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全員神人
塞莉西婭蹲在地上，終於翻開了代表安蘇的那枚骨牌。
然而牌面只有一片空白。
「？」
她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空白，意味著命運不可窺測，未來拒絕給出答案。
「我...占卜不到你的未來，安蘇。」
塞莉西婭抬起頭，暗紅色的瞳孔里，滿是化不開的焦慮。
安蘇暗暗心想，某種意義上...這占卜還挺準的。
「那看來我死不了了。」他笑了笑，伸手將塞莉西婭從地上扶起來，「你看，連預言魔法都算不出我的結局，這不正說明未來本就有各種各樣的可能性嗎？」
他說的是實話，這也是他一直以來最深的體會。
往往一個不起眼的選擇，就能扭轉事情的走向，改變一切。
安蘇放緩了聲音，繼續安慰：「你占卜出來的那個『死』字，恐怕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就不要在這裡瞎著急了。」
塞莉西婭的情緒總算平復了些許。
安蘇牽著她，在一塊稍乾淨的大石頭坐下，然後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塞莉西婭安靜又聽話的把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肩頭傳來她溫熱而平穩的呼吸，周遭的風仿佛也跟著溫柔了些。
「不管有什麼難關，我們一起扛就是了。」
「嗯...」
默默當了半天電燈泡的阿爾緹娜鴉，無聲地張合了一下鳥喙，隨後振翅騰空，繼續去周邊巡邏了。
安蘇目光落在遠方那片血色瀰漫的地平線上，繼續說道：「我們得繼續往下走，直到找到猩紅之疫的源頭，找到那顆心臟，不管怎樣...我們已經快走到最後了，沒有回頭的道理。」
說完，他安靜片刻，結果肩上的人一點動靜都沒有。
於是望向她。
那雙暗紅眼眸渙散地望著遠方不知名的某處，像是魂游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塞莉西婭...我說的你聽進去了嗎？」
沒有回應。
安蘇攬著她的肩，輕輕晃了晃。
塞莉西婭還是沉浸在思緒中，一點反應都沒有...
於是，安蘇低頭在她額上輕輕落下一個吻，嘴唇碰到她蒼白微涼的皮膚，停了片刻才移開。
然而現在連這招都不管用了...塞莉西婭依舊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好吧...」
安蘇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不再試圖叫醒她了。
.....
稍作休整後，安蘇把所有人召集了過來。
說是開會，其實他心裡清楚，更重要的是看看大家現在到底瘋到了什麼程度...
會議最先由丹妮爾發言。
丹妮爾的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丈夫，「我懷疑惡魔已經附在了肖恩的身上，他這一路一直都在偽裝...！」
「但其實，他無時無刻不想殺死我們！吃掉我們！安蘇！我們必須儘早控制住他，否則後續的路途一定會出大事的！」
肖恩幾乎在同一時間轉向安蘇，身體激動到微微發抖，「安蘇長老！請你救救我的妻子吧！她這一路都很不對勁！」
「丹妮爾平時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她現在已經被惡魔附身了，我們必須得用加持聖光神術的武器，把她的四肢釘在牆壁上！只有這樣才能徹底驅逐......」
兩人各執一詞，針鋒相對，當著安蘇的面直接吵了起來。
安蘇：「......」
感覺這對夫妻完全沒法正常交流。
他轉而看向站在一旁的馬修長老，問道：「馬修長老，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對於咱們眼下的困境，你有什麼想法嗎？」
馬修長老帶著莫名的亢奮反問道：「隱者，你為何如此優柔寡斷？」
安蘇一怔，「嗯？」
馬修長老伸手指向丹妮爾夫婦，聲音陡然拔高，「為何不殺掉這兩個人？只要你現在下令，我馬上就動手！」
「......為什麼要殺？」
「所有人，都必須得死！」馬修長老壓抑著某種情緒，嚴肅的對安蘇解釋道：「如果我們先一步，先下手為強，殺光南境的所有人類，根本不會有今天的困局！」
安蘇：「馬修長老，你有點太極端了...」
沒有人類存在，就沒有任何問題了唄。
馬修長老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像是在闡述一個他醞釀已久、在腦海中完全成型的理念：「隱者，我已經想通了教團未來該走的路！我知道該用什麼辦法帶領魔法走向未來了！」
安蘇安靜片刻，「嗯...你說。」
馬修長老當即道：「殺！！」
「殺！殺！殺！殺！」
馬修長老連說了四個「殺」，一個比一個更重。
然後他的目光驟然轉向丹妮爾二人，語氣里滿是理所當然的輕蔑：
「我們魔法師，掌握著世界最本源的力量，我們本就應該站在所有生靈的頂點，所以，我們憑什麼要和這些螻蟻平起平坐？憑什麼要為了他們的安危耗盡心血？」
「隱者！我們需要創造一個，只有魔法師的世界！」
「而現在，就是千百年來最好的機會！屠戮掉所有蛆蟲螻蟻的最佳時機！」
話音未落，丹妮爾和肖恩同時拔劍。
剛才還互相戒備互相咒罵的夫妻倆，在這一刻達成了詭異的默契。
「惡魔在他身上！」丹妮爾指著馬修長老道。
「殺了他！」肖恩冷聲應道。
安蘇：「......」
三人打作一團，劍光、魔法、神術全上，碎石和塵土四處飛濺。
安蘇站在混戰圈外，默默注視著圍攻馬修長老的獵魔人夫妻，撇了撇嘴，「要不然說你倆是夫妻呢...」
阿爾緹娜不知何時已變回人形。
她站在安蘇身側，望著眼前這片混亂的景象，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已經......沒有人類了。」
兩人同時將目光轉向....現場唯一還沒發表過神人言論的薇拉。
小姑娘安靜地坐在石頭上，低著頭，嘴裡正碎碎念著什麼。
安蘇和阿爾緹娜走近兩步，終於聽清了內容。
「殺了大家...哥哥就永遠是我的了...嘻嘻嘻...」
「晚上就...晚上就下毒...」
阿爾緹娜默默的望向安蘇。
安蘇面無表情的伸出雙手，一把捏住薇拉的臉蛋，開始狠狠蹂躪。
「再發癲就把你給傳送回家，下次再也不帶你出來冒險了！」
薇拉一下子就精神了。
「嗚不要啊——！」
安蘇鬆開手，轉頭看向阿爾緹娜：「平時幫我看著她點。」
阿爾緹娜緩緩嘆了口氣，忽然道：「我覺得...你更應該看好塞莉西婭，因為她才是這裡病症最嚴重的那個。」
安蘇下意識望向不遠處的枯樹下。
魔女小姐又蹲在了地上，周圍散落著一圈占卜骨牌，她魔怔般的不停喃喃自語，翻牌的動作機械而重複。
每翻一張，就念叨一聲。
「死。」
「空白...」
「死。」
「空白...」
就像在和命運反覆確認同一個問題的答案。
「不過...」阿爾緹娜觀察片刻，心中放鬆了一點，「塞莉西婭小姐看起來倒是沒有很強的攻擊性，只是偏執了一點，並沒有那三位那麼誇張的舉動。」
「那是因為你對她接觸太少。」安蘇搖搖頭，「塞莉西婭一旦真的黑化，恐怕...」
——恐怕沒有人能活著逃出去。
...
然而牌面只有一片空白。
「？」
她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空白，意味著命運不可窺測，未來拒絕給出答案。
「我...占卜不到你的未來，安蘇。」
塞莉西婭抬起頭，暗紅色的瞳孔里，滿是化不開的焦慮。
安蘇暗暗心想，某種意義上...這占卜還挺準的。
「那看來我死不了了。」他笑了笑，伸手將塞莉西婭從地上扶起來，「你看，連預言魔法都算不出我的結局，這不正說明未來本就有各種各樣的可能性嗎？」
他說的是實話，這也是他一直以來最深的體會。
往往一個不起眼的選擇，就能扭轉事情的走向，改變一切。
安蘇放緩了聲音，繼續安慰：「你占卜出來的那個『死』字，恐怕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就不要在這裡瞎著急了。」
塞莉西婭的情緒總算平復了些許。
安蘇牽著她，在一塊稍乾淨的大石頭坐下，然後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塞莉西婭安靜又聽話的把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肩頭傳來她溫熱而平穩的呼吸，周遭的風仿佛也跟著溫柔了些。
「不管有什麼難關，我們一起扛就是了。」
「嗯...」
默默當了半天電燈泡的阿爾緹娜鴉，無聲地張合了一下鳥喙，隨後振翅騰空，繼續去周邊巡邏了。
安蘇目光落在遠方那片血色瀰漫的地平線上，繼續說道：「我們得繼續往下走，直到找到猩紅之疫的源頭，找到那顆心臟，不管怎樣...我們已經快走到最後了，沒有回頭的道理。」
說完，他安靜片刻，結果肩上的人一點動靜都沒有。
於是望向她。
那雙暗紅眼眸渙散地望著遠方不知名的某處，像是魂游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塞莉西婭...我說的你聽進去了嗎？」
沒有回應。
安蘇攬著她的肩，輕輕晃了晃。
塞莉西婭還是沉浸在思緒中，一點反應都沒有...
於是，安蘇低頭在她額上輕輕落下一個吻，嘴唇碰到她蒼白微涼的皮膚，停了片刻才移開。
然而現在連這招都不管用了...塞莉西婭依舊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好吧...」
安蘇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不再試圖叫醒她了。
.....
稍作休整後，安蘇把所有人召集了過來。
說是開會，其實他心裡清楚，更重要的是看看大家現在到底瘋到了什麼程度...
會議最先由丹妮爾發言。
丹妮爾的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丈夫，「我懷疑惡魔已經附在了肖恩的身上，他這一路一直都在偽裝...！」
「但其實，他無時無刻不想殺死我們！吃掉我們！安蘇！我們必須儘早控制住他，否則後續的路途一定會出大事的！」
肖恩幾乎在同一時間轉向安蘇，身體激動到微微發抖，「安蘇長老！請你救救我的妻子吧！她這一路都很不對勁！」
「丹妮爾平時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她現在已經被惡魔附身了，我們必須得用加持聖光神術的武器，把她的四肢釘在牆壁上！只有這樣才能徹底驅逐......」
兩人各執一詞，針鋒相對，當著安蘇的面直接吵了起來。
安蘇：「......」
感覺這對夫妻完全沒法正常交流。
他轉而看向站在一旁的馬修長老，問道：「馬修長老，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對於咱們眼下的困境，你有什麼想法嗎？」
馬修長老帶著莫名的亢奮反問道：「隱者，你為何如此優柔寡斷？」
安蘇一怔，「嗯？」
馬修長老伸手指向丹妮爾夫婦，聲音陡然拔高，「為何不殺掉這兩個人？只要你現在下令，我馬上就動手！」
「......為什麼要殺？」
「所有人，都必須得死！」馬修長老壓抑著某種情緒，嚴肅的對安蘇解釋道：「如果我們先一步，先下手為強，殺光南境的所有人類，根本不會有今天的困局！」
安蘇：「馬修長老，你有點太極端了...」
沒有人類存在，就沒有任何問題了唄。
馬修長老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像是在闡述一個他醞釀已久、在腦海中完全成型的理念：「隱者，我已經想通了教團未來該走的路！我知道該用什麼辦法帶領魔法走向未來了！」
安蘇安靜片刻，「嗯...你說。」
馬修長老當即道：「殺！！」
「殺！殺！殺！殺！」
馬修長老連說了四個「殺」，一個比一個更重。
然後他的目光驟然轉向丹妮爾二人，語氣里滿是理所當然的輕蔑：
「我們魔法師，掌握著世界最本源的力量，我們本就應該站在所有生靈的頂點，所以，我們憑什麼要和這些螻蟻平起平坐？憑什麼要為了他們的安危耗盡心血？」
「隱者！我們需要創造一個，只有魔法師的世界！」
「而現在，就是千百年來最好的機會！屠戮掉所有蛆蟲螻蟻的最佳時機！」
話音未落，丹妮爾和肖恩同時拔劍。
剛才還互相戒備互相咒罵的夫妻倆，在這一刻達成了詭異的默契。
「惡魔在他身上！」丹妮爾指著馬修長老道。
「殺了他！」肖恩冷聲應道。
安蘇：「......」
三人打作一團，劍光、魔法、神術全上，碎石和塵土四處飛濺。
安蘇站在混戰圈外，默默注視著圍攻馬修長老的獵魔人夫妻，撇了撇嘴，「要不然說你倆是夫妻呢...」
阿爾緹娜不知何時已變回人形。
她站在安蘇身側，望著眼前這片混亂的景象，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已經......沒有人類了。」
兩人同時將目光轉向....現場唯一還沒發表過神人言論的薇拉。
小姑娘安靜地坐在石頭上，低著頭，嘴裡正碎碎念著什麼。
安蘇和阿爾緹娜走近兩步，終於聽清了內容。
「殺了大家...哥哥就永遠是我的了...嘻嘻嘻...」
「晚上就...晚上就下毒...」
阿爾緹娜默默的望向安蘇。
安蘇面無表情的伸出雙手，一把捏住薇拉的臉蛋，開始狠狠蹂躪。
「再發癲就把你給傳送回家，下次再也不帶你出來冒險了！」
薇拉一下子就精神了。
「嗚不要啊——！」
安蘇鬆開手，轉頭看向阿爾緹娜：「平時幫我看著她點。」
阿爾緹娜緩緩嘆了口氣，忽然道：「我覺得...你更應該看好塞莉西婭，因為她才是這裡病症最嚴重的那個。」
安蘇下意識望向不遠處的枯樹下。
魔女小姐又蹲在了地上，周圍散落著一圈占卜骨牌，她魔怔般的不停喃喃自語，翻牌的動作機械而重複。
每翻一張，就念叨一聲。
「死。」
「空白...」
「死。」
「空白...」
就像在和命運反覆確認同一個問題的答案。
「不過...」阿爾緹娜觀察片刻，心中放鬆了一點，「塞莉西婭小姐看起來倒是沒有很強的攻擊性，只是偏執了一點，並沒有那三位那麼誇張的舉動。」
「那是因為你對她接觸太少。」安蘇搖搖頭，「塞莉西婭一旦真的黑化，恐怕...」
——恐怕沒有人能活著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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