈老頭子,我覺得他們更大的機率會選擇,藉助手中的權力和本事,儘可能的抹平眼下的事情,此怕是才是文臣們的首選。」(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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