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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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被伊雅格的話逗得哈哈大笑。

  隨後伊雅格幫忙估算起所需設備的價格。

  「我計算了一下,如果按照漢卿所說,引進四條生產線,一共需要九十萬銀元左右。」

  張漢卿一聽,財大氣粗的甩出了一句。

  「我出一百二十萬,連帶著後續的流動資金、建廠房買地,這些我都包了。」

  「嘿嘿嘿,幹嘛呢?」

  馮庸在一旁不樂意道,「顯著你有錢是怎麼著,我都說了,藥廠我肯定要摻和一下。」

  「都你出了,股份怎麼算?」

  說著他轉頭看向白敬業,「修合,你說股份的事應該怎麼算?」

  「漢卿、五哥,咱們親兄弟明算帳。」

  白敬業的臉變得嚴肅起來,「錢的方面我可以拿出二十萬,再加上我的技術,股份我可以少占點,我占30%,大頭留給你,但是我有個條件!」

  「藥品的流向我一定要掌控。」

  「漢卿,說實話我信任你,但我不信任老帥,萬一他和鬼子之間商量好什麼,拿這個藥為籌碼,我是一定不會交出去的。」

  「我父親他…」

  張漢卿說著他自己都沒了底氣。

  他清楚老帥在大是大非上是有原則。

  可他不敢保證老帥能認識到青黴素的重要性。

  萬一鬼子真給他開出來無法拒絕的條件…

  馮庸點點頭,贊同道,「修合的意思我理解,這樣吧,我只占21%,漢卿,剩下的都留給你。」

  「修合你也放心,萬一哪天漢卿這小子扛不住,咱倆就給他踢了,不帶他玩。」

  張漢卿無奈的笑笑,「得,既然你倆都商量好了,那就這麼辦。」

  伊雅格幫著三人擬定好了合同,並且商定好下周他帶著定金啟程到美國看設備。

  事情都談好,張漢卿提議道,「晚上哥幾個熱鬧熱鬧?」

  馮庸還沒等說話,白敬業就擺了擺手,「算了,我最近不方便。」

  馮庸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你也跟大姑娘似的來月事?」

  「他他媽是看上我宮妹子了,在這裝犢子呢!」

  馮庸眼睛一瞪,「我說你瘋了?你捅咕宮老的女兒?你真不怕挨揍?」

  白敬業一臉的問號,「你們倆怎麼都一個腔調?宮妹妹挺溫柔的,你倆挨過揍啊?」

  「沒有!」

  「沒有~」

  這倆人一個摸摸左臉、一個摸了摸右臉。

  「得,咱們找地方喝點,其他的就算了」

  幾人找了個館子,喝到下午才散場。

  席散後,白敬業晃晃悠悠的回了宮府。

  他是因為宮妹妹麼?

  肯定不是啊。

  他準備跟德田好好談談心。

  有些事情他不準備讓任何人知道。

  「修合…先生,您來了。」

  德田信二臉色十分蒼白,顯得非常虛弱。

  「休息的怎麼樣?」

  德田點點頭,「非常好,但是先生我能有個請求麼?」

  「說」

  「能給我一點吃的麼?」

  白敬業怔住,「沒人來給你送飯?」

  「嗨!」

  白敬業一聽,趕緊找管家給他弄吃的。

  再把國際友人餓壞就不好了

  這事也不能怪宮府,宮二知道德田身份特殊,就囑咐誰都不許靠近那個院子。

  白敬業忙了一天也沒功夫搭理他。

  德田信二這倒霉孩子從昨晚就沒吃飯,再加上受了傷。

  今天又餓一天,差點沒昏了過去。

  德田信二狼吞虎咽,吃了兩碗米飯。

  吃完後老毛病又犯了。

  抱著飯碗就開始哭,「多麼香的米飯,我的同志們再也吃不到了,嗚嗚嗚…軍國主義的狗…」


  「啪!」

  白敬業給了他一個反抽,「你特麼再哭信不信我揍你!」

  「嗨!我真是太失禮了!」

  白敬業心想,「就這麼個倒霉玩意是怎麼加入JCP的呢,尼瑪純純關係戶啊。」

  「我看你的歲數應該不大吧,今年十幾了?」

  「十八歲」

  「那為什麼不在國內上大學呢?非要跟著JCP幹什麼?」白敬業疑惑道。

  德田信二的臉色暗淡,浮現一抹失落,「我的成績可以考上大學,但因為哥哥的原因,沒有學校願意接收我。」

  「你不恨你哥哥麼?」

  德田使勁搖了搖頭,語氣崇敬道,「我的哥哥是個偉大的人,他在為了島國的未來而奮鬥!」

  「我們遲早會戰勝軍國主義,讓紅色的旗幟插滿整個島國、整個亞洲乃至全世界!」

  白敬業看著在他面前振臂高呼的德田信二,眨了眨他那卡姿蘭大眼睛。

  「呵呵,你先別喊口號,跟我講講你們在島國內是怎麼進行運動的。」

  「嗨!我們跟隨著毛熊大哥的步伐從工人開始……」

  「完嘍」,白敬業一聽他說跟毛熊一樣的時候,心就涼了半截。

  往下都不用聽就知道他們一定壯大不起來。

  毛熊能成功是因為當時已經逐步邁入工業化。

  純工人就有380多萬,是一個很龐大的群體。

  這在當時屬於多數派的力量,所以才能取得成功。

  而島國在民國時的經濟是非常特殊的。

  經過鬼子天蝗明治的領導,島國快速的進入到工業化。

  這也導致大多數工人階級是對天蝗有盲目的崇拜感。

  你在這群邪教徒里發展自己的信仰,效仿毛熊那不等於廁所里點燈——找屎麼。

  當然我們曾經也走過一段彎路,但很快就被糾正了。

  可島國不一樣,1924年JCP被解散,幾乎沒緩過來。

  這也與島國人的性格有關,死爹哭媽純犟種,越走不通越要發展工人。

  白敬業聽完他們失敗的原因,暗自搖了搖頭,他問道,「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要去上海找到片山先生,讓他帶領我們重建JCP!」

  白敬業眯著眼睛笑道,「你想不想報仇?替你犧牲的同志們報仇?」

  「想!」

  德田說完語氣變得很喪,「可我自己怎麼報仇。」

  白敬業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幫你!我幫你把那些殘害同志們的劊子手都消滅掉!」

  「真的麼,先生!」

  白敬業站起身來,身軀顯得異常偉岸,「當然!就算是我的同胞傷害CP的同志,那也是不可饒恕的。」

  「要讓所有向軍國主義靠近的人,都付出他們該有的代價!」

  「嗚嗚嗚…!先生,能遇見您真是太好了!」

  德田跪在床上放聲哀嚎。

  「你好好休息,我回頭讓人按時給你送飯,過兩天跟我去北平,等仇報完了,我再送你去上海!」

  白敬業留下句話,轉身離開了房間。

  沒招兒,待不住,這個德田太能嚎了,給白敬業嚎的一身雞皮疙瘩。

  他回到屋裡拿出記事本,提筆寫下,「如今島國受苦受壓迫的是漁民、佃戶……要分清哪個才是我們主要的、必須要打倒的敵人,哪些是和我們一樣受苦受難的朋友…」

  白敬業準備做什麼?

  準備拉攏住遠在上海的片山前!

  他要拿JCP作為過河卒邁出第一步,在幕後好好操控這枚棋子。

  他老麥能打到島國當上扛把子。

  我白敬業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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