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按捺不住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恰在這時。

  寂靜的院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驟然響起。

  原本正相談甚歡的朱高煦和老何皆盡下意識收聲,之後老何沒有分毫的猶豫,轉身大步流星的往院門外走去。

  剛剛抵達門口時,發出響動腳步聲的人,也是識趣的停在了院門口,識趣的沒有入內。

  待見到老何的時候,那名奴婢微微躬了躬身子行禮,然後湊近老何的耳邊快速的說了幾句話,待聽其說完後,老何沖其揮了揮手示意,之後快步入內稟報,道:

  「王爺.」

  「錦衣衛指揮使紀大人,於外面求見。」

  「說是想與您匯報,今日所發生之插曲,中間的原由和所牽扯的人。」

  聽了這話,朱高煦微微皺了皺眉,瞳孔中的雙眸眯了眯,短暫的沉吟了片刻,扭頭向老何出言吩咐,道:

  「宣他進來吧!」

  「同時讓我們府邸上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將此事知會太子爺,讓他過來一起參與相商。」

  說罷,朱高煦擺了擺手示意,繼續道:「行了,去吧!」

  得令的老何,微微愣了一下,之後像是瞬間想到了什麼,此間則沒有分毫的猶豫,轉身大步流星的往院外走去。

  就這般。

  不過片刻的時間,錦衣衛指揮使紀綱在下面人的指引下入內,見著端坐於主位上的朱高煦,其沒有分毫猶豫,神情恭敬躬身行禮,道:

  「臣參見王爺。」

  朱高煦不置可否地的點了點頭,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輕聲道:

  「忙了一天的時間。」

  「應該是忙的腳不沾地,怕是沒有怎麼休息過吧!」

  「坐下喝杯茶水潤潤喉嚨.」

  聽聞這話,紀綱微微愣了一下,不過近幾年的時間,因與朱高煦所接觸的時間頗多,也是極為的了解朱高煦的性格,為此倒也沒有矯作和客氣,倒也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

  畢竟就像朱高煦所言的那般,今日不管是他們錦衣衛也好,或者說負責巡視維穩的城防將士也罷。

  就今日眼下的那些個情況,面對那樣的事情,他們這些個人還真的,完完全全沒有過半分的休息,並且還全部都必須得打起十二分得精神,生怕出現什麼意外,以及發生什麼預料之外的事情。

  畢竟那麼多人,倘若真的發生什麼事情,引起了騷亂的話,那所帶來的後果,真的完全沒辦法估量,同時因踩踏和擁擠死亡的人數,亦是難以想像。

  大明錢莊剛剛開業,倘若就發生這樣的事情,自不是任何人願意見到的結果。

  或者說,一旦真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對於朝廷籌備了那麼久的事情,也勢必帶來難以想像的衝擊和破壞,所帶來的影響,亦不是任何人想看到。

  為此,在昨日做開業統籌和責任劃分的時候,朱高煦可謂是給他們這些個人,徹徹底底的下達了死命令,嚴令禁止今日絕對不能夠發生任何意外。

  就這般強壓下,何人敢不用心嘛!

  面對那麼多人,自是存在著難以想像的隱患,為此又哪裡敢有分毫的怠慢,又哪裡敢分毫停歇的機會,可以說從早上開始,他們這些個負責維穩的人,此間怕是許多的人,連口水都沒有喝過。

  坐下後,紀綱也是沒有分毫的客氣和拘束,端起旁邊伺候的奴婢奉上的溫茶,宛如牛飲的一口氣連喝了好幾杯。

  待潤喉身心舒暢後,紀綱簡單的整理了一下思緒,緊跟著神情驟然變的肅然,輕聲道:

  「王爺!」

  「今日那攜上幾千兩大明寶鈔前來兌換之人,在經過審問後其背後的人,已被順藤摸瓜給查到了。」

  「不過……」

  話音未落。

  朱高煦抬了抬眼皮,沖其擺了擺手示意,道:

  「是不是牽扯到,某些朝中的臣子?」

  「或者所牽扯的人,身份還舉足輕重?」

  聽聞這話,紀綱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回道:

  「是的!」

  「為此,臣有些拿捏不准,不知該如何辦才好。」

  「遂特來請示王爺!」


  如此答覆。

  倒是分毫沒有出乎朱高煦的預料,其實在之前見著那人敢那般大膽,直言不諱的呵斥大明錢莊的官吏時,那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他就有了隱隱的猜測。

  亦是認為,此間行為真的,不是一般的反常。

  常言道:民不與官斗,這是亘古不變的共識。

  且那個時候,大明錢莊的官吏,維護自身形象,做的也不算太過,只是讓其講明此間錢財的出處而已。

  一切行為和行事,都乃好言好語。

  結果那人卻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跳的比任何人都高,威風威勢比大明錢莊官吏還大。

  此等的一幕幕,則就足以說明太多太多的問題。

  短暫的沉吟了片刻,朱高煦沖其微微的擺了擺手,道:

  「不急,不急!」

  「在你前來拜見時,本王也已經命人前去東宮通知太子爺前來,一同相商相議。」

  「想來不出意外的話,最多兩刻鐘的時間,太子爺必會到場。」

  「也為避免,你一會再勞神費力的再敘述一遍,浪費時間和精力,不如等太子爺到了以後,咱們再相商相議。」

  「正好你也可以,趁著眼下有時間,可以好生的休息休整一番。」

  「不出意外的話,就這近幾日的時間,你這邊怕是會有著不少的事情忙。」

  「這想要休息,亦是沒那麼容易。」

  「哈哈哈……」

  言語雖帶著絲絲的調侃,但所蘊藏的內容和深意,則乃是實實切切的關心。

  這突如其來的言語,倒是整的紀綱不禁有些愣神,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起來。

  不過倒也識趣,沒有多說什麼,已到嘴邊的話,不得不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老老實實的坐在一旁靜靜的等著。

  就這般,過了差不多三刻鐘左右的時間,原本平靜的院外傳來一陣劇烈且雜亂的腳步聲,將正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朱高煦和紀綱兩人給瞬間驚醒了過來。

  就在兩人抬頭望過的時候,恰巧見到太子爺入內。

  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紀綱,不敢有分毫的猶豫,驚的趕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衝著入內的朱高熾,神情恭敬的躬身行禮,道:

  「臣參見太子殿下。」

  朱高熾聞言,微微的頜了頜首示意,之後將目光投向正斜靠在軟榻上,宛然一副神情悠閒自得的漢王朱高煦身上,言語中帶著些許調侃,半開玩笑著道:

  「老二」

  「你這是閒把我這折騰的不夠,這咱好不容回家才一個時辰,剛剛稍微歇了一下腳,這又被你給急匆匆的給召喚了起來。」

  「說吧!」

  「究竟啥事,非要這麼著急,急匆匆的把我給召喚來。」

  「我真的是服了你了.」

  言語中充斥著不滿和怨念。

  聽的朱高煦很是不岔的,雙眸微微的眯了眯,冷冷的瞪了其一眼,亦是出言譏諷,道:

  「喲呵.」

  「瞧瞧、瞧瞧啊!」

  「不愧是咱們大明的儲君,不愧是咱們大明的太子爺,這真的是非一般的嬌貴。」

  「這倘若你不願意參加,那某些事情上,在對待某些人的時候,你可就不要怪我自作主張了哈。」

  「某些事情要不是顧忌你的感受,要不是擔心某些心多的人多想,搞得我想這麼勞神費力的一般,你以為就你一個人累,搞得像我這段時間不累一樣的。」

  「你最近也不過就今日,稍微辛苦了些,跟著跑上跑下的參與其中,也不想想這近乎十來天的時間,咱一個人跑上跑下的協調這個,協調那個的。」

  「咱可有叫過苦?」

  說著,說著,朱高煦分毫沒有給其好臉色看,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院門,冷哼了一聲道:

  「不想參與就算了,咱也不強求。」

  「反正沒有你的參與,眼下的事情上,咱自己一個人又不是落實不下去。」

  「倘若是覺得累了,想要回去休息。」

  「大門就在那裡,你想走隨時可以走,咱絕對沒二話說,也絕對不會阻攔」


  這話說的夠硬氣。

  回答的也是相當的直接了當,完全沒有留有半分的餘地。

  直接把太子爺給真的愣在了當場,胖乎乎的大臉上,此時此刻那是實打實的寫滿了大寫的尷尬,差點沒被朱高煦的話,給直接噎死在當場。

  亦乃是做夢都沒想到,朱高煦居然如此剛,居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

  麻瓜了!

  這下徹底麻瓜了!

  走是不可能走的,畢竟眼下的事情,朱高煦能夠如此焦急的把他給召集前來,那麼就足以說明,事情肯定相對異常的嚴重,加之錦衣衛指揮使紀綱又在現場。

  更是令朱高熾,不禁想到今天於大明錢莊開業的時候,發生的那件事情。

  同時心中也是隱隱有著幾分不太好的預感

  為此,不得不打著『哈哈』,緊跟著面色中露出一抹極為無奈的神情,伸手指了指斜靠在軟榻上的漢王朱高煦,微微搖了搖頭,道:

  「哎哎哎」

  「老二,老二」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不就是跟你開開玩笑,跟你逗逗樂子嗎?」

  「你這有必要當真,有必要一副這種模樣,搞得不知道還以為咱把你怎麼了。」

  「至於嗎?」

  「行行行」

  「就當我錯了,就當我錯了,行嗎?」

  「咱們就別繞彎子了,咱們就直接說正事吧!」

  朱高煦一聲冷哼,也懶得與之計較那麼多,扭頭看向一旁的錦衣衛指揮使紀綱,沖其微微點了點頭示意,道:

  「此番事情,紀指揮使。」

  「說說吧!」

  「此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今日那故意鬧事者,究竟是怎麼回事,背後乃是何人為之操縱,何人為之背後使壞?」

  此言落罷。

  場中所有人的目光,皆盡匯聚於紀綱的身上,靜靜的等待著他的答覆。

  聽了這話,紀綱略微停頓了一下,緊跟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面色亦在此刻變的無比肅然,神情鄭重開口,道:

  「回太子殿下,漢王爺。」

  「今日那人,所拿等數額的大明寶鈔,確實非屬於他。」

  「其也不過是專門為之跑跑腿而已」

  「至於這些個數額的大明寶鈔,經過審問他也為之交代了些許,貌似此間這些個寶鈔,乃是有人在知曉大明錢莊於應天府城中,即將開業且可以以寶鈔兌換真金白銀。」

  「為此提前知曉消息,然後在遠離應天府城中,某些地方提前以大明寶鈔八成的價格,用白銀與之百姓和小商販等兌換。」

  「且從那人的口中得知,貌似著現如今隨著大明錢莊的開設,已然有很多的人,趁著消息還未徹底擴散開來,在大明境內的百姓手中,悄悄咪咪的進行收購寶鈔的行動。」

  「據那人說,他算是相對比較有良心的人了,此間貌似還有不少的人,甚至將寶鈔兌換的價格給壓到了五成左右的價格。」

  「而咱們抓住的這個人,背後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現如今的戶部侍郎家中的人的親戚。」

  「因為其身份比較敏感,為此臣」

  後面的話沒有多言,不過大家都是聰明人,自是能夠聽懂對方的言下之意為何。

  話音落罷。

  紀綱識趣的退至另外一旁,靜靜的等待著朱高煦和朱高熾兩人的吩咐。

  待聽聞此間事情的詳細敘述,朱高熾面色驟然變的陰沉陰翳了起來,胸口此起彼伏的波動,顯然被剛剛得知的消息給氣的不輕。

  但此間可不僅僅是,針對戶部侍郎此一件事情,而是牽連著

  就猶如方才紀綱的詳細稟報一般。

  消息靈通的人,知曉了大明錢莊開業的消息,針對此間消息差之間,所存在的巨大利益,且還是一本萬利,無任何成本投入的生意,已經按捺不住了。

  此間的事情,可謂是實打實的,讓朱高熾無比的憤怒,恨不得將這些個人給通通弄死。

  想著,想著,他面色陰沉的可怕,扭頭看向一旁的朱高煦,沉聲問道:

  「老二」

  「看來此事,跟咱們之所預想和設想的差不多。」

  「現如今你打算如何做?」(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