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四方雲動（2）
王喜光看著黃立的笑容打了個冷顫，感覺這位眼角眉梢都帶著殺氣。
他哪知道，小胡把前因後果都跟黃立說了，還特別說道王喜光不正常。
黃立是什麼人，殺人不眨眼的人。
聽說可能是他害了外甥，連王喜光埋哪個墳頭都想好了。
北平的罷工愈演愈烈。
大到藥行、糧行、布行…
小到茶館酒肆都跟著湊起了熱鬧。
就連百花樓的風塵人士都跟著摻和進來。
為什麼這件事會引起這麼大的反響。
裡面白敬業的原因只占了一小部分。
真正的原因還是北洋政府的壓迫太過，連年的混戰，每一次都要讓商界捐贈。
好聽點是募捐，不好聽的就是明搶。
光是百草廳一家賒出去的三七止血散就有上千箱，連一個大子都沒見到。
哪怕是賣滷煮的小攤，都至少要交上百十斤的糧食。
平時這些占據源頭產業的大戶，他們不反抗，這些小戶也只能認交。
如今有白家在前面頂著，他們就像被引爆的炸藥桶，可算是找到機會了，跟著鬧得越來越大。
就像於八爺所說的，願意當狗但你不能連狗食都搶啊。
你手裡是有槍有炮，你總不能把所有人都殺了。
更何況如今執政的還是個被兩方架上去的段老虎。
商界抵抗起來還有些分寸。
另一個連白敬業都意想不到的群體，卻將事件推上了高潮！
北平大學操場
當初白敬業演講時，喊的最激動的那個男學生。
正站在台階上，高舉著報紙，對下面的學生喊道。
「同學們！你們相信修合學長是殺人犯麼！」
他眼中熱淚盈眶，慷慨激昂道，「修合學長在我們學校最困難的時候捐贈了銀元。」
「他還怕我們過年吃不好、穿不好，給我們送了那麼多的東西。」
「一個能說出功成不必在我的人，他可能是殺人犯麼！」
「不可能！」
「不可能！」
台下的同學們異口同聲的喊道。
男同學把報紙一展，上面露出白敬業的在獄中的照片。
「你們大家看看！如今修合學長被政府的狗官陷害，我們應該怎麼辦？！」
「替學長討回公道！」
「我們要抗議！讓政府釋放修合學長！」
成百上千的北大學子都在集體吶喊。
男同學顯然在學生中很有威望，他提議道，「我們自己的力量太小，我們還要聯合其他學校的同學一起抗議。」
「要讓北洋政府聽見我們學生的聲音！」
「我同意！」
底下一個女同學喊道，「我認識燕大的一年級新生代表趙崗，我去聯繫他。」
「我去聯繫清華」
「我聯繫醫學院的」
消息不脛而走，一傳十、十傳百。
沒過一個小時，北大的門口就聚集了兩千多學生，這還只是距離北大比較近的幾個學校。
他們高舉著橫幅，上面寫著。
【北洋政府濫用職權，還愛國學者白修合公道！】
兩千多人浩浩蕩蕩向執政府大樓方向前進。
坐在校長辦公室里的蔣校長，緊皺眉頭看著手中的報紙。
旁邊的秘書輕聲說道，「校長，我們的學生要上街遊行，要不要阻攔他們。」
蔣兆熊搖了搖頭，「不用，讓他們鬧一鬧也好。」
「可要是執政府怪罪下來…」
蔣兆熊抬起頭斜了他一眼，「怪罪？怪罪什麼？」
他指著報紙喊道，「連一點法律程序都不走，直接抓人刑訊逼問，這還有個政府的樣子麼？」
「是不是只要有人給我們北大捐錢捐物，他們就要找個藉口給人抓起來？」
蔣校長把桌子拍的啪啪響。
「執政府要問，你就這麼回他，是不是把我們北大所有師生全都逼死，他們政府才滿意！」
「荒唐！」
有為白敬業鳴不平的，自然也有幸災樂禍的。
天津張園。
溥儀看著報紙上白敬業的慘樣，樂的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你這個狗奴才也有今天！該！」
……
「嚴懲軍閥關靜山，還修合學長清白！」
「嚴懲關靜山！還修合學長清白！」
大街上浩浩蕩蕩的遊行隊伍直逼段老虎的執政府。
原本只是一些學生，當他們走上街頭，那些商戶夥計們一看。
也都跟著加入到了隊伍里。
隊伍是越聚人越多，這還是分成了兩批人。
一批人前往執政府、另一批直奔北平警察廳。
在隊伍不遠處的一輛轎車裡，坐著的正是段祺瑞的秘書。
他一看這情景，心就好像被古龍的小說給凍住了。
人都特麼快硬了。
「快！快開車回去，這他媽要出大事了。」
他是受了段老虎的命令，出來訪查罷工緣由的。
段老虎最近很是憂愁，可以這麼說，喝涼水、尿黃尿、頭髮一把一把掉。
他這個執政府領導，說白了就好像那個傀儡。
東北的老張和馮倒戈不和，誰當家對方都不干，才把他推上來的。
他一上來，老張收拾收拾回了東北、老馮也回了自己的地盤。
留下段老虎可就坐蠟了，前一段大先生進京質問他為何不按照之前的反直約定。
再加上還有倆虎視眈眈盯著他的軍閥，他是一點轍也沒有，天天晚上睡不著覺。
這不今天又是凌晨四點多才睡，剛睡醒沒多久，就接到城裡罷工的消息，趕忙讓手下人去打聽緣由。
秘書著急忙慌的跑進辦公室，「總長不好了，北平的幾所高校學生聯合遊行，正往執政府來呢。」
「什麼！」
段老虎一聽就站了起來，「學生怎麼也參與進來了！」
他環顧四周，看著這些辦公人員，「你們誰能告訴我，北平怎麼了？」
「到底發生什麼了！為什麼會罷工，學生為什麼會遊行！」
「總長，我聽說好像是因為白修合。」
段老虎一愣，「誰是白修合？」
「就是寫射鵰的作家，前段時間在北平演講的那個？」
段老虎怒氣沖沖的看著秘書，「他鼓動的？那就把他抓起來！」
秘書搖了搖頭，拿出一份報紙，「總長你看，今天所有的報紙頭版都是白修合被抓的事。」
段老虎接過一看，越看心裡越來氣，「這個關靜山在搞什麼！馬上讓他給我滾過來！」
「總長，北平的罷工也是這個關靜山引起的，據說他給藥行攤派七十萬的軍餉。」
「藥行的白家受不了，再加上這個白修合被抓才聯合的罷工。」
秘書三言兩語把所有的責任全都推到了關靜山的身上。
段老虎聞言更加生氣，「軍餉？軍餉不是還沒定下來多少數麼，他關靜山怎麼現在就要了。」
秘書扶了扶眼鏡，「估計是他剛到執政府，想表表功就私下……」
「喀嚓」
老段舉起茶杯砸到地上，「去他媽的！你馬上派人，把這個關靜山給我抓過來！」
「另外趕緊聯繫各個大學的校長，讓他們把這幫學生給我弄走！」
「是，那這個白修合怎麼辦？」
老段猶豫了一下，「先關著，等罷工的事情結束再給他放出來，不能什麼都由著他們的性子來！」
而在天津才剛起床的少帥，此時也知道了信。
「少帥，出事了，修合先生被抓了！」
他哪知道，小胡把前因後果都跟黃立說了，還特別說道王喜光不正常。
黃立是什麼人，殺人不眨眼的人。
聽說可能是他害了外甥，連王喜光埋哪個墳頭都想好了。
北平的罷工愈演愈烈。
大到藥行、糧行、布行…
小到茶館酒肆都跟著湊起了熱鬧。
就連百花樓的風塵人士都跟著摻和進來。
為什麼這件事會引起這麼大的反響。
裡面白敬業的原因只占了一小部分。
真正的原因還是北洋政府的壓迫太過，連年的混戰，每一次都要讓商界捐贈。
好聽點是募捐，不好聽的就是明搶。
光是百草廳一家賒出去的三七止血散就有上千箱，連一個大子都沒見到。
哪怕是賣滷煮的小攤，都至少要交上百十斤的糧食。
平時這些占據源頭產業的大戶，他們不反抗，這些小戶也只能認交。
如今有白家在前面頂著，他們就像被引爆的炸藥桶，可算是找到機會了，跟著鬧得越來越大。
就像於八爺所說的，願意當狗但你不能連狗食都搶啊。
你手裡是有槍有炮，你總不能把所有人都殺了。
更何況如今執政的還是個被兩方架上去的段老虎。
商界抵抗起來還有些分寸。
另一個連白敬業都意想不到的群體，卻將事件推上了高潮！
北平大學操場
當初白敬業演講時，喊的最激動的那個男學生。
正站在台階上，高舉著報紙，對下面的學生喊道。
「同學們！你們相信修合學長是殺人犯麼！」
他眼中熱淚盈眶，慷慨激昂道，「修合學長在我們學校最困難的時候捐贈了銀元。」
「他還怕我們過年吃不好、穿不好，給我們送了那麼多的東西。」
「一個能說出功成不必在我的人，他可能是殺人犯麼！」
「不可能！」
「不可能！」
台下的同學們異口同聲的喊道。
男同學把報紙一展，上面露出白敬業的在獄中的照片。
「你們大家看看！如今修合學長被政府的狗官陷害，我們應該怎麼辦？！」
「替學長討回公道！」
「我們要抗議！讓政府釋放修合學長！」
成百上千的北大學子都在集體吶喊。
男同學顯然在學生中很有威望，他提議道，「我們自己的力量太小，我們還要聯合其他學校的同學一起抗議。」
「要讓北洋政府聽見我們學生的聲音！」
「我同意！」
底下一個女同學喊道，「我認識燕大的一年級新生代表趙崗，我去聯繫他。」
「我去聯繫清華」
「我聯繫醫學院的」
消息不脛而走，一傳十、十傳百。
沒過一個小時，北大的門口就聚集了兩千多學生，這還只是距離北大比較近的幾個學校。
他們高舉著橫幅，上面寫著。
【北洋政府濫用職權，還愛國學者白修合公道！】
兩千多人浩浩蕩蕩向執政府大樓方向前進。
坐在校長辦公室里的蔣校長，緊皺眉頭看著手中的報紙。
旁邊的秘書輕聲說道，「校長，我們的學生要上街遊行，要不要阻攔他們。」
蔣兆熊搖了搖頭，「不用，讓他們鬧一鬧也好。」
「可要是執政府怪罪下來…」
蔣兆熊抬起頭斜了他一眼，「怪罪？怪罪什麼？」
他指著報紙喊道，「連一點法律程序都不走，直接抓人刑訊逼問，這還有個政府的樣子麼？」
「是不是只要有人給我們北大捐錢捐物，他們就要找個藉口給人抓起來？」
蔣校長把桌子拍的啪啪響。
「執政府要問，你就這麼回他，是不是把我們北大所有師生全都逼死，他們政府才滿意！」
「荒唐！」
有為白敬業鳴不平的，自然也有幸災樂禍的。
天津張園。
溥儀看著報紙上白敬業的慘樣，樂的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你這個狗奴才也有今天！該！」
……
「嚴懲軍閥關靜山，還修合學長清白！」
「嚴懲關靜山！還修合學長清白！」
大街上浩浩蕩蕩的遊行隊伍直逼段老虎的執政府。
原本只是一些學生，當他們走上街頭，那些商戶夥計們一看。
也都跟著加入到了隊伍里。
隊伍是越聚人越多，這還是分成了兩批人。
一批人前往執政府、另一批直奔北平警察廳。
在隊伍不遠處的一輛轎車裡，坐著的正是段祺瑞的秘書。
他一看這情景，心就好像被古龍的小說給凍住了。
人都特麼快硬了。
「快！快開車回去，這他媽要出大事了。」
他是受了段老虎的命令，出來訪查罷工緣由的。
段老虎最近很是憂愁，可以這麼說，喝涼水、尿黃尿、頭髮一把一把掉。
他這個執政府領導，說白了就好像那個傀儡。
東北的老張和馮倒戈不和，誰當家對方都不干，才把他推上來的。
他一上來，老張收拾收拾回了東北、老馮也回了自己的地盤。
留下段老虎可就坐蠟了，前一段大先生進京質問他為何不按照之前的反直約定。
再加上還有倆虎視眈眈盯著他的軍閥，他是一點轍也沒有，天天晚上睡不著覺。
這不今天又是凌晨四點多才睡，剛睡醒沒多久，就接到城裡罷工的消息，趕忙讓手下人去打聽緣由。
秘書著急忙慌的跑進辦公室，「總長不好了，北平的幾所高校學生聯合遊行，正往執政府來呢。」
「什麼！」
段老虎一聽就站了起來，「學生怎麼也參與進來了！」
他環顧四周，看著這些辦公人員，「你們誰能告訴我，北平怎麼了？」
「到底發生什麼了！為什麼會罷工，學生為什麼會遊行！」
「總長，我聽說好像是因為白修合。」
段老虎一愣，「誰是白修合？」
「就是寫射鵰的作家，前段時間在北平演講的那個？」
段老虎怒氣沖沖的看著秘書，「他鼓動的？那就把他抓起來！」
秘書搖了搖頭，拿出一份報紙，「總長你看，今天所有的報紙頭版都是白修合被抓的事。」
段老虎接過一看，越看心裡越來氣，「這個關靜山在搞什麼！馬上讓他給我滾過來！」
「總長，北平的罷工也是這個關靜山引起的，據說他給藥行攤派七十萬的軍餉。」
「藥行的白家受不了，再加上這個白修合被抓才聯合的罷工。」
秘書三言兩語把所有的責任全都推到了關靜山的身上。
段老虎聞言更加生氣，「軍餉？軍餉不是還沒定下來多少數麼，他關靜山怎麼現在就要了。」
秘書扶了扶眼鏡，「估計是他剛到執政府，想表表功就私下……」
「喀嚓」
老段舉起茶杯砸到地上，「去他媽的！你馬上派人，把這個關靜山給我抓過來！」
「另外趕緊聯繫各個大學的校長，讓他們把這幫學生給我弄走！」
「是，那這個白修合怎麼辦？」
老段猶豫了一下，「先關著，等罷工的事情結束再給他放出來，不能什麼都由著他們的性子來！」
而在天津才剛起床的少帥，此時也知道了信。
「少帥，出事了，修合先生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