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大善人哭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吭哧,吭哧,吭哧,嗚嗚...」

  返回津門的路上,走到後半段進入到直隸境內時,火車突然停了下來。

  「報告司令,火車出現了些故障需要維修。」

  大善人陰沉著臉,焦急的問道,「多長時間能修好。」

  譚海無言,「司令,可能要多等一段...」

  「馬上派人去搶修!一定要快!」

  「是!「

  」司令,前邊不遠處是邯鄲,您先到那休息下吧。」

  「唉」

  大善人長長的嘆了口氣,「也只能如此了。」

  等譚海出去之後,房間裡只剩下他和孫民。

  「孫民,等到了邯鄲之後,要密切關注北平方向,一旦那邊消息傳回,咱們馬上出發。」

  「是,首領!」

  這孫子等什麼消息呢?

  等那邊的死信兒。

  他雖然借著要救首常先生的名義回來,可是咋救啊?

  大善人清楚自己幾斤幾兩,救不下來還容易惹一身騷,不如藉口來晚一步。

  春天,春天我去救你。

  北平,懷仁堂

  「行刑時間定在了哪天?」

  「回帥爺,後天晚上。」

  東北王點了點頭,「他有什麼要求,儘量滿足。」

  「是!」

  楊宇霆說完把一封信放到了桌子上,「帥爺,這是南方仲甫先生給您寄來的信。」

  東北王看著信一愣,腦海中浮現出這位干兄弟的身影。

  他將信展開,是一封求情信。

  文字中公私皆言,只求東北王能釋放北李。

  老張面無表情的看完,將信輕輕地折好,「宇霆替我回信,不要提及旁的事,簡單問候下我這位義弟。」

  「就說望其安好,若是有一天馬髙蹬短可來北平愚兄之處,兄定可乎其周全。」

  楊宇霆點了點頭,他也沒說旁的,該說的都說差不多了。

  就算老張親爹在世,現在都勸不住他。

  「咱們這位白督軍到哪了?」

  「回帥爺,鐵路那邊說已經到了直隸,這兩天就應該回來了。」

  「哦」,老張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白督軍對他在這位老師感情還挺深啊,這兩天三番五次的發電報。」

  「你說,我殺了他之後,他能像對待老段似的,給我起點么蛾子麼?」

  楊宇霆想了想輕笑道,「帥爺多慮了,您對白督軍與老段不同,我想他不會如此不智。」

  「呵呵呵」

  老張笑笑,下一刻把臉一板,「讓高維岳在察哈爾的部隊往北平靠一靠,從今天開始,無論哪的部隊,軍事主官進城不允許帶超過二十人的衛隊。「

  「北平百姓安居樂業,城裡這老多當兵的像個啥樣子!」

  他雖然找了個藉口,但明眼人都清楚,防誰呢?

  肯定是防精神病呢!

  大善人之前搞那幾處,老張是深有領會。

  萬一精神病發作,真給他來一個調兵進城,他還真挺麻爪。

  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四月二十八日,晚

  「司令,電報到了...」

  孫民拿著封電報走到了大善人的身後。

  他低著頭哀嘆了一聲。

  電報到了,就證明那邊已經結束了。

  「我們也該回去了」

  「司令,東北王近期下令,不允許任何軍事主官攜帶超過二十名以上的衛隊,而且察哈爾方向高維岳部向北平靠攏。」

  「呵呵呵」

  大善人冷笑了幾聲,「東北王這是怕我掏他的屁眼子!」

  「隨他去吧,老子真想干點什麼,在北平還用得著帶兵?」

  他這番話說的極為霸氣,北平那是他的老巢,他藏了多少底牌沒人清楚。


  一天後的中午

  白敬業的專列到達了北平,他別說兵和衛隊了,連軍裝都沒穿。

  只帶著譚海和孫民兩人,穿著一身純黑色長袍下了車。

  車站內,北平幾所高校的領導,還有不少報社的記者都來接站。

  見到大善人,一個個眼淚含眼圈的,委屈的不行不行。

  「修合,首常他...唉!」

  大善人握著蔣夢麟的手淚汪汪的說道,「我來晚了!校長,我沒能護得了老師!」

  「嗚嗚...這不怪你,是首常太倔,他當初若是能聽你的,何至於此!」

  「何至於此啊!嗚嗚...」

  文人雖然相輕,但是人家是一個圈子的,對於軍閥那是共同抵制的。

  免不了兔死狐悲,火車站內哀聲一片。

  大善人擦了擦鱷魚的眼淚,「唉,我還是先去看看老師,他的遺體存放在哪裡?」

  「在妙光閣」

  「師母他們還好麼?」

  蔣夢麟搖了搖頭,「她們不敢在北平待著,都回了樂亭老家,修合,你要幫幫忙,東北王不允許首常下葬。」

  「這人都死了,哪怕有再大的仇也得解了吧!」

  「校長,這事我來辦,我們先去妙光閣。」

  一行人邊走邊談,趕奔宣武門邊上的浙寺。

  妙光閣也叫浙寺,是嘉慶年間改的名,專供浙地人士在京逝世後,臨時停靈使用。

  等他們到了浙寺以後,門前還有一幫黑皮在那圍著呢,都是朱潛龍的手下。

  領頭的看見一堆人來,知道是看遺體的,還想訛兩個錢花。

  「干!...」

  他剛想問幹什麼的,冷不丁看見領頭的是大善人,差點沒嚇躺下。

  趕緊招呼手下黑皮跑吧。

  尼瑪,看見這閻王爺不跑等什麼呢。

  真給你一槍,家裡人哭喪都沒地方。

  蔣夢麟等人腰板也挺起來了,有人給撐腰就是不一樣。

  「修合,你看看這些鼠輩!這北平的警務系統與你主政之時大不相同!」

  「都是一幫牛鬼蛇神,菸鬼、毒販,什麼都干,修合你得管管啊!」

  大善人呵呵一笑,搖了搖頭,「東北王主政我拿什麼管?連鮑廳長都被趕到了我那去,算了,愛怎麼著怎麼著吧。」

  他邁步進了浙寺,後院停放著一口薄皮棺材。

  有多薄?

  這麼說吧,野狗捅咕兩下就能把棺材捅漏。

  棺材一開,大善人探頭一看,眼淚就掉了下來。

  他往棺材旁一跪,就開始嚎上了,「先生!嗚嗚嗚...我來晚了先生~」

  咔嚓,咔嚓

  手持相機的記者趕忙記錄下來這感人的一幕。

  「老師啊~您...您的教誨還縈繞在學生耳旁,嗚嗚嗚...」

  大善人哭的是昏天黑地,跟同偉哭墳真真兒是有的一比。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