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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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澤謙看著幾人臉上囂張的笑容。

  委屈的都快哭了出來。

  他真想下令調兵,把眼前羞辱他的人全都給突突了。

  但是理智告訴他千萬別上當。

  大善人跟個流氓似的一攤手,「沒得玩啦,看他那個慫樣也不敢出來。」

  「都說小龜子有什麼武士道,我看一個屌樣啊~」

  「芳澤謙!送你一句廣東話,我靠你媽杯啊!走啦!」

  芳澤謙望著大善人的背影眼裡都能噴出火來,「白敬業!八嘎呀路!」

  從他來到華夏還沒受到過如此屈辱,大善人今天算是把這堂課給他補上了。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白敬業與島國現在勢同水火,但是雙方都不敢越雷池半步。

  誰讓大善人身後有個好東家呢。

  在這種情況下,大動作不敢有,邪門歪道正好派上了用場。

  咱說大善人能用,島國人不能用麼?

  誰也沒攔著他們啊。

  有能耐你召集浪人上白家搗亂去。

  跟北平地下教父玩流氓這套?

  你看大善人能不能把他們蛋黃子擠出來餵蒼蠅!

  兩日後

  一則通電席捲了全國。

  津浦線維和總司令白敬業宣布下野!

  由朱傳武暫代總司令一職。

  民國時期的下野有兩種。

  一種是真正的下野,部隊被打散,隱居到租界裡當個寓公。

  另一種就是大善人這種,為了躲事退居幕後操盤。

  「喂,你不是下野了麼,怎麼跟沒事人似的。」

  大善人翹著二郎腿半躺在躺椅上,沒好氣的看著眼前的潘秀珠。

  「那我應該什麼樣?不活了?」

  「我哥哥當初下野的時候,好幾天都吃不下飯,誰像你似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瞟向旁邊的青黛小聲罵了一句,「狐狸精!」

  大善人呵呵一笑,用手裡的扇子點了一下青黛,「青黛,這是潘小姐。」

  青黛沖潘秀珠輕施一禮,「潘小姐好」

  「哼!」

  潘秀珠冷哼一聲,「我渴了!我要喝果汁!」

  青黛轉頭看向白敬業,大善人微笑著揮揮手讓她去準備。

  沒一會兒,青黛端過來一杯橙汁。

  潘秀珠摸了摸杯身,「我不喝涼的,我要喝梨湯!」

  大善人也沒制止,就這麼笑呵呵的托著腮看她使喚青黛。

  等她下去後,大善人才輕聲問道,「你來我這就為了使喚丫鬟?你家沒丫鬟啊?」

  「你心疼了?」

  「噗嗤」,白敬業嗤笑著搖了搖頭,「說吧,有什麼事?是你哥哥那有什麼麻煩了?」

  「他?」

  潘秀珠抱著肩膀,一臉的不高興,「他現在沒工夫管我,整天恨不得住在正府里,官迷!」

  「我是來找你明天一起參加追悼會的!我家裡好久沒收拾了,住不了人!」

  「哦」

  白敬業玩味的笑笑,揚了揚下巴,「那邊的床還有地方,晚上我正好缺個睡覺的人,要不你湊合湊合?」

  「你!流氓!」

  「哈哈哈」

  大善人哈哈大笑,沖外喊了一聲,「木棉」

  「少爺」

  「帶潘小姐到客房休息,把手邊用的都準備好。」

  「是,少爺,潘小姐請」

  潘秀珠白了他一眼,剛準備跟著木棉前往客房。

  青黛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梨湯走了過來,「潘小姐,灶上早上熬好的梨湯,您趁熱。」

  老北平地道里的吃食,一年四季都有講究。

  春秋小吊梨湯、夏天的酸梅湯,尤其白家這種宅門,隨時都有準備。


  主家要想喝口甜品,還得等你熬三四個小時,那多耽誤事。

  潘秀珠在碗邊摸了一下,嚷嚷道,「這麼燙給誰喝啊!煩死了!」

  她一把打翻湯碗,梨湯撒了青黛一身。

  「啊~」,青黛被燙的驚叫一聲

  托盤掉在地上,湯碗碎了一地,隨後低著頭委屈不已。

  潘秀珠得意的笑了笑,轉身跟著木棉出了房間。

  她為啥對青黛的敵意這麼深呢?

  因為她在青黛的身上感受到和冷清秋差不多的感覺。

  一股茶味!

  「唉」

  大善人嘆了口氣,上前安慰不停抽泣的青黛。

  他拿起手絹,握住青黛柔弱無骨的小手擦了擦,「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哥哥是臨時執政的總理,都給她慣壞了。」

  說者有心、聽者也有意。

  大善人明顯感覺廖雅泉的手微微抽動了一下。

  廖雅泉的偽裝不可不謂不好,但是遇見了開天眼的大善人。

  當你帶著有色眼鏡去看人的時候,會發現她的每一處都是破綻。

  大善人捏了捏她的小手,「去吧,換件衣服好好休息一下。」

  「謝謝少爺」

  大善人望著青黛遠去的背影呢喃了一句,「讓潘秀珠這個瘋丫頭來收拾她倒也不錯!」

  翌日一早

  大善人換上身長袍,帶著潘秀珠趕往北大。

  在北大南樓後邊的柏樹林中,搭起了追悼會的場地。

  潘雄起身為臨時總理自然要來參加,當他看見並肩走來的白敬業和潘秀珠。

  他的腦瓜子嗡嗡的!

  他在心裡腹誹著,「小王八蛋!拉我出來頂缸,還他媽泡著我妹妹,呸呸!神馬東西!」

  「司令,這兒都準備好了」

  潘雄起的臉上洋溢著硬擠出來的笑容,「您看什麼時候開始?」

  「雄起兄,我已經下野了,今天就是以弔唁者的身份來參加的,你跟蔣校長看著辦吧」

  「哎哎」

  潘雄點頭答應,目光又看向潘秀珠皺起眉道,「你昨晚怎麼沒回家,你嫂子擔心你一夜都沒睡。」

  「家裡都是霉味兒」

  潘秀珠拉住白敬業的胳膊揚頭道,「我在他家宅門裡住的。」

  大善人不動聲色的將潘秀珠的手拿了下來,輕聲道,「咱們是來弔唁的,注意影響。」

  「哦哦,好」

  潘雄起看著兩人跟打情罵俏似的,還不敢發作違心的說道,「有勞司令幫忙照顧小妹了。」

  「咱們都一家人,客氣什麼」

  白敬業拍拍他的肩膀,往人群中一指,「我去那邊打個招呼。」

  「好好,司令請便」

  潘秀珠剛想跟著白敬業一起離開,被潘雄起拉住她的胳膊低聲訓斥道,「幹什麼去!挺大的姑娘,成天跟在男人後邊,不嫌丟人啊!」

  「要你管!」

  潘秀珠甩手掙脫開跟了上去。

  「唉」

  潘雄起長長的嘆了口氣,誰他也惹不起,感覺自己是整個民國最憋屈的執政總理。

  他在心裡罵完白敬業,又開始罵老段。

  「老段啊老段,你他媽老糊塗了吧!沒事開槍打什麼學生啊!你不打學生,老子能來替你頂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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