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意見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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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帥爺,幾個軍團長都已經陸續回電。」

  東北王嘴唇嚅動,強扯嘴角笑了笑,「媽了巴子,都咋說的?」

  「除七軍團長白敬業外,其餘人都表示無異議,按帥爺意見處理即可。」

  「哦,白軍團長的電文拿來我看。」

  「是!」

  楊宇霆從幾張電文中抽出一張,交給東北王。

  老張仔細看過一遍,把電文輕飄飄的扔在了桌子上,「呵呵,北李還與白修合有一段師生之誼啊?」

  「是的帥爺,聽說他與白軍團長師生情誼深重,咱們要不要考慮考慮白軍團長的意見。」

  老張聞言坐在那裡愁眉不展的,他心裡的天平已經從十分必殺,變成了七分想殺。

  那三分,實在是礙於影響太大。

  全國上下都在抨擊他,他不得不慎重考慮。

  「額,南方那邊有回電了麼?」

  楊宇霆眉頭一皺假裝沒聽清,站在那沒回話。

  「咋了?」,老張目光看向他,「沒回麼?」

  「稟告帥爺,回了,日記家讓您速斷速決!」

  「呵呵」,老張呵呵一笑,「他咋說的?」

  楊宇霆不是很情願的拿出了日記家的電文,放在了桌子上,「帥爺,他說北李已經不是他們的人,乃亂當分子,讓您速判死刑。」

  「至於後續的事,可以雙方坐下來談談。」

  電文上這段話,直接把老張心裡那七分殺意,干成百分百!

  「呵呵,他常某人能在南方搞個屠殺,老子殺個毛熊間諜怕什麼,宇霆啊,讓何豐林那儘快審判,殺!」

  「帥爺!」

  楊宇霆低頭懇求道,「帥爺,咱們是不是再考慮考慮。」

  「考慮啥,還他媽有什麼可考慮的,咋地,你不同意?」

  「帥爺,此人與我是同鄉,能否允許我去勸降一番,若是他真能夠投降迷途知返,咱們留他一命如何?」

  小諸葛說話是真有分量。

  老帥看出來他磨磨唧唧的就是想求情,人家話都說這份兒上,一點面子不給也不好。

  老張沉吟片刻,「呵呵,你替他求情,老子也不能不給你這面子,那你就試試去吧。」

  「謝,帥爺!」

  他給老張敬了個軍禮,隨後快步走出懷仁堂。

  憑良心說,楊宇霆在這事兒上是真盡力了,他還是頭一次逆著老張的意思來。

  主要原因殺北李,與他的外交正策不符。

  殺完以後就徹底得罪毛熊,未來很難在東北的兩個巨獸間周旋。

  別管因為什麼,動機出於什麼,人家是求情了。

  再看六子這邊。

  帶著谷瑞玉,在信陽的臨時公署,正宴請手下的軍官呢。

  這位谷小姐怎麼來了。

  六子身邊缺娘們能行麼,大善人走了以後,他感覺自己在豫省待著沒意思。

  就把很長時間沒見的如夫人,以隨軍夫人的名義調來了豫省。

  要說他和大善人能玩一塊去呢。

  一個家裡夫人懷著孕,在滬上偷偷摸摸把秀珠妹妹給吃了。

  另一個直接把小三拉到前線。

  男人啊,嘖嘖。

  「報告軍團長,馮庸長官到了。」

  「馮...馮庸?」

  張六子聽到馮庸來了一怔,緊接著馮庸就急沖沖的闖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北平當先生呢麼,哈哈哈」,小六子出言打趣道。

  旁邊的軍官們也開著玩笑,「如今馮兄可不一樣,那是文化人了!」

  「除了白督軍,咱們這幫丘八里又要出來個金鳳凰啦。」

  「哈哈哈」

  馮庸沒心情跟他們打趣,把帽子和手包往旁邊一扔,十分嚴肅的看著六子,「張軍團長,我能跟你單獨談見事麼?」

  小六子看他這表情挺著急,「真有事?」


  馮庸點了點頭,「不是真有事,我能讓毓麟給我調軍列往你這來麼?」

  六子沖旁邊揮了揮手,其他人意會都離開了餐廳。

  谷瑞玉滿面賠笑,「呃,馮先生,坐,你們聊,我給你們泡茶。」

  「不麻煩了谷小姐,我跟他單獨談幾句。」

  「好」

  張六子看他來勢洶洶,心裡還有點發毛,「什麼事啊,這麼急?」

  「你父親要殺北大教授北李,你知道麼!」

  「這名挺熟,我想想啊」

  小六子合計了半天,腦子裡有點恍惚。

  你讓他記娘們叫啥,他能記得清,記這事也是難為他了。

  「你父親要殺他,殺一個大學教授,一個證件不同的著名學者,這叫什麼事!」

  小六子終於想起來了,前幾天隱約聽說有這麼檔子事。

  當時著急陪著谷小姐遊玩,就給忘腦後去了。

  「徐承業!」

  「到!」

  「前幾天老帥發來的電文呢,快給我找出來。」

  「是詢問處置毛熊間諜北李的那封麼?」

  「對,快找!」

  徐承業立正站好輕聲道,「報告軍團長,已經處理完了。」

  「處理完了?」,張六子愣在座上。

  「對,您不是說一切與軍事無關的電文都交給我處理麼?」

  「你...你怎麼處理的?」

  「例行回復,張軍團長對老帥所作出的決定無異議。」

  張六子一臉歉意的看著馮庸,「對不起啊,馮庸,你來晚了。」

  他很虎逼的問了一句,「你為啥非要救那個毛熊間諜啊?」

  馮庸氣的無可奈何,指著他的鼻子喊道,「我問你,郭茂宸夫婦是毛熊間諜麼!」

  「北平、奉天,那些遊行的學生和學者,他們是間諜麼!」

  「他們不都是被你父親頂著這樣的帽子給殺了麼!」

  「北李他還是修合的老師,修合也是毛熊間諜麼!」

  張六子感覺腦子裡嗡了一聲,呆愣愣的不知如何回答。

  「你父親從知道了他的蹤跡開始,就在北平大肆抓人,修合好不容易在北平建立起的公信力被他掃的一乾二淨!」

  「一個正權,就因為意識形態不同,就可以不經任何證據,大肆抓人、殺人,用槍口堵住所有人的嘴!」

  「這樣的正權還有存在的價值麼!這叫惡政!」

  馮庸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噴的張六子滿臉都是。

  而他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趕忙抄起了電話,「給我接北平的專線,我是張六子,找老帥有急事!」

  過了五六分鐘,專線才被接通。

  父子兩人發生了一次激烈的爭吵。

  此時的老張已經聽不進去任何求情的話。

  因為楊宇霆已經帶著消息返回。

  先生在獄中對老張破口大罵,「他張是猙獰之子,吳子玉是狼狽之兒,我豈能為他們效勞!大丈夫生於世間,寧可粗布以禦寒,糙食以當肉,安步以當車,就是斷頭流血也要保持氣節!」

  當天夜裡,何豐林草草的書寫了判決書,於幾日後絞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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