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孤注一擲
「原來是這樣啊...」塞莉西婭喃喃開口。
「你的預知能力...原來是真的到未來親身經歷了一遍，怪不得，怪不得你會掌握那麼多的細節。」
這似乎都超脫於這個世界的任何魔法，任何神術了吧...？
說著說著，她忽然眯起眼眸。
「既然是這樣，那我之前一直好奇的另一個問題，似乎也得到證實了...」
安蘇扯了扯嘴角，知道她想說什麼。
「對付敵人是這麼用的。」她微笑著向前湊近，語氣微妙的調侃著，「那對付我呢？你是不是早就把我的底摸得一乾二淨了？」
安蘇聳了聳肩，沒承認，也沒否認。
「哎...」塞莉西婭忽然又想起什麼，眸光暗了暗，「芙蕾雅應該早就知道了吧？比我早得多，畢竟在塔林地區你們經歷了那些事情，最後也是靠著這招破解敵人陰謀的吧...」
她的語氣酸溜溜的，心裡也有點發悶。
所謂「預知夢」的真相，芙蕾雅居然比她先知道，可她卻也沒法埋怨什麼...
畢竟，芙蕾雅不會傷害安蘇，她從一開始就百分百的信任著安蘇，崇拜著安蘇。
反觀自己，當初算是半個敵人也沒錯。
安蘇不怎麼相信自己，甚至畏懼著自己...
她在心裡苦笑。
雖然嘴上總是毒舌的碾壓芙蕾雅，說什麼「晚了一步就是晚了一步」「哪有那麼多如果？」「宿命在我這裡，從來都不算數」...
其實她當時只是為了氣芙蕾雅，她心裡根本沒有那麼的理直氣壯。
她很心虛。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如果沒有那些手段，沒有威脅與支配，她在這場戀愛關係里，什麼都不是。
要是按傳說故事中最正統的軌跡走，本該是神選者和聖女攜手拯救世界，他們是上天選好的一對...
她這個忽然殺出的灰燼魔女，更像是個意外的闖入者。
強烈的不配得感縈繞著塞莉西婭，這樣脆弱的依存關係，她從不敢戳破，她也希望安蘇不要戳破...
安蘇注視著眸光微微閃躲的塞莉西婭，她剛才還帶著醋意的氣勢不自覺弱了下去。
他終於平靜開口。
「她的確知道了，比你更早知道。」
「我們在面對古爾贊那次的絕境，就是靠這個能力磨平所有信息差，然後擊敗他的，也因此，芙蕾雅知道了我的能力，之後也一直配合我用這個能力布局。」
塞莉西婭見安蘇面無表情的說完這番話，危險地眯起眼睛。
要不是現在生死攸關，她肯定會氣得好好懲罰安蘇。
但最後也只是冷哼一聲，「是嗎？她可真是你的知心小棉襖啊！我這個灰燼魔女，怕只是你眼裡碰都不敢碰的帶刺毒玫瑰吧？」
安蘇這次卻沒有順著哄她，反而拋出了更重的話：
「她不僅早於你知道真相，甚至在更早的一次，在諾威格爾爆炸案中，她真的猜到了自己所處於虛假的未來。」
「那一次我殺了很多人，整個城市都被清洗，芙蕾雅瀕臨崩潰，卻還是堅定的認為眼前的一切是假的，哪怕覺得世界是假的，她自己是假的，她都不認為我是錯的...」
「因為她知道我的本心，知道我絕不會在諾威格爾搞一場殘酷的屠殺。」
安蘇說完這些後，塞莉西婭張著嘴愣了幾秒。
她先是驚愕，隨即湧上一股惱火，眼眸瞬間翻湧起狠戾的暗紅色。
可火冒到一半，又被她硬生生按了下去，她了解安蘇，他從來不是會故意說這種話氣人的性格...
「安蘇，你到底想說什麼？」塞莉西婭繃著臉，聲音壓得很低。
「給你打個提前量。」
「提前量？什麼？」
塞莉西婭心裡一沉，難道...後面真的還有更多她根本沒法接受的事？
甚至和那些比起來，芙蕾雅的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安蘇往前傾了傾身，湊到她的耳畔，低語道：「塞莉西婭...我一定會救你。」
「所以，我要坦白一切。」
「事到如今，我不想再瞞你任何事，可有些東西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但我不後悔，不論未來會發生什麼，我把一切交給命運。」
塞莉西婭怔怔的望著他，忽然心跳得發慌。
「安，安蘇...？」
安蘇看著她錯愕的臉，忽然扯出一抹怪異的笑。
眼底翻湧著許多她根本讀不懂的情緒。
誰說沒有辦法了？
這次，他準備徹底換個思路。
其實假死，藏匿，求援......所有的方案都沒有離開同一個框架，解題人絞盡腦汁去解出題人的題目。
但如果出題人干不掉，那這一切都沒什麼大用，他不想繼續維持做題家思維，他得超出這個框架去思考......
詛咒是千星之城攛掇偽神降下的，那直接殺上千星之城，是不是能逼他們取消、移除詛咒？如果讓塞莉西婭黑化成為滅世魔女，是不是能殺穿魔族軍和千星之城？亦或者硬抗偽神詛咒？
在某次模擬的兩條時間線里，連眾神都奈何不得她，一條是黑色魔焰焚盡世界，世界走向最為寂靜的終末；另一條是第二次魔災戰爭捲土重來，逼得所有正神放下隔閡再度聯手，才將塞莉西婭壓制。
以塞莉西婭當時的那種『位格』，硬抗喧囂污穢之神，不是問題。
她從來都有這份毀天滅地的潛力，只是因為遇見了他，有了想要緊緊攥住的幸福，這位本該站在世界對立面的大反派，才主動收斂了所有鋒芒與惡意。
塞莉西婭沒有成為滅世魔女，是因為她很幸福，她擁有一切...
可要是她失去了所有牽掛，這根壓著惡念的弦，會徹底崩斷，爆發...
安蘇要為她創造這個條件。
而現在，他剛好有了這個條件。
污穢之心。
當然，安蘇不是真的想拉著世界一起毀滅，他還是希望世界好好的存在著，塞莉西婭也好好的在他身邊，一起幸福快樂的生活著。
他想要打出一個最完美的結局。
所以真正的難點在於，怎麼讓『焚盡世界的黑色魔焰』也變得可控，按照他的計劃走下去。
這就需要他好好的操作一番了...
塞莉西婭覺得眼前的安蘇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她猶豫著，剛要開口詢問，就聽見他忽然說道：
「我要停下所有研究，咱們回去，馬上出發！」
「啊？回哪去？」塞莉西婭愣住了。
「回南境。」安蘇語氣篤定，眼底滿是決絕，「我要調遣全部的戰鬥法師團，集結到南境血霧區邊界，擊退魔族，奪回污穢之心的控制權。」
污穢之心的確是關鍵。
它那深入內心、尤其是觸碰最深的恐懼的特性，在眼下這種絕境中，反而成了一件最好用的工具。
他要梭哈一波。
...
「你的預知能力...原來是真的到未來親身經歷了一遍，怪不得，怪不得你會掌握那麼多的細節。」
這似乎都超脫於這個世界的任何魔法，任何神術了吧...？
說著說著，她忽然眯起眼眸。
「既然是這樣，那我之前一直好奇的另一個問題，似乎也得到證實了...」
安蘇扯了扯嘴角，知道她想說什麼。
「對付敵人是這麼用的。」她微笑著向前湊近，語氣微妙的調侃著，「那對付我呢？你是不是早就把我的底摸得一乾二淨了？」
安蘇聳了聳肩，沒承認，也沒否認。
「哎...」塞莉西婭忽然又想起什麼，眸光暗了暗，「芙蕾雅應該早就知道了吧？比我早得多，畢竟在塔林地區你們經歷了那些事情，最後也是靠著這招破解敵人陰謀的吧...」
她的語氣酸溜溜的，心裡也有點發悶。
所謂「預知夢」的真相，芙蕾雅居然比她先知道，可她卻也沒法埋怨什麼...
畢竟，芙蕾雅不會傷害安蘇，她從一開始就百分百的信任著安蘇，崇拜著安蘇。
反觀自己，當初算是半個敵人也沒錯。
安蘇不怎麼相信自己，甚至畏懼著自己...
她在心裡苦笑。
雖然嘴上總是毒舌的碾壓芙蕾雅，說什麼「晚了一步就是晚了一步」「哪有那麼多如果？」「宿命在我這裡，從來都不算數」...
其實她當時只是為了氣芙蕾雅，她心裡根本沒有那麼的理直氣壯。
她很心虛。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如果沒有那些手段，沒有威脅與支配，她在這場戀愛關係里，什麼都不是。
要是按傳說故事中最正統的軌跡走，本該是神選者和聖女攜手拯救世界，他們是上天選好的一對...
她這個忽然殺出的灰燼魔女，更像是個意外的闖入者。
強烈的不配得感縈繞著塞莉西婭，這樣脆弱的依存關係，她從不敢戳破，她也希望安蘇不要戳破...
安蘇注視著眸光微微閃躲的塞莉西婭，她剛才還帶著醋意的氣勢不自覺弱了下去。
他終於平靜開口。
「她的確知道了，比你更早知道。」
「我們在面對古爾贊那次的絕境，就是靠這個能力磨平所有信息差，然後擊敗他的，也因此，芙蕾雅知道了我的能力，之後也一直配合我用這個能力布局。」
塞莉西婭見安蘇面無表情的說完這番話，危險地眯起眼睛。
要不是現在生死攸關，她肯定會氣得好好懲罰安蘇。
但最後也只是冷哼一聲，「是嗎？她可真是你的知心小棉襖啊！我這個灰燼魔女，怕只是你眼裡碰都不敢碰的帶刺毒玫瑰吧？」
安蘇這次卻沒有順著哄她，反而拋出了更重的話：
「她不僅早於你知道真相，甚至在更早的一次，在諾威格爾爆炸案中，她真的猜到了自己所處於虛假的未來。」
「那一次我殺了很多人，整個城市都被清洗，芙蕾雅瀕臨崩潰，卻還是堅定的認為眼前的一切是假的，哪怕覺得世界是假的，她自己是假的，她都不認為我是錯的...」
「因為她知道我的本心，知道我絕不會在諾威格爾搞一場殘酷的屠殺。」
安蘇說完這些後，塞莉西婭張著嘴愣了幾秒。
她先是驚愕，隨即湧上一股惱火，眼眸瞬間翻湧起狠戾的暗紅色。
可火冒到一半，又被她硬生生按了下去，她了解安蘇，他從來不是會故意說這種話氣人的性格...
「安蘇，你到底想說什麼？」塞莉西婭繃著臉，聲音壓得很低。
「給你打個提前量。」
「提前量？什麼？」
塞莉西婭心裡一沉，難道...後面真的還有更多她根本沒法接受的事？
甚至和那些比起來，芙蕾雅的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安蘇往前傾了傾身，湊到她的耳畔，低語道：「塞莉西婭...我一定會救你。」
「所以，我要坦白一切。」
「事到如今，我不想再瞞你任何事，可有些東西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但我不後悔，不論未來會發生什麼，我把一切交給命運。」
塞莉西婭怔怔的望著他，忽然心跳得發慌。
「安，安蘇...？」
安蘇看著她錯愕的臉，忽然扯出一抹怪異的笑。
眼底翻湧著許多她根本讀不懂的情緒。
誰說沒有辦法了？
這次，他準備徹底換個思路。
其實假死，藏匿，求援......所有的方案都沒有離開同一個框架，解題人絞盡腦汁去解出題人的題目。
但如果出題人干不掉，那這一切都沒什麼大用，他不想繼續維持做題家思維，他得超出這個框架去思考......
詛咒是千星之城攛掇偽神降下的，那直接殺上千星之城，是不是能逼他們取消、移除詛咒？如果讓塞莉西婭黑化成為滅世魔女，是不是能殺穿魔族軍和千星之城？亦或者硬抗偽神詛咒？
在某次模擬的兩條時間線里，連眾神都奈何不得她，一條是黑色魔焰焚盡世界，世界走向最為寂靜的終末；另一條是第二次魔災戰爭捲土重來，逼得所有正神放下隔閡再度聯手，才將塞莉西婭壓制。
以塞莉西婭當時的那種『位格』，硬抗喧囂污穢之神，不是問題。
她從來都有這份毀天滅地的潛力，只是因為遇見了他，有了想要緊緊攥住的幸福，這位本該站在世界對立面的大反派，才主動收斂了所有鋒芒與惡意。
塞莉西婭沒有成為滅世魔女，是因為她很幸福，她擁有一切...
可要是她失去了所有牽掛，這根壓著惡念的弦，會徹底崩斷，爆發...
安蘇要為她創造這個條件。
而現在，他剛好有了這個條件。
污穢之心。
當然，安蘇不是真的想拉著世界一起毀滅，他還是希望世界好好的存在著，塞莉西婭也好好的在他身邊，一起幸福快樂的生活著。
他想要打出一個最完美的結局。
所以真正的難點在於，怎麼讓『焚盡世界的黑色魔焰』也變得可控，按照他的計劃走下去。
這就需要他好好的操作一番了...
塞莉西婭覺得眼前的安蘇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她猶豫著，剛要開口詢問，就聽見他忽然說道：
「我要停下所有研究，咱們回去，馬上出發！」
「啊？回哪去？」塞莉西婭愣住了。
「回南境。」安蘇語氣篤定，眼底滿是決絕，「我要調遣全部的戰鬥法師團，集結到南境血霧區邊界，擊退魔族，奪回污穢之心的控制權。」
污穢之心的確是關鍵。
它那深入內心、尤其是觸碰最深的恐懼的特性，在眼下這種絕境中，反而成了一件最好用的工具。
他要梭哈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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