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不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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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出。

  朱高煦聞之,直接驚的愣在了當場。

  鬥蛐蛐?

  這三個字一出,讓朱高煦不禁想到了,歷史上關於朱瞻基的黑料記載,貌似就是這傢伙有著這等喜好。

  繼承皇位之後,更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娛樂需要,不惜破壞用人制度。

  捕蟋蟀與軍中取首級為同等功,可以取得「世職」,竟成為升官發財之道,更是為此荒廢政務,幾乎把手中皇帝的權柄,多數給與內閣。

  此間行為,切切實實的令人詬病。

  但鬥蛐蛐這個愛好,貌似不是在朱瞻基這小混蛋繼承皇位之後發生的事情吧!

  怎麼朱瞻基這小混蛋,這個時候就開始了?

  難道是因為他的到來,改變了諸多的歷史軌跡,使得有些本應發生的事情提前了?

  不過

  甭管是什麼原因。

  倘若沒發生在眼前,沒見著這等事情,朱高煦倒是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或者什麼都沒看見,但眼下這些個事情,已然發生在眼前。

  那麼他自是做不到無動於衷,什麼都不做,就這般眼睜睜的看著,朱瞻基這混蛋小子,成為未來的蟈蟈天子,肆意揮霍祖宗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基業。

  想著,想著,朱高煦的雙眸微微眯了眯,挑了挑眉沉吟了片刻,衝著一旁詢問靜候的張德擺了擺手示意,道:

  「不用.」

  「既然咱大侄子好不容易這般高興,就讓他好生的高興、高興一番吧!」

  「咱又怎好阻攔」

  說到這裡,朱高煦半眯著的雙眸猛然睜開,一聲冷哼繼續道:

  「畢竟.」

  「往後再想這般的清閒,再想這般的悠閒,玩這等遊戲,怕是沒這樣的機會了。」

  這等意味深長的言語一出。

  直接把張德給整的愣在了當場,心中猛地一咯噔,眼皮緊跟著跳了跳,雖沒鬧懂眼下朱高煦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但以他對於眼前這位爺的了解,知曉其非一個喜歡無故放肆的人。

  怕是這位爺,心中憋著什麼壞,整不好的要出手,要收拾朱瞻基。

  想著,朱高煦那神鬼莫測的手段,以及其縝密的心思,張德的心中不禁暗暗的為自己的小主子朱瞻基默哀了片刻,同時想著一會待漢王爺離開之後,將眼下發生的事情,以及朱高煦的言語,與之太子爺溝通一番,看看太子爺的反應。

  就這般,心思各異的兩人,於此間陷入了沉默,誰都沒有主動再言語分毫。

  過了差不多一刻鐘左右的時間,原本沉寂的庭院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給打破,方才前往後院洗漱收拾換乾淨衣衫的太子爺,從院外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見此情形。

  原本靜候在一旁的張德,知曉眼前兩人肯定是有話、有事情要談,為此神情恭敬的向兩人行了一禮,識趣的退了出去。

  待到園中的奴婢們離去,朱高熾和朱高煦兩兄弟,彼此相對而坐,之後太子爺主動開口問道:

  「行了。」

  「老二,咱們兩兄弟,就不要繞彎子了。」

  「今日前來尋咱究竟是所謂何事?」

  聞之此言,朱高煦也沒有墨跡和浪費時間,抬手伸入懷中掏出一份名單,隨手遞給了一旁的太子爺,沉聲道:

  「你看看再說吧!」

  朱高熾聞言略微愣了一下,帶著些許驚疑不定的抬手接了過來,打開手中的信件觀看了起來,伴隨著映入眼帘的內容,頓時面色為之大變。

  這封看似輕飄飄的名單,實則上面所記載的內容,卻是分毫都不輕。

  信件上面,所記載的東西不是別的,全部都是六部朝中的官員名字,而且這些人的官職和官階,不少人還一點都不低,都是手中掌握著實權的人物。

  當然這都不是最重要的,真正令朱高熾心驚的,乃是這些個名單上所記載的人名,此間有著不少的人,可都是曾經由他舉薦和推舉上位的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人亦切切實實的,算是他手下的人,或者說是他的支持者。

  看著手中的名單,朱高熾沉吟了許久,瞳孔中半眯著的雙眸,變的深邃且森然,神情亦於此刻變的極為凝重,待從愣神中回過神來,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面不遠處的漢王朱高煦,言語變的低沉壓抑,道:


  「老二,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這些個人都怎麼了?」

  「難道是,都統一犯了什麼事嗎?」

  「值得你如此大動干戈?」

  聞之此言,朱高煦半眯著的雙眸猛然睜開,與之落在自己身上的太子朱高熾目光對視在了一起,沒有分毫的退縮和迴避,面容亦於此刻,變的陰冷了起來,冷哼了一聲,回道:

  「是的。」

  「他們這些個人,咱所給你的這個名單上所記載的人名,都犯事了」

  「並且所犯的事情,還一點都不小。」

  得到確切的答覆。

  朱高熾不免有些心驚,亦為之有些難以置信,但他心中亦是極為了解朱高煦的為人,知曉其非是一個喜歡無故放肆的人,既然朱高煦這般說,那麼就肯定有確鑿的證據。

  為此,短暫的沉吟了片刻,朱高熾的一雙虎目於此刻仿佛眯成了一條線,眉頭擰作一團、宛如麻花,言語帶著些許的遲疑,問道:

  「他們這麼多人.」

  「究竟所犯了何事?」

  朱高煦面色陰沉,冷聲回答道:

  「還能夠是什麼事情?」

  「自然是關於,之前某些人與百姓爭利上面的事情。」

  聽了這話,朱高熾不免挑了挑眉,有些驚疑不定的看向朱高煦,沉聲道:

  「什麼意思?」

  「關於大明錢莊,之前與百姓爭利的事情?」

  「老二」

  「你這倒是把我整的有些迷糊了。」

  「之前咱們就這個事情,不是已經處理好了嗎?」

  「於此間已然有了決斷了嗎?」

  「你不是也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朝廷應當合理的給予,他們這些個人的改正機會。」

  「怎麼,這會又提到這個事情上面來了?」

  「難道老二,你這是打算為之反悔,或者說準備為此秋後算帳嗎?」

  「如此的話,會不會太過了?」

  「出爾反爾的話,怕是於朝堂上,難以服眾啊!」

  「同時也容易,於此間造就眾怒。」

  朱高煦聞之,眯著眼眸冷冷的瞥了其一眼,微微搖了搖頭,冷聲回道:

  「非咱出爾反爾,亦非咱說話不算話,亦或者準備為此秋後算總帳,實乃是有些人,或者說這些個人,自作聰明、自以為是,太不把朝廷當一回事了,以為能夠瞞過一切。」

  「咱給他們機會,給予了他們這些個活命的機會,或者說改過自新的機會。」

  「但是別人不僅僅不當成一回事,還於此間愈演愈烈,行事愈發的張狂。」

  「常言道:好言難勸找死的鬼。」

  「機會給了他們,他們自己不把握,那麼也就怪不得咱為之心狠手辣了。」

  此言出。

  著實驚了太子爺一跳,原本幾乎眯成一道縫的雙眸,卻是猛地直直睜開,有些詫異,難以置信的看向朱高煦,下意識問道:

  「老二」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你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叫愈發的張狂,什麼叫完全不把朝廷當成一回事,什麼叫機會給了他們,他們自己把握不住?」

  「不是.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你這倒是真的,把我給搞得,愈發的迷糊,整的愈發的糊塗了。」

  「他們這些人,不都把之前,所收斂百姓手中大明寶鈔,相對差距的份額,都一一的補回到百姓的手中了嗎?」

  「這個所差距的數額,倘如咱記憶不差的話,貌似都是從戶部直接撥款,為他擦屁股,處理的這個事情嗎?」

  「如此態度和行事,怎麼就叫別人愈發的張狂,怎麼就完全不把朝廷給當一回事,怎麼就給他們機會,他們自己把握不住?」

  「難道.」

  「他們的這些個舉動,有什麼問題嗎?」

  「朝中另外沒被記載到你所給的這份名單中的官員,不都是這般處理後續事情的嗎?」


  「為何別人沒有任何的問題,為什麼眼下的這些個人,做差不多一樣的事情,怎麼落到你的眼裡,就成了十惡不赦了呢?」

  「老二,此事難道還存在著什麼,咱所不知道的隱情不成?」

  「倘若是的話,你不妨直言。」

  「於此件事情,如若你不說出一個讓我滿意的答案,給予我一個合理解釋的話,就這名單上面的人,就別說哥哥不配合你,於此件事情上橫加阻攔,同時也別怪我,就你今日所作所為,與之多想了.」

  這話說的,不可謂不夠強勢。

  場中原本沉寂平靜的氣氛,伴隨著朱高熾的言語落罷,驟然間氣氛突變,變的壓抑凝重了起來,冰冷肅然的殺意,慢慢的開始往兩人所處的位置匯聚。

  感受著已然言辭、面容神情不善的太子爺,與之相對而坐的朱高煦,神情和面色卻是不見分毫的變化,絲毫不為之所動,顯得極為的淡然和胸有成竹,冷哼一聲回道:

  「說的好。」

  「老大」

  「我希望,一會在知道這些個人,究竟做了什麼事情之後,你還能夠如此的義正言辭,還能夠如此的硬氣護犢子。」

  「可別一會,又態度斗轉直下,跳腳罵娘。」

  說到這裡,朱高煦略微的停頓了一下,絲毫沒有在意聞之這話,神情面容有些恍惚遲疑的太子爺,緊跟著自顧自的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腦海中的思緒,幽幽開口道:

  「老大」

  「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麼,想知道為何只記載了這些個人的名字,為何偏偏針對他們這些個嗎?」

  「此件事情上,咱是不是故意挾私報復,咱是不是故意藉機給你上眼藥。」

  「我不怕告訴.你,咱沒那個閒心,也沒有那麼多骯齪想法。」

  「咱只記錄了這些個人的名字,乃是實打實,針對大明錢莊、官員與民爭利的這件事情上,這些個人突破了,咱最不能夠接受的底線,應該說這些人的行事風格,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底線。」

  「這些個混蛋,不僅僅對於咱們和六部重臣的警告陽奉陰違不說,還企圖賺的更多。」

  「明面上說著響應朝廷,背地裡卻是,針對咱們的要求,完全視若無睹,壓根沒有分毫到一回事,不僅僅如此,還憑藉著朝廷的信任,套取戶部所給的那一筆差額銀兩,給歸攏於自己的腰包中,分毫沒有補齊給百姓。」

  「同時還悄悄咪咪的拿著,於朝廷中所套的差額,又在悄咪咪的行,之前被咱們明令禁止的,於百姓手中收購大明寶鈔的事情。」

  「就這些個人的行事,老大覺得」

  「咱難道不該收拾他們?」

  「咱難道不該,找他們的麻煩?」

  「難道就這般眼睜睜的看著,難道就任憑他們逍遙法外,視朝廷、咱們兄弟於無物?」

  轟.

  此言一出。

  宛若一聲驚雷,驟然於院落中,義憤填膺的朱高熾腦海中炸響開來,直接把其給整的愣在了當場,驚的嘴巴張得老大,雙眸亦是猛地瞪得溜圓,陷入了沉默沉寂之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此事,倒是非他故作姿態,故意做做樣子。

  實乃朱高熾,做夢都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這等高壓之下,這些個人居然能夠做出這等事情來,可謂是簡直徹底顛覆了朱高熾的三觀,刷新了他對於這些個人的認知。

  一時之間,整個庭院中氣氛宛如凝固了一般。

  就這般。

  不知過了多久的時間,愣神沉寂的太子爺,於此間慢慢的回過神來,低垂著的腦袋緩緩抬起,看向與之相對而坐不遠處的漢王朱高煦,嘟嘟囔囔的小心翼翼開口,問道:

  「老二」

  「你確定,就你方才所說的事情,乃是真真切切的,這些人真真實實的做了這等惡事?」

  「而非是這裡面,存在著什麼誤會,存在著什麼遺漏的問題?」

  「或者說,非我等所看的,聽到的這般!」

  「這中間還有什麼,我們不知曉的事情在裡面!」(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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