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聚氣丹給你當炒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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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小牛的眼神都直了。

  他看看陳凡臉上那股子中了頭彩的狂熱,又看看陳凡手裡那個造型古怪,泛著沉悶金屬光澤的鐵疙瘩。

  說它是鼎,沒腿。

  說它是罐,又多了個把手和幾個奇奇怪怪的閥門。

  「凡哥,這……是啥法器?」

  「高壓鍋。」

  陳凡掂了掂,回答得理直氣壯。

  「鍋?」胡小牛的腦迴路徹底宕機,「做……做菜的?」

  「別問,問就是能燉爛金丹大能的腿骨。」陳凡懶得解釋,直接切入主題,「你就告訴我,這柳樹集,哪兒能弄到丹方?」

  丹方?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扎醒了迷糊的胡小牛。

  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遲疑道:「凡哥,丹方這玩意兒……可不好弄。那都是各大宗門、煉丹世家不外傳的寶貝,比自家婆娘看得都緊。」

  「誰會把它當垃圾扔了?就算有,也輪不到咱們這些在垃圾場刨食的撿到啊。」

  這番話是實情,給陳凡火熱的腦門澆了盆冷水。

  【靠,忘了這茬。技術資料有專利保護,很合理。】

  他看著胡小牛那張寫滿「這事兒沒戲」的臉,心裡有點不爽。

  「不過……」胡小牛撓了撓頭,又開了口。

  「不過啥?你小子跟我還玩大喘氣?」

  陳凡眼睛一亮,像餓狼看見了肉。

  「柳樹集雖然沒地方賣丹方,但……好像有人會煉丹。」胡小牛努力回憶著,「就是上次,咱們在村口搖人干黑風幫,那群散修里,有個女的。」

  「氣息很弱,臉色蒼白得跟鬼一樣,手裡攥著個黑乎乎的藥瓶子,說是煉廢的『蝕骨散』。」

  「我有點印象,叫……張玉梅?」

  陳凡腦中閃過一個畫面:那個畏縮在人群後的女人身影。

  「對對對!就是她!」胡小牛一拍大腿,「她既然會煉丹,手裡頭肯定有丹方!哪怕是最不值錢的那種,那也是丹方啊!」

  「走!」

  陳凡一把拽起胡小牛。

  「別練了,帶我去找她!」

  「啊?不是,凡哥,我這剛找到點感覺,靈氣在經脈里轉得正舒服呢……」胡小牛滿臉的生無可戀。

  「別廢話!」陳凡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畫出一個巨大的餅,「等哥弄到丹方,開鍋煉丹,聚氣丹給你當炒豆吃!」

  胡小牛不吭聲了。

  他低頭看看自己懷裡揣著的那幾瓶寶貝聚氣丹,又抬頭看看陳凡手裡的那口鍋。

  把聚氣丹當炒豆吃?

  凡哥莫不是被黑風幫給刺激壞了,神智出了問題?

  煉丹是何等精細、玄妙的活計,看火候、控靈力,差一絲一毫就得炸爐。人家煉丹大師開一爐,能成丹三四顆,都得沐浴焚香、拜謝祖師爺賞飯。

  你這拿口做飯的鍋,就想把聚氣丹當炒豆?

  他覺得陳凡在吹一個他無法理解的牛逼。

  【嘿,你這土包子。】

  陳凡看著胡小牛那「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的表情,心裡樂開了花。

  【什麼叫技術壁壘?什麼叫生產力代差?這就是。】

  【等哥把全自動煉丹流水線給你架起來,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工業的力量。到時候別說聚氣丹,築基丹都給你搞批發!】

  【你現在對我愛答不理,以後我讓你高攀不起。】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院子。

  柳樹集的氣氛很微妙。

  黑風幫這塊壓在所有人頭頂的烏雲散了,空氣里卻沒有多少喜悅,反而多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街上的人少了,那些平日裡喜歡聚在一起吹牛打屁的散修,此刻都躲在自家那破爛的屋子裡,門窗緊閉。

  每個人都像是在黑暗中豎起耳朵聽風的老鼠。

  他們怕。

  怕黑風幫的報復。錢霸天的死,像一顆投入池塘的巨石,雖然沉入了水底,但那盪開的漣漪,卻讓每一個水裡的生物都感到了不安。


  胡小牛輕車熟路,帶著陳凡拐進幾條更加偏僻、泥濘的小巷。

  這裡的屋子更加破敗,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草藥、潮濕和貧窮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最終,他們在巷子最深處的一座土坯房前停下。

  這房子比胡小牛之前住的有的一拼,牆上布滿裂縫,用黃泥胡亂糊著,搖搖欲墜。門是兩塊爛木板拼成的,連個門環都沒有。

  「應該就是這兒了。」胡小牛壓低了聲音,「這張玉梅性子孤僻,平時不怎麼跟人來往,就靠著一手半吊子的煉丹術,煉些不入流的藥散賣給過路的散修,勉強餬口。」

  陳凡點點頭,上前敲了敲那兩塊爛木板。

  「咚,咚咚。」

  聲音在死寂的巷子裡格外突兀。

  屋裡沒有任何回應。

  陳凡眉梢一揚,加重了力道。

  「張道友在家嗎?有筆生意想跟你談談。」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進去。

  過了許久,屋裡才傳來一個細若蚊蚋、充滿警惕的女聲。

  「誰?我不做生意,你們走吧。」

  「我們沒有惡意。」陳凡換上了一副最具親和力的語調,「張道友,前幾天在村口,咱們還並肩作戰過來著。我是陳凡,這是胡小牛。」

  「陳……陳凡?」

  屋裡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

  這個名字,似乎勾起了她某些恐怖的回憶。那天晚上,這個名字的主人,用一道道從天而降的神雷,將不可一世的錢霸天轟成了焦炭。

  巷子裡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吱呀——」

  那扇破爛的木門,被拉開了一道窄窄的縫。

  一張蒼白瘦削、毫無血色的臉從門縫後探了出來,正是那個女修張玉梅。

  她的眼神里滿是驚恐與不安,死死盯著陳凡,仿佛在看一個行走的雷劫。

  「你……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別緊張,就是想跟你打聽點事,順便……買樣東西。」陳凡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人畜無害。

  張玉梅的目光掃過陳凡,又落在他身後的胡小牛身上,最後,她認命般地嘆了口氣,將門完全拉開。

  「進來吧。」

  屋裡光線昏暗,空間狹小,一股濃烈到刺鼻的藥草味混合著丹藥燒焦的糊味撲面而來。

  角落裡堆著一堆處理過和沒處理過的藥草,牆角擺著一個遍布裂紋、黑乎乎的小丹爐。

  整個屋子,就一個字——窮。

  張玉梅請兩人坐在一張缺了腿的木凳上,自己則侷促地站在一旁,雙手絞著衣角。

  「陳……陳前輩,您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她連稱呼都換了。

  「別叫前輩,叫我陳凡就行。」陳凡擺擺手,開門見山,「我聽說,你會煉丹?」

  張玉梅的身體微不可查地一僵,點了點頭。

  「懂一點皮毛,上不得台面。」

  「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陳凡的目光變得灼熱,「我想買你的丹方,開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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