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怒懟康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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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卿兄,你也來了?」

  「呦,溥儀,你今天怎麼捨得出來了?」

  張漢卿連站都沒站起來,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

  來的人正是鬼子天蝗的好大兒、滿清廢帝溥儀。

  韓麟春和姜登選見溥儀過來,立馬起身,「漢卿、修合,我們去那邊和幾個同學聊聊,你們聊!」

  說完後兩人離開,他倆和溥儀確實沒啥聊的。

  這二位正經八百的參加過辛亥,說白了拆溥儀的家,人家也是出過力的。

  白修合一看也想離開,他和好大兒有什麼聊的?

  之前還登報罵過溥儀,明碼要帳搞得人盡皆知。

  他剛要起身,就被張漢卿拉住,「別走啊,坐下一起聊聊。」

  張漢卿說著看向溥儀,「認識這位麼?」

  溥儀能不認識麼,恨得牙根都痒痒,但是面上還是保持著笑容。

  「看著有些面熟,請問先生是?」

  白修合一看走不了,心想,「得,爺陪他嘮十塊錢的。」

  他笑了笑,「鄙人白修合。」

  白敬業主動伸出了手,打趣道,「這也就是民國了,要是擱以前見到咱們皇上,我還得跪拜。」

  他的言語中儘是嘲諷之意。

  沒辦法,面對這麼個玩意,白敬業對他實在是沒好印象。

  「修合兄玩笑了。」

  溥儀和他握了一下,坐在兩人對面。

  再看溥儀的跟班立馬上前遞了個手絹,他擦了擦手放在一邊。

  跟班打開隨身攜帶的箱子,從裡面拿出餐布鋪好。

  又拿出溥儀專用的酒杯放到桌上。

  開了一瓶新酒,給溥儀倒了一杯,才退到他的身後。

  這套流程給白敬業兩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和張漢卿對視了一眼,眼中儘是嘲笑。

  「我說老溥,咱都這樣了,皇上的架子還拿不掉呢?」張漢卿笑道。

  溥儀尷尬的扶了扶眼鏡,「都是身邊人自作主張,我…我也不好拒絕。」

  「呵」

  白敬業暗中冷笑一聲,心道,「這孫子還真特麼是這樣。」

  他以前看過溥儀寫的《我的前半生》,通篇給自己描述成了一朵白蓮花。

  總結起來壞事全是別人逼我做的,我是無罪的。

  別說好人了,連個壞人都當不明白,出了事就推卸責任。

  張漢卿舉起酒杯,招呼道,「不過你能出來走走還是挺好的,來吧修合,咱倆跟皇上干一杯。」

  三人舉杯碰了一下。

  放下杯,張漢卿又跟個欠登兒似的,給溥儀上起了課。

  「老溥啊,你不能老拿以前皇上的架子,在張園裡憋屈有什麼意思,你得出來走動,你過去那頭型呢?你得支棱起來。」

  「現在都民國了,你也得為民國做點事情,要不要找個學上,南開我熟、或者出國留學,我給你出錢。」

  「萬一你學成了,還能競選個大總統呢。」

  張漢卿一口一個老溥,給溥儀弄的不知怎麼接話。

  「漢…漢卿兄,其實我今天出來,也是跟康師一起看看,能不能拉攏些人才?」

  「康師?誰啊?」

  溥儀衝著跟班低語幾句。

  時間不長,走過來一個留著兩撇小鬍子,年紀大概六十多歲的老人。

  「鄙人康南海,見過京榆張司令。」

  「原來是變法的康先生,失敬」

  康南海扭頭看向白敬業,「您就是前些日子鬧北平,百草廳的白修合吧。」

  白敬業也伸出手跟他不冷不熱的握了一下,「康先生久聞大名,您好」

  康南海打量了白敬業一番,沖溥儀笑道,「皇上,這說起來,您和修合還是一家人呢,要論起來他還得叫您一聲表叔!」

  「哼」

  白敬業聞言,臉色拉了下來,冷笑道,「康先生,不知道這份親戚從哪論的?」


  康南海哈哈一笑,「我聽說修合先生是詹王爺的重外孫,這詹王爺的二格格是同治爺的嬪妃。」

  「這麼一算,你和皇上的關係不遠嘛,一家人!」

  康南海這麼說還真的是好心,不過他的好心是為了溥儀。

  白敬業大鬧北平後,康南海覺得他是個大才,有非常大的影響力。

  他就抱著招攬的心,勸溥儀禮賢下士,有朝一日遇到白敬業可以共商復國大計。

  今天正趕巧,在酒會遇到了,康南海為了拉近關係,才提出有親戚這麼一說。

  可他這一下,就杵了白敬業的肺管子。

  白敬業笑著沖旁邊那桌喊了一聲,「大舅!這邊有人跟姆們家攀親戚,說是我的表叔?」

  「您有這麼位表弟麼!」

  「哼!」

  黃立氣哼道,「你姥姥家是關外放羊的,咱們家可攀不上這高枝兒!」

  黃立是什麼人,參加過黑旗軍反清廷,那是有名的大反賊!

  康南海一皺眉看向黃立,「您是?」

  黃立一抱拳,「敬業的親舅舅,他母親跟我是立春生的一對雙棒兒。」

  「哦~您就是詹王爺的…」

  還沒等他說完,黃立就擺了擺手,「康先生我知道您,在下有件事情想請教您?」

  「請講」

  「光緒二十四年九月,我師兄王五含淚送譚先生上路,我聽說你們都是一幫兒的,那時候您人呢?」

  康南海的臉『騰』就紅了。

  黃立的話給他噎了個燒雞大窩脖。

  康南海這個人,用兩個字評價最為準確——虛偽!

  推動了百日維新確實有功,但一看情況不好,拋下那幾位,自己跑國外去了,

  而且他純純是個雙標狗,積極推崇一夫一妻制,自己卻妻妾成群。

  還打著光緒給他衣帶詔的幌子,四處騙錢用於自己享受。

  如今被黃立舊事重提,這臉上就掛不住了。

  康南海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停的擦著汗。

  白敬業和張漢卿兩人也不打圓場,還欠欠兒碰了個杯。

  「這事都已經過去了,康師也是為了留有用之身再圖大事嘛。」

  溥儀打個哈哈,把場面圓了回來。

  黃立也沒繼續咬著,回座位接著喝酒。

  溥儀一臉的風輕雲淡,好像剛才的事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他笑了笑對著白敬業二人說道,「其實就算今天沒相遇,我也要尋訪二位。」

  張漢卿一挑眉問道「為何?」

  溥儀一指康南海,「康師最近才從英國回來,他說英國如今的強盛靠的就是君主立憲制。」

  「所以我想跟二位商討復辟大業。」

  「漢卿兄,你父如今幾乎掌控整個北方。若能助我一臂之力,清廷的旗號再次立起來,加上日本國的相助,拿下南方不成問題。」

  「到時候,你父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可以效仿英國封他為親王,把北方名正言順作為他的封地。」

  白敬業和張漢卿兩人都聽傻了。

  張漢卿摳了摳耳朵,懷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女人接觸的太多,有點幻聽。

  白敬業就像看個稀有生物一樣看著溥儀,心想,「這哥們到底是人類麼?」

  「他他媽是個類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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