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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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般。

  過了好一會的時間,朱高熾神情有些羞愧的長嘆了一聲,隨即微微的搖了搖頭,為之苦笑道:

  「是啊!」

  「是啊!」

  「老二啊!老二!」

  「這些個問題,你說的都異常的在理,亦無比的令人發人深醒。」

  「倒是我為之疏忽了,把一切事情都給想的簡單了。」

  「今日之言語,咱必定是牢記於心。」

  「朱瞻基這個小混蛋,他要是敢再給咱整什麼,那些個莫名其妙的事情,所謂的不好、不應有之愛好,不思進取的話,咱必定不留分毫的情面,打斷那小混蛋的雙手雙腳,看他老不老實。」

  聽著太子爺的誠懇言語,朱高煦倒也識趣,沒有藉故出言諷刺,亦沒有出言去再調侃,緩緩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抬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

  「老大」

  「你能夠這樣想,也算是不枉費,咱的一片苦心。」

  「但是常言道,堵不如疏。」

  「既然你方才也說了,瞻基那小混蛋,此舉乃是因為自己在府中閒的無聊,實在是沒事可做了,才逼不得已的找樂子解悶。」

  「咱們也不能夠真的,把別人給套死。」

  「總得要給別人,些許可以為之解悶,能夠有些許的精力發泄空間不是?」

  「不管是每日的做學上課、亦可請武將為之講兵法,去兵營操練,讓他沒事去咱們大明普通百姓耕作、居住之地看看,將他的時間給安排的滿滿當當的,沒了空閒時間,亦自是就做不出這等,所謂的找樂子等事情來。」

  「如此也不算是辜負,那麼多人對他的期待。」

  「你說是不是?」

  聽著朱高煦給的建議,朱高熾略微停頓了一下,心中也不得不承認,朱高煦此言所說的,算是極為的中肯,完全沒有任何的問題,短暫的愣神,朱高熾正欲張嘴說些什麼。

  恰在這時。

  隔壁朱瞻基所居住的院落中,再次傳來其歡呼雀躍的聲音,打斷了太子爺已到嘴邊的話語,亦打破了當下的氣氛。

  「好好好」

  「我又贏了,哈哈哈.」

  「我的蛐蛐真的是勇猛無敵,太厲害了.」

  聞之此言,只見朱高熾原本慢慢恢復的面色,在此時此刻已然變的陰沉陰翳了起來,半眯著的雙眸猛然睜開,渾身上下散發著盛怒暴怒之意,直直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直接撇下朱高煦,大步流星的奔著隔壁院落中而去。

  見此情形,朱高煦自是不可能真的,老老實實的坐著,連忙快步的跟了上去。

  不過片刻。

  兩人已然來到隔壁,朱瞻基方才發出歡聲笑語的院落中,恰巧正看到朱瞻基和一眾奴婢們正圍成一團,都雙眸緊緊的盯著,面前所擺放著的一個小巧玲瓏的裝蛐蛐的小醍醐,正看的津津有味的,那模樣簡直比之其任何時候,都要專注。

  「太孫殿下,真的是太厲害了。」

  「太孫殿下,又贏了.」

  「太孫殿下,您的眼光是真的好。」

  「太孫殿下威武.」

  同時身旁圍攏在一起觀看的幾個陪玩的奴婢們,一個個拍著彩虹屁,說著一眾阿諛奉承的話語。

  「參見太子殿下,漢王爺.」

  正在眾人歡呼之間,那些個守衛在一旁的侍衛和沒有參與進去的奴婢,見著朱高煦和朱高熾兩人急匆匆的從外面走來,一個個不敢有分毫的猶豫,趕忙出聲躬身恭敬行禮。

  此間一眾高呼的呼喊和行禮聲音,瞬間將場中眾人的思緒給拉扯了回來,致使園中本歡呼的跳躍的眾人,皆是不由自主的身子顫了顫,回過神來趕忙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漢王爺.」

  說話的同時,方才圍攏在一旁的奴婢,識趣的退到了一旁,老老實實的靜候著。

  回過神來的朱瞻基,亦是敏銳的察覺到了,看到正滿臉陰沉的太子爺和朱高煦兩人,皆是目光不善的緊緊盯著自己,被兩人這般注視之下,心中不禁略微有些發虛,眼皮緊跟著跳了跳。

  腦海中不禁細想著,自己這是難道,又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怎麼的又惹得眼前這兩位不高興了嘛?


  但細想之後,發現自己貌似沒做過什麼事情吧?

  貌似自己最近都是老老實實的呆在家中,哪裡都沒有去過,也沒有跟任何不合時宜的人,有見過面,也沒有說過什麼不合時宜的話吧!

  應該不至於,同時惹著眼前的兩位爺吧!

  不過看著眼前兩人的姿態和做態,又不像是開玩笑。

  為此,朱瞻基簡單的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發虛的心緒,小心翼翼的出言試探性的問道:

  「爹,二叔.」

  「你們這是怎麼了?」

  「怎麼有空來我的院落中?」

  「可是有什麼事情?」

  於此,朱高煦倒是沒有多言,也沒有回答,不過卻是衝著一旁的神情有些敦促的朱瞻基投去一個,略帶著些許憐憫的眼神,之後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看戲。

  這般姿態,瞬間被朱瞻基給敏銳的捕捉到了,致使其原本不安的心思,瞬間變的愈發的不安和惶恐了起來。

  同時也明白,今日前來找自己麻煩的人,非是朱高煦,而是他的親生父親朱高熾。

  隨即,朱瞻基心中猛地一咯噔,眼皮緊跟著狂跳不止,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爹」

  「您您這是怎麼了?」

  「您」

  話音未落。

  只見朱高熾大手一揮,雙眸近乎快要眯成一道縫了,冷冷的看了近在咫尺,神情有些驚懼惶恐的朱瞻基一眼,並未第一時間回答他的提問,轉而面色陰沉的緩步走向,朱瞻基身旁的石桌上,擺放著一個精巧盒子面前,冷冷的望了錦盒中正還斗得異常歡快的蛐蛐一眼。

  之後,朱高熾扭過頭,看向一旁的朱瞻基,問道:

  「這就是你方才,為之歡呼的原因?」

  「這就是,近段時間你為了打發閒暇時間的小玩意嗎?」

  突如其來的問話,整的朱瞻基不禁微微有些發懵,有些鬧不懂自己老爹,此番問話和這副表情是什麼意思,心中不禁腹誹,道:

  「這不是問的廢話嗎?」

  「您又不是不知道,整個太子府邸,都是您的地盤,有什麼能夠瞞過你的眼睛?」

  「再說了。」

  「他玩蛐蛐,也不是一天兩天的時間。」

  「又不是沒有被,您給看到過。」

  「現如今,問這樣的話。」

  「有什麼意思呢?」

  不過。

  此番問話,聞之讓朱瞻基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同時也心中對此很是不屑和腹誹。

  但是卻也不敢有分毫的胡言和亂語,畢竟他方才又不是沒見到,自己老爹的面色,為何種面容,這個時候再傻乎乎的去蹙眉頭,去說有的沒的,不是妥妥的給自己找不自在,給自己找難受嗎?

  完全就沒有任何的意義。

  為此,在面對朱高熾的問話時,朱瞻基異常的識趣,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沉聲道:

  「是的。」

  「爹,兒子閒來沒事,偶爾會鬥蛐蛐打發時間。」

  「方才正是因為,兒子的蛐蛐贏了,所以情緒忍不住的有些激動了起來。」

  「倘若是因為兒子情緒過於激動,影響到了父親和二叔,攪擾了你們兩位談事情的話,兒子往後注意,小聲上一些,或者不玩這些個小玩意了。」

  說話的同時。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朱瞻基沒有分毫的猶豫,行為舉止亦是相當的識趣,抬手衝著一旁的奴婢招了招手示意,沉聲道:

  「來人.」

  「把這個些個小玩意,把這些個小東西給收拾乾淨和妥當。」

  「還愣著做什麼?」

  雖他沒有看懂,沒明白自己老爹的莫名其妙問話。

  但是不代表朱瞻基就蠢,或者說朱瞻基看不懂眼色,不知道該如何行事。

  畢竟事出反常,必有妖。

  既然他老爹莫名其妙的問到了眼下的這個事情,那麼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先主動的認錯,以及把問著的事情和東西給收檢起來,總是不存在任何問題。


  此舉,既表現了他的識大體,亦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縱使捨不得,或者說還想玩。

  那先收起來之後,待太子爺和朱高煦兩人離去之後,大不了再命人給拿出來,然後一起再繼續,屆時再小聲上一些,神不知鬼不覺,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此舉對誰都不會有任何的影響,此間何樂而不為呢?

  不得不說。

  朱瞻基此間行為和行事,真的是讓人,完全找不到任何話說,倘若是平時的話,亦完全沒有任何的問題,怕是還會忍不住誇讚上其兩句,言之其識大體,明大理。

  但是壞就壞在,他並不知道,眼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者說太子爺為何會是當下的神情和姿態,亦或者說為何會問出這樣的話語。

  為此。

  縱使他看似天衣無縫的操作和行為,於此間怕是難以有任何的作用。

  因為太子爺,此次前來,奔著的就是針對他,此次玩蛐蛐,於此間找他麻煩而來的,又怎麼可能,憑他的三言兩語,所謂的識大體,明事理就輕易的離開?

  真要如此的話,那麼之前太子爺的憤怒,豈不是成了一個玩笑了。

  聞之此言。

  朱高熾雖對於自己兒子的姿態和言語很是滿意,但是心中之前決定好的事情,以及想要做事的想法,沒有分毫的動搖,其面無表情的冷哼一聲,抬手一把抓起石台上的陶瓷蛐蛐罐子,沒有分毫的猶豫,在朱瞻基迷惑和疑惑的眼神中,重重的將手中的陶罐給狠狠摔在地上。

  砰.

  剎那間。

  在所有人的眼前,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下,直接於地上給摔得四分五裂。

  存放於陶罐中的正斗得異常歡快的蛐蛐,亦是於此間,被摔得粉碎,不過於此間,貌似朱高熾還不夠解氣,還不夠舒服,當著眼前的眾人的面,於此間狠狠的踩上了幾腳,直接將摔落在地上的蛐蛐,給踩成了肉泥。

  就這般。

  此時此刻。

  整個庭院中的氣氛,驟然變的凝固,於此間變的無比的壓抑。

  過了好一會的時間,朱瞻基才從愣神中回過神來,面容憤怒無比,又驚又怒,看向太子爺,大喝道:

  「爹爹.爹.」

  「你你.」

  「你這是什麼意思?」

  「瘋了吧!」

  「我哪裡又惹到你了。」

  「我的蛐蛐.」

  「我的大將軍啊!!」

  「您怎麼能夠這樣,您怎麼能夠這樣。」

  「我哪裡惹到你了」

  這話不問還好,這話不說還好。

  此話一開口,這話一說出口。

  只見太子爺的面色,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直接陰沉陰翳了下來,瞳孔中的雙眸眯的快要看不清楚那一道縫了,神情亦是冷的不像話,怒聲爆喝道:

  「你還好意思問咱?」

  「這話你怎麼好意思問出口的?」

  「還大將軍?」

  「還鬥蛐蛐?」

  「老子沒拔了你的皮,已經算是老子對你仁慈了。」

  「你還好意思問咱要結果,你還好意思問咱,此件事情的緣由?」

  「是什麼給你的臉,是什麼給你的勇氣?」

  「你自己做了什麼事情,你自己的幹了什麼要不得的事情,難道你自己的心裡,真的沒半點數目嗎?」

  「難道還需要,咱一五一十的給你說,難道還要咱給你說的清清楚楚嗎?」

  「難道你自己,就真的沒有半分的感覺,難道都已經眼下的情況了,都沒有半分的醒悟嗎?」

  「真的是,孺子不可教也。」

  「你太讓咱失望了」

  眾目睽睽之下,太子爺突然犯渾,直接將朱瞻基所鬥蛐蛐的東西給摔碎,還不解氣的狠狠的踩上了計較,同時伴隨著面色陰沉如水,又兼顧著眼下這樣的言語。

  直接把場中的眾人,給整的愣在了當場,全部人都有些微微發懵,於此間的事情,有些完全的不明所以,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做才好,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哪怕場中的人,想要以此勸解,想要給朱瞻基解圍,都不知道該說出什麼樣的話語。

  一時之間,整個場中的氣氛,已然凝結、凝固,成了實質,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辦才好。(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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