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矮人教授與魔族遺蹟
兩人在笑鬧中穿過一段林蔭小路，來到了學院魔導機械專業的辦公樓下。
「到了。」安蘇說道。
塞莉西婭點了點頭。
說實話，這一路的好心情令她有些感慨，如果不是身負那樣的血統，她還挺想成為皇家學院裡的學生的。
每天和身邊這個傢伙聊聊學業上的事，一起去食堂，一起放學回家，這似乎是一種她觸不可及的美好生活...
但可惜沒有如果...
她的身份，註定一輩子都不會擁有這樣的平靜生活了。
塞莉西婭在心中嘆息一聲，收斂起臉上的笑容，「走吧，去會一會這個鄧肯·亞當斯。」
安蘇領著塞莉西婭徑直走上辦公樓的五樓。
之前他已經在學校里打聽到了這位鄧肯教授的辦公室，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鄧肯教授並非歷史系專業，而是學院的『魔導機械』專業。
作為皇家學院的兩大熱門專業，安蘇之前卻從未見過這個鄧肯教授授課，按理說他出版了那樣幾本著作，應該是小有名氣，可他在學院裡卻是相當低調，打聽了好多個學生才知道他在哪裡辦公。
來找到鄧肯教授的辦公室，兩人站在門口，掃了一圈空蕩蕩的房間後，對視了一眼。
「好冷清的感覺...」安蘇皺了皺眉，「鄧肯教授不在嗎？」
但門卻是開著的，安蘇又打量了一會，悄然走入進去。
鄧肯的辦公室很大，與每一名學者一樣，四周陳列著高聳的書架，鍊金台上堆放著亂七八糟的實驗道具，其中還有許多新奇的、安蘇沒有見過的精巧機械裝置。
「他在。」塞莉西婭牽住了安蘇的手臂，示意他不要繼續闖入了。
安蘇一怔，隨後目光移向了辦公室另一側的辦公桌。
隨著一陣椅子挪動的聲音，一道又粗又洪亮的嗓門忽然響起。
「誰啊！？」
在安蘇和塞莉西婭的注視下，那個又高又大的木質辦公桌後，一個留著大鬍子，個頭卻非常矮小的老頭走了出來。
「你們怎麼不敲門啊？」他望著這兩個闖進辦公室的學生，眼睛瞪起，滿臉的鬍鬚也跟著抖動一下。
「額...您就是鄧肯教授？」安蘇意識到這個矮胖的小老頭就是辦公室的主人，他露出禮貌的笑容，「鄧肯教授，我們兩個有事找您，但以為你不在辦公室...」
他是真沒想到...鄧肯教授是形象是這樣的，那個辦公桌完全將他擋得嚴嚴實實，以至於第一眼都沒有看到。
這傢伙也太矮了吧...
安蘇下意識望向塞莉西婭，塞莉西婭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嘴巴輕輕的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矮人族。』
得到塞莉西婭的確認，安蘇心想看來不是鄧肯長得矮，而是他這個種族的平均身高就不高。
在《永夜之劍》的世界觀里，精靈、矮人、魔族、人類是第二紀元的四大種族，在大陸上的勢力分布要遠高於其他族裔。
這四個種族都有著輝煌而燦爛的歷史，但因為那場眾所周知的戰爭，在第二紀元的尾聲，前三個種族逐漸沒落，曾經被認為最為平庸普通的人類反倒是異軍突起，占據了幾乎全部的生態位。
至於後來，四大種族的結局各不相同，精靈遠走海外，離開了這座大陸，矮人因為戰爭人口銳減，散布在人類較少活動的邊遠區域，魔族是戰敗者，自然就不用多說了，是如同街邊老鼠人人喊打的存在...
安蘇暗暗思索起人類的崛起史。
如流星般生命短暫、卻天賦卓絕的人類超凡者們為人族撐起天空，統一高效率的聖光教會對其他種族的原始宗教行形成『降維打擊』，更不用說現在如火如荼的技術革命，現如今的人類，早已遠遠甩開了曾平起平坐的其他三大種族，並將其與半人半獸的種族一樣蔑稱為『亞人種』。
思緒回到辦公室里，因為不禮貌的忽然闖入，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安蘇見鄧肯教授表情不善，便笑著說出自己的請求。
「鄧肯教授，是這樣，我們兩個對上古歷史，尤其是第二紀元的歷史非常感興趣。」
「我們在偶然間看到了您的大作，我們非常喜歡這本《歷史與遺蹟》，您的淵博學識與實證精神令我們感到敬佩，所以特此前來拜訪，也不知鄧肯教授最近有沒有與此相關的公開課？」
安蘇露出一副謙虛好學的模樣，既然是針對一名學者，那麼這一套他們應該是很受用的。
「想專門聽我的公開課？」鄧肯教授愣了一下，表情終於緩和了一些。
「這倒是挺少見的，我還以為沒人去看我的那幾本破書呢...」鄧肯笑了一聲，他捋了一下亂糟糟的鬍子。
「不過嘛，你們想成為我的學生是夠嗆了，歷史研究只是我的業餘愛好，我是魔導機械專業的教授，你們找錯人了。」
「這個沒關係！」安蘇立即道：「我是鍊金專業的學生，也會選修一些魔導機械專業的課程，如果鄧肯教授需要學生助手，我可以過來幫一幫忙。」
鄧肯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安蘇，疑惑道：「你們為什麼非要來找我？上古歷史這一塊，有許多比我更權威的學者吧？」
「鄧肯教授。」一直沒有出聲的塞莉西婭忽然開口：
「我在《歷史與遺蹟》一書中，看到你對魔族歷史有著很獨到的見解，甚至連學界早有爭論的、傳說中魔族軍所遺留的寶藏地點也給出了明確分析。」
「你認為所謂的魔族軍寶藏，就埋藏於距離王都並不遙遠的索蘭行省，實在是令人驚訝。」
「呵！我早就說了！」鄧肯教授一聽到這件事，臉上便滿是不屑，「魔族的傳統勢力範圍與人類相差不大，我們的城市就建在他們的廢墟之上，那個所謂的魔族軍寶藏，可能就埋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
「可是他們就不相信！非要組織探險隊去什麼人跡罕至的沙漠戈壁裡面！」
「鄧肯教授果然厲害！」安蘇適時的捧場道。
「不要在這奉承我了。」鄧肯教授話鋒一轉，略帶審視的注視著兩名年輕學生，「說了那麼多，原來又是衝著魔族寶藏而來的。」
「如果是為了這件事，那你們還是回去吧！」他不耐煩的擺擺手，「因為我並非對魔族軍的財寶感興趣，我想找到那座古代遺蹟，只是因為那裡埋藏著失傳的上一紀元的古代魔法設施。」
眼見對方露出一副閉門謝客的表情，安蘇當然不會放棄。
他禮貌的微笑著，「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您是想得到那些魔法設施的第一手資料，研究後發表論文，從而實現自己在學術界的理想和抱負吧？」
「這是當然。」鄧肯教授哼了一聲。
安蘇忽然望向身旁的塞莉西婭，「這不是巧了嗎？我身邊的這位海莉女士，她是勞倫斯家族的獨女，她對魔法與魔導機械也有一番獨到見解，她希望資助你去進行實地考察，而如果你有什麼新奇的研究，她也希望第一時間能夠了解。」
「勞倫斯家族？」鄧肯教授怔了一下。
「沒錯，勞倫斯家族。」安蘇點了點頭，「勞倫斯伯爵是她的父親。」
海莉·勞倫斯，是魔女的偽裝身份，薩曼莎為了將她安插在帝國內部的貴族群體中，還找人專門培養過塞莉西婭貴族禮儀，這也是她明明出身在底層，卻舉止優雅得體的原因。
「哦...是貴族啊。」鄧肯挑了挑眉，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事實上，有許多貴族大小姐的確想一出是一出，有錢沒處花的貴族們喜歡贊助那些明顯不會得到回報的技術、藝術領域。
安蘇的笑容真誠了許多，「鄧肯教授，您看，如果您這邊的研究經費不夠，沒辦法組織實地考察的話，海莉小姐願意為您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贊助。」
錢，才是今天最重要的籌碼。
「那能給我多少錢？」鄧肯教授連忙詢問道。
或許是覺得這麼問錢的事，有點不太體面，鄧肯教授又尷尬的咳了一聲。
「我的意思是...關於科研經費，這位小姐能為我贊助多少？」
「三十萬鎊。」塞莉西婭緩緩說道。
「多少？」
鄧肯教授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這特麼叫「微不足道的贊助」？
貴族就是有錢啊！
「這個，這個嘛...現在倒不是錢的問題了...」
鄧肯教授猶豫了片刻，雖然很是動心，但他還是說出了自己的難處。
「我倒不是不能與你們合作，只是，之前也有個人找過我了。」
「到了。」安蘇說道。
塞莉西婭點了點頭。
說實話，這一路的好心情令她有些感慨，如果不是身負那樣的血統，她還挺想成為皇家學院裡的學生的。
每天和身邊這個傢伙聊聊學業上的事，一起去食堂，一起放學回家，這似乎是一種她觸不可及的美好生活...
但可惜沒有如果...
她的身份，註定一輩子都不會擁有這樣的平靜生活了。
塞莉西婭在心中嘆息一聲，收斂起臉上的笑容，「走吧，去會一會這個鄧肯·亞當斯。」
安蘇領著塞莉西婭徑直走上辦公樓的五樓。
之前他已經在學校里打聽到了這位鄧肯教授的辦公室，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鄧肯教授並非歷史系專業，而是學院的『魔導機械』專業。
作為皇家學院的兩大熱門專業，安蘇之前卻從未見過這個鄧肯教授授課，按理說他出版了那樣幾本著作，應該是小有名氣，可他在學院裡卻是相當低調，打聽了好多個學生才知道他在哪裡辦公。
來找到鄧肯教授的辦公室，兩人站在門口，掃了一圈空蕩蕩的房間後，對視了一眼。
「好冷清的感覺...」安蘇皺了皺眉，「鄧肯教授不在嗎？」
但門卻是開著的，安蘇又打量了一會，悄然走入進去。
鄧肯的辦公室很大，與每一名學者一樣，四周陳列著高聳的書架，鍊金台上堆放著亂七八糟的實驗道具，其中還有許多新奇的、安蘇沒有見過的精巧機械裝置。
「他在。」塞莉西婭牽住了安蘇的手臂，示意他不要繼續闖入了。
安蘇一怔，隨後目光移向了辦公室另一側的辦公桌。
隨著一陣椅子挪動的聲音，一道又粗又洪亮的嗓門忽然響起。
「誰啊！？」
在安蘇和塞莉西婭的注視下，那個又高又大的木質辦公桌後，一個留著大鬍子，個頭卻非常矮小的老頭走了出來。
「你們怎麼不敲門啊？」他望著這兩個闖進辦公室的學生，眼睛瞪起，滿臉的鬍鬚也跟著抖動一下。
「額...您就是鄧肯教授？」安蘇意識到這個矮胖的小老頭就是辦公室的主人，他露出禮貌的笑容，「鄧肯教授，我們兩個有事找您，但以為你不在辦公室...」
他是真沒想到...鄧肯教授是形象是這樣的，那個辦公桌完全將他擋得嚴嚴實實，以至於第一眼都沒有看到。
這傢伙也太矮了吧...
安蘇下意識望向塞莉西婭，塞莉西婭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嘴巴輕輕的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矮人族。』
得到塞莉西婭的確認，安蘇心想看來不是鄧肯長得矮，而是他這個種族的平均身高就不高。
在《永夜之劍》的世界觀里，精靈、矮人、魔族、人類是第二紀元的四大種族，在大陸上的勢力分布要遠高於其他族裔。
這四個種族都有著輝煌而燦爛的歷史，但因為那場眾所周知的戰爭，在第二紀元的尾聲，前三個種族逐漸沒落，曾經被認為最為平庸普通的人類反倒是異軍突起，占據了幾乎全部的生態位。
至於後來，四大種族的結局各不相同，精靈遠走海外，離開了這座大陸，矮人因為戰爭人口銳減，散布在人類較少活動的邊遠區域，魔族是戰敗者，自然就不用多說了，是如同街邊老鼠人人喊打的存在...
安蘇暗暗思索起人類的崛起史。
如流星般生命短暫、卻天賦卓絕的人類超凡者們為人族撐起天空，統一高效率的聖光教會對其他種族的原始宗教行形成『降維打擊』，更不用說現在如火如荼的技術革命，現如今的人類，早已遠遠甩開了曾平起平坐的其他三大種族，並將其與半人半獸的種族一樣蔑稱為『亞人種』。
思緒回到辦公室里，因為不禮貌的忽然闖入，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安蘇見鄧肯教授表情不善，便笑著說出自己的請求。
「鄧肯教授，是這樣，我們兩個對上古歷史，尤其是第二紀元的歷史非常感興趣。」
「我們在偶然間看到了您的大作，我們非常喜歡這本《歷史與遺蹟》，您的淵博學識與實證精神令我們感到敬佩，所以特此前來拜訪，也不知鄧肯教授最近有沒有與此相關的公開課？」
安蘇露出一副謙虛好學的模樣，既然是針對一名學者，那麼這一套他們應該是很受用的。
「想專門聽我的公開課？」鄧肯教授愣了一下，表情終於緩和了一些。
「這倒是挺少見的，我還以為沒人去看我的那幾本破書呢...」鄧肯笑了一聲，他捋了一下亂糟糟的鬍子。
「不過嘛，你們想成為我的學生是夠嗆了，歷史研究只是我的業餘愛好，我是魔導機械專業的教授，你們找錯人了。」
「這個沒關係！」安蘇立即道：「我是鍊金專業的學生，也會選修一些魔導機械專業的課程，如果鄧肯教授需要學生助手，我可以過來幫一幫忙。」
鄧肯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安蘇，疑惑道：「你們為什麼非要來找我？上古歷史這一塊，有許多比我更權威的學者吧？」
「鄧肯教授。」一直沒有出聲的塞莉西婭忽然開口：
「我在《歷史與遺蹟》一書中，看到你對魔族歷史有著很獨到的見解，甚至連學界早有爭論的、傳說中魔族軍所遺留的寶藏地點也給出了明確分析。」
「你認為所謂的魔族軍寶藏，就埋藏於距離王都並不遙遠的索蘭行省，實在是令人驚訝。」
「呵！我早就說了！」鄧肯教授一聽到這件事，臉上便滿是不屑，「魔族的傳統勢力範圍與人類相差不大，我們的城市就建在他們的廢墟之上，那個所謂的魔族軍寶藏，可能就埋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
「可是他們就不相信！非要組織探險隊去什麼人跡罕至的沙漠戈壁裡面！」
「鄧肯教授果然厲害！」安蘇適時的捧場道。
「不要在這奉承我了。」鄧肯教授話鋒一轉，略帶審視的注視著兩名年輕學生，「說了那麼多，原來又是衝著魔族寶藏而來的。」
「如果是為了這件事，那你們還是回去吧！」他不耐煩的擺擺手，「因為我並非對魔族軍的財寶感興趣，我想找到那座古代遺蹟，只是因為那裡埋藏著失傳的上一紀元的古代魔法設施。」
眼見對方露出一副閉門謝客的表情，安蘇當然不會放棄。
他禮貌的微笑著，「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您是想得到那些魔法設施的第一手資料，研究後發表論文，從而實現自己在學術界的理想和抱負吧？」
「這是當然。」鄧肯教授哼了一聲。
安蘇忽然望向身旁的塞莉西婭，「這不是巧了嗎？我身邊的這位海莉女士，她是勞倫斯家族的獨女，她對魔法與魔導機械也有一番獨到見解，她希望資助你去進行實地考察，而如果你有什麼新奇的研究，她也希望第一時間能夠了解。」
「勞倫斯家族？」鄧肯教授怔了一下。
「沒錯，勞倫斯家族。」安蘇點了點頭，「勞倫斯伯爵是她的父親。」
海莉·勞倫斯，是魔女的偽裝身份，薩曼莎為了將她安插在帝國內部的貴族群體中，還找人專門培養過塞莉西婭貴族禮儀，這也是她明明出身在底層，卻舉止優雅得體的原因。
「哦...是貴族啊。」鄧肯挑了挑眉，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事實上，有許多貴族大小姐的確想一出是一出，有錢沒處花的貴族們喜歡贊助那些明顯不會得到回報的技術、藝術領域。
安蘇的笑容真誠了許多，「鄧肯教授，您看，如果您這邊的研究經費不夠，沒辦法組織實地考察的話，海莉小姐願意為您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贊助。」
錢，才是今天最重要的籌碼。
「那能給我多少錢？」鄧肯教授連忙詢問道。
或許是覺得這麼問錢的事，有點不太體面，鄧肯教授又尷尬的咳了一聲。
「我的意思是...關於科研經費，這位小姐能為我贊助多少？」
「三十萬鎊。」塞莉西婭緩緩說道。
「多少？」
鄧肯教授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這特麼叫「微不足道的贊助」？
貴族就是有錢啊！
「這個，這個嘛...現在倒不是錢的問題了...」
鄧肯教授猶豫了片刻，雖然很是動心，但他還是說出了自己的難處。
「我倒不是不能與你們合作，只是，之前也有個人找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