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摧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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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發!」

  褚世新一聲令下,第一批渡河的軍兵跳上舟船向對岸駛去。

  說是舟船,大部分都是木頭編好的木排。

  要說最難打的戰爭就是這種搶灘登陸戰。

  不僅要提前查明水文信息,還要找好渡河之後的掩體。

  否則暴露在敵方火力之下就是活靶子。

  「報告,對面安國軍已經開始渡河。」

  于學忠聽完報告一愣,「媽的,渡河?他張六子和白修合搞什麼名堂?」

  「放著好好的鐵路不走,走水路?」

  「呵呵呵」

  高汝桐略帶嘲諷的笑了笑,「奉系一向靠著裝備好,唯一會打仗的郭鬼子還反了,剩下那些人哪會打仗。」

  「還有那個白修合,頂多會使用點陰謀詭計而已,一個政客不足掛齒。」

  「他們既然願意送菜,咱們還客氣什麼?」

  他說著看向傳令兵,「傳我的命令,命令各陣地依託工事,全力消滅來犯之敵!」

  「給他們拍在黃河灘上!」

  傳令兵剛想下去,于學忠就叫住了他。

  「等等!」

  「命令炮兵陣地暫時不許開火。」

  他扭頭向高汝桐解釋道,「高司令,我們的本錢不多,要是炮兵陣地提前暴露,很容易被對面的給掀了。」

  「你別忘了,張六子和白修合手中有大量的重炮,他們還有個鄒作華!不得不防啊。」

  高汝桐想了想,覺得于學忠說的有道理。

  那麼大善人和張六子就真的那麼菜,白白往上填人命麼?

  當然不是了。

  渡河的士兵既是誘餌也是主攻。

  大善人一向的打法是發揮己方最大的優勢,畢功於一役。

  奉系重炮陣地

  「老鄒啊,接下來就看你的了,對方窮的都他媽尿血了,手裡就那麼點炮,連超過75口徑的都很少。」

  「你要第一時間找到他們,然後給我掀翻他們那些破銅爛鐵!」

  鄒作華聽完畢恭畢敬的給大善人敬了個禮,「是!屬下保證完成任務!」

  大善人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鬆點,屬於你的功勞,我也不會貪墨,好好干!」

  「謝謝白督軍!」

  善人一笑,生死難料!

  自從郭龜子反奉之後,其他人該起復的起復。

  唯獨鄒作華被張六子和白敬業死死壓著,說讓他教書,但基本上屬於半軟禁狀態。

  這個人的人品有大問題,與魏益三屬於同一種人。

  歷史上郭鬼子潰敗,就是他把國民軍的炮給帶走了。

  西安事變之後,他帶著東北軍所有炮兵教官還有玩炮的行家轉投了何鞠躬。

  你投就投吧,沒少給張六子上眼藥,說他罪大惡極理應問斬。

  但是呢,誰都知道他是個賣主求榮之人。

  可到哪都受重用。

  原因很簡單,這哥們在炮兵指揮上堪稱藝術級!

  全民國沒有比他會玩炮的。

  淞滬會戰他指揮著重炮,重創龜子的』出雲『號戰艦。

  常董前期也挺信任他,封了他全國炮兵總指揮,後期也被邊緣化了。

  大善人也想好了,這次過後就重新起復他,讓他在國防軍校老老實實教書。

  要是敢動歪心眼子,呵呵!

  ......

  噠噠噠!

  突突突 突突

  嗵嗵!

  距離第一批登陸部隊搶灘還有一百多米時,南岸的部隊開火了。

  機槍、步兵炮一股腦的傾瀉到灘涂。

  「跳下去!快!」

  木排上的班排指揮官下著命令,「剩下這點距離衝過去!快!」

  軍兵們帶著裝備也不顧周圍的流彈和炮彈濺起的水花,全都跳了下去,向灘涂上衝去。


  就在他們剛剛放棄木排之時。

  黃河北岸的炮兵陣地開火了。

  嗵嗵嗵!

  炮彈精準的落在灘涂不遠處,但沒發生想像中的爆炸,而是發出陣陣煙霧。

  一時間灘涂全被煙霧所瀰漫。

  大善人帶來的那些漢斯老兵們,從容不迫的調整著炮口的密位。

  「更換彈藥,調整諸元,射界調高110密位!三發連射,放!」

  75野炮和提前設定好諸元的105榴彈炮,在空中劃出弧線落在了南岸的陣地上。

  轟轟轟!

  「防炮!快防炮!」

  陣地上的指揮官高聲喊著,儘管他的聲音沒幾個人能聽見。

  高汝桐和于學忠望著陣地的慘狀,眉頭蹙成了一團。

  「他奶奶的!安國軍發射的是什麼炮彈!怎麼還有煙。」

  于學忠聲音低沉的給他解釋著,「這是歐戰新興起的發煙彈,就算西方也沒幾個國家有。」

  「我也是聽國外的朋友說過一嘴,沒想到他們還有這玩意。」

  高汝桐咬牙切齒的說道,「讓炮兵陣地開炮吧!這麼下去咱們的人只能被動的挨打!」

  于學忠咬緊牙關,沒鬆口,「不行,再等等」

  「還等什麼!灘涂距離陣地總共就兩三百米的距離!」,高汝桐嘶吼道,「現在不壓制對面的炮火,幾分鐘他們就能衝到咱們的陣地上!」

  「衝上來咱們就跟他們拼刺刀!」

  于學忠下令道,「命令各陣地,炮聲一停就開始全面反擊!」

  .......

  「沖啊!弟兄們,直系就是一群手下敗將!跟我沖!」

  噠噠噠!噠噠噠!

  李連勝跟著自己的排長,拎著機關槍沖向南岸的陣地中。

  短兵相接,靠的就是誰更有血性、誰更能占到便宜!

  戰場上廝殺聲不斷,就在他們向前衝鋒的時候。

  北岸那邊又開始了第二輪的運兵。

  這次依舊是四千人。

  大善人拿著望遠鏡咧嘴笑了笑,「對面還挺賊的啊,死活不讓炮兵出來,我他媽看你能挺到什麼時候!」

  兩軍對壘,比的就是誰手裡的牌多。

  但是對不起,大善人手裡的是一把天胡的牌。

  你的炮兵不動,我就一直往前運兵,煙幕彈加炮火壓制,反覆摧殘你的心理防線。

  你的底牌一露,那就是要你命的時候!

  當然了,這種打法燒的是錢!

  要沒有過硬的家底,根本不敢這麼去打。

  大善人往小馬紮上一坐,向後揮了揮手,「去問問,張軍團長那邊的傢伙什兒準備好了麼,要是準備好可以慢慢往前開了。」

  「我估計對方等不了多久。」

  「是!」

  頃刻間,第二波渡河的軍兵已經到達了黃河中流。

  他們挑選的地方是兩岸之間相對較窄的一段,僅僅有五百多米。

  那還不快麼,一眨眼的時間都划過去了。

  「于學忠!不能這麼打了!要集中火力消滅岸上的敵軍,不把他們打退,防線一定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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