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討論
第176章 討論
次日上午，陸小曼先去了一趟聖心學堂。
十六七歲時，她就榮登了聖心學堂「皇后」。
一民國經常搞這樣的評選，比如後來的電影皇后。
二十年代末，清華、燕京大學都有自己的「皇后」，北大雖然沒有公開評選，但馬裕藻的女兒馬鈺被公認為「皇后」。
不過各種民國校園皇后里，陸小曼絕對是最頂的一個。
只要她一出校園，就會有別的學校的男同學慕名過來看看傳聞中的盛世容顏。
陸小曼已經習以為常，不放在心上。
各種情書也從不回，堪稱民國的少男殺手。
她來到圖書館，拿了秦九章歐戰系列的最後一本，坐在椅子上閱讀。
沒多久，她的同學曹士綺湊了過來：「小曼，好幾天沒見你了。」
曹士綺是曹汝霖的女兒，也在聖心學堂讀書。
這所學校是典型的貴族學校，都是達官貴人的子女。
陸小曼說：「最近外交部的事情有點多。」
聖心學堂不會過分干預這些活動，畢竟校方知道學生都家境不凡。
「太風光了，」曹士綺說，「你是不知道，最近好多人來問你。對了，還有那個叫王賡的軍人。」
陸小曼說：「王賡？他人倒是挺不錯，也是出身寒微一路做到了陸軍上校，是個有前途的人。」
曹士綺捂嘴笑道：「難怪小曼不喜歡那些公子哥，原來你喜歡這樣的。」
陸小曼說：「是我父親教育我的，公子哥大多靠不住，不如靠自己奮鬥出來的。」
曹士綺道：「那你覺得王賡怎麼樣？」
陸小曼說：「以前覺得還好，但他年齡大了點，而且太呆板，滿腦子都是事業，聊不了三句，就得提陸軍部、交通部護路軍的工作，尤其喜歡聊各種大炮。」
曹士綺道：「這樣不挺好？」
陸小曼說：「太悶了。」
曹士綺道：「哎！真是讓人羨慕不來啊，你還能挑。」
陸小曼笑道：「你喜歡哪個？跟我說說？」
曹士綺道：「我不說。」
陸小曼道：「切，你那點小心思，早晚被我看出來。」
曹士綺又說：「下午王上校和航空部的人要開一場軍事主題的宴會，送來了請帖。」
陸小曼嘆道：「我就說很悶吧！我怎麼會對那些槍槍炮炮的感興趣？」
曹士綺道：「你不去？」
「不去！」
曹士綺說：「真是太可惜了。」
陸小曼說：「你要是想去，那你去啊。」
曹士綺卻說：「我也不去！我也覺得王賡太木訥了點，而且太窮，人又直，以後不見得能賺到錢。」
陸小曼說：「你怎麼知道人家賺不到錢？現在他已經是上校了。」
曹士綺說：「上校有什麼用？一個月就三四百大洋。你看王賡像是會鑽營搞錢的人嗎？」
陸小曼說：「不像。」
曹士綺說：「所以啊！我才不感興趣。」
陸小曼說：「他是個好人。」
曹士綺說：「好人有用嗎？算了算了，不去就都不去。」
陸定之所以相中王賡，就是覺得他有官途，而陸家根本不缺錢，歷史上，兩人的婚禮全是陸家出的錢。
王賡確實太心善，是個好人，但在民國這個時代，太好的人反而失去得更多。
陸小曼說：「你到時候給他講一聲吧。」
曹士綺抱怨道：「又讓我編藉口？」
陸小曼說：「我下午真的有事，要和秦九章先生去法國公使館。」
「秦九章？那個寫了《天龍八部》還有很多書的秦九章？」曹士綺問道。
陸小曼點頭道：「你認識？」
「我父親在天津見過他，」曹士綺道，「父親說，秦九章確實是個人才，眼界寬的同時，也深得可怕，給人一種城府很深的感覺。」
陸小曼說：「城府很深？」
曹士綺道：」父親說，秦九章言辭非常犀利，洞見性很強。」
陸小曼道：「這個顧總長也說過。顧總長還說，在華盛頓的時候就得到了很多秦九章的幫助，他遠在京城就預見了英法美三國的所有動作，說得幾乎分毫不差，比在現場都管用。已經不是洞見性強的程度了，就像————就像他看得穿英法美三國的內心一樣。」
曹士綺說：「所以父親才說他城府極深，而且似乎說話總是只說一半，不對，是一小半！但就是這麼一小半，就有俯瞰乾坤的感覺。而且隱約能感覺到，他在克制自己，是很自信的那種克制，自信到他很清楚自己的分寸。」
曹汝霖不愧當過大律師+外交次長的人，識人的本事不弱。
陸小曼說：「這麼神？」
曹士綺道：「應該說神秘。」
「啊！我想起來了，法國公使館的人也說過，秦九章很神秘！」陸小曼有些恍然，「或許就是因為更多得了解了一下他，知道了他在華盛頓會議期間做了那麼多幕後的決策後，法國公使館才想今天再見見他。」
曹士綺說：「父親也想多和他聊聊，但一直拉不下面子。」
「為什麼？」
「哎！你懂得————而且秦九章似乎很支持學生運動，所以————」曹士綺頓了頓，「另外，秦九章太年輕了，父親很難屈尊去請教一個小輩。」
陸小曼說：「顧總長都不當回事。」
曹士綺說：「因為顧總長在那個位置上，能以顧問的形式直接找他，不一樣的。」
「那倒是，」陸小曼手裡的筆輕輕抵在嘴唇上，「我對他確實越來越感興趣了。」
曹士綺說：「不過父親說他還是有一些缺點的。」
陸小曼問道：「什麼缺點？」
曹士綺說：「他打牌很差，最多比任公好一點。」
陸小曼說：「這也算缺點？」
「當然算，」曹士綺繼續說，「另外，他的古文功底極弱，比胡適之博士弱，甚至比辜鴻銘老先生也弱得多。還不太會寫毛筆字，但凡寫字，肯定要用鉛筆或者鋼筆。」
陸小曼說：「說不定是因為教育背景導致的。他已經被北大聘為了教授，還有燕大，專門教新文藝的創作。」
曹士綺說：「這方面他確實厲害，父親說，連任公都連連誇讚。最關鍵的是，父親估算，他一個月就能掙六七千大洋！」
「這能估算出來？」陸小曼好奇道。
「父親對經濟上的事很敏感，在上海也有朋友，向商務印書館稍微打聽了點數據，就能推出來。」曹士綺說，「一個月六七千大洋啊！王賡的話，一年也賺不了這麼多錢。而像我們，一年的花費輕輕鬆鬆不就四五千大洋？所以王上校還是找個普通人家的姑娘，這也是對他好。」
陸小曼笑道：「你這麼關心，是不是依舊對王上校有意思？」
曹士綺說：「以前有點興趣，但現在不了。當大帥還能撈點錢，否則哪怕當上團長，也沒有用。這是父親告誡過我好多次的。」
陸小曼掏出懷表看了看：「光和你聊天了，書是一點沒看進去。我吃個午飯，補一會兒覺就要去法國公使館了。」
曹士綺說：「需要化個妝嗎？我買了最新的法國化妝品，都是從天津寄過來的。」
陸小曼起身道：「我用不著。」
秦九章還未抵達東交民巷法國公使館時，陸小曼已經提前等著了。
自從擔任顧維鈞的翻譯顧問後，陸小曼便名震整個BJ社交圈。
她確實屬於天生麗質的，只畫很淡的妝，因為她膚色很白，不需刻意修飾。
民國流行燙髮，陸小曼卻從沒有主動去趕這個時髦，依舊是齊耳直發，隨隨便便梳在耳後，和大部分女學生沒多少區別。
不過說起來，這年頭女學生妝容同樣是潮流。
可能比起林徽因來，氣質稍微差了一丟丟，但也就一丟丟而已，而且也就只是林徽因了。
顧維鈞對陸小曼評價很高，曾經當著陸定的面說：「陸建三（陸定）的面孔，一點都不聰明，可是他女兒陸小曼小姐卻那樣聰明、漂亮。」
胡適說陸小曼是「一道不可不看的風景」。
郁達夫也說過：「陸小曼是一位震動20世紀20年代中國文藝界的普羅米修斯」。
由於經常出入外交場，陸小曼鍛鍊地善於發言、儀態大方。
畫家劉海粟曾回憶第一次見到陸小曼的情況：當時從天津乘船到上海，閒來無事逛到甲板上看海景，正好陸小曼也在凝眸遠眺。此時，在茫茫大海上，這位女子站在甲板上，衣袂長發隨風飛舞。劉海粟頓時呆住了，他不知道怎樣用文字來形容她的美麗，也不知道用畫筆如何勾勒這一美人，簡直是驚為天人。
佇立良久後，他才緩過神來，對身邊的朋友擠出幾句話：「從各個角度來看，只覺得她的風度姿態無一不合美的尺度，如作寫生畫，全是可取而難得的材料，惜乎沒帶畫具，想來只有衣薄臨醒玉艷寒」七字略可形容一二了。」
十月的天氣非常舒服。
秦九章在家先用吸管通過虹吸作用的方式，給汽車加滿了油，然後才上了路。
V8引擎沒的說，雖然總馬力不大，但低扭不錯，在這個道路條件不太好的時代，是個很好的優點。就是油耗大了點，但不是缺點，總不能又想讓馬兒跑，又不讓馬兒吃草。
汽車停在東交民巷法國公使館，下了車，秦九章就看到了樹蔭下風姿綽約的陸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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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陸小曼先去了一趟聖心學堂。
十六七歲時，她就榮登了聖心學堂「皇后」。
一民國經常搞這樣的評選，比如後來的電影皇后。
二十年代末，清華、燕京大學都有自己的「皇后」，北大雖然沒有公開評選，但馬裕藻的女兒馬鈺被公認為「皇后」。
不過各種民國校園皇后里，陸小曼絕對是最頂的一個。
只要她一出校園，就會有別的學校的男同學慕名過來看看傳聞中的盛世容顏。
陸小曼已經習以為常，不放在心上。
各種情書也從不回，堪稱民國的少男殺手。
她來到圖書館，拿了秦九章歐戰系列的最後一本，坐在椅子上閱讀。
沒多久，她的同學曹士綺湊了過來：「小曼，好幾天沒見你了。」
曹士綺是曹汝霖的女兒，也在聖心學堂讀書。
這所學校是典型的貴族學校，都是達官貴人的子女。
陸小曼說：「最近外交部的事情有點多。」
聖心學堂不會過分干預這些活動，畢竟校方知道學生都家境不凡。
「太風光了，」曹士綺說，「你是不知道，最近好多人來問你。對了，還有那個叫王賡的軍人。」
陸小曼說：「王賡？他人倒是挺不錯，也是出身寒微一路做到了陸軍上校，是個有前途的人。」
曹士綺捂嘴笑道：「難怪小曼不喜歡那些公子哥，原來你喜歡這樣的。」
陸小曼說：「是我父親教育我的，公子哥大多靠不住，不如靠自己奮鬥出來的。」
曹士綺道：「那你覺得王賡怎麼樣？」
陸小曼說：「以前覺得還好，但他年齡大了點，而且太呆板，滿腦子都是事業，聊不了三句，就得提陸軍部、交通部護路軍的工作，尤其喜歡聊各種大炮。」
曹士綺道：「這樣不挺好？」
陸小曼說：「太悶了。」
曹士綺道：「哎！真是讓人羨慕不來啊，你還能挑。」
陸小曼笑道：「你喜歡哪個？跟我說說？」
曹士綺道：「我不說。」
陸小曼道：「切，你那點小心思，早晚被我看出來。」
曹士綺又說：「下午王上校和航空部的人要開一場軍事主題的宴會，送來了請帖。」
陸小曼嘆道：「我就說很悶吧！我怎麼會對那些槍槍炮炮的感興趣？」
曹士綺道：「你不去？」
「不去！」
曹士綺說：「真是太可惜了。」
陸小曼說：「你要是想去，那你去啊。」
曹士綺卻說：「我也不去！我也覺得王賡太木訥了點，而且太窮，人又直，以後不見得能賺到錢。」
陸小曼說：「你怎麼知道人家賺不到錢？現在他已經是上校了。」
曹士綺說：「上校有什麼用？一個月就三四百大洋。你看王賡像是會鑽營搞錢的人嗎？」
陸小曼說：「不像。」
曹士綺說：「所以啊！我才不感興趣。」
陸小曼說：「他是個好人。」
曹士綺說：「好人有用嗎？算了算了，不去就都不去。」
陸定之所以相中王賡，就是覺得他有官途，而陸家根本不缺錢，歷史上，兩人的婚禮全是陸家出的錢。
王賡確實太心善，是個好人，但在民國這個時代，太好的人反而失去得更多。
陸小曼說：「你到時候給他講一聲吧。」
曹士綺抱怨道：「又讓我編藉口？」
陸小曼說：「我下午真的有事，要和秦九章先生去法國公使館。」
「秦九章？那個寫了《天龍八部》還有很多書的秦九章？」曹士綺問道。
陸小曼點頭道：「你認識？」
「我父親在天津見過他，」曹士綺道，「父親說，秦九章確實是個人才，眼界寬的同時，也深得可怕，給人一種城府很深的感覺。」
陸小曼說：「城府很深？」
曹士綺道：」父親說，秦九章言辭非常犀利，洞見性很強。」
陸小曼道：「這個顧總長也說過。顧總長還說，在華盛頓的時候就得到了很多秦九章的幫助，他遠在京城就預見了英法美三國的所有動作，說得幾乎分毫不差，比在現場都管用。已經不是洞見性強的程度了，就像————就像他看得穿英法美三國的內心一樣。」
曹士綺說：「所以父親才說他城府極深，而且似乎說話總是只說一半，不對，是一小半！但就是這麼一小半，就有俯瞰乾坤的感覺。而且隱約能感覺到，他在克制自己，是很自信的那種克制，自信到他很清楚自己的分寸。」
曹汝霖不愧當過大律師+外交次長的人，識人的本事不弱。
陸小曼說：「這麼神？」
曹士綺道：「應該說神秘。」
「啊！我想起來了，法國公使館的人也說過，秦九章很神秘！」陸小曼有些恍然，「或許就是因為更多得了解了一下他，知道了他在華盛頓會議期間做了那麼多幕後的決策後，法國公使館才想今天再見見他。」
曹士綺說：「父親也想多和他聊聊，但一直拉不下面子。」
「為什麼？」
「哎！你懂得————而且秦九章似乎很支持學生運動，所以————」曹士綺頓了頓，「另外，秦九章太年輕了，父親很難屈尊去請教一個小輩。」
陸小曼說：「顧總長都不當回事。」
曹士綺說：「因為顧總長在那個位置上，能以顧問的形式直接找他，不一樣的。」
「那倒是，」陸小曼手裡的筆輕輕抵在嘴唇上，「我對他確實越來越感興趣了。」
曹士綺說：「不過父親說他還是有一些缺點的。」
陸小曼問道：「什麼缺點？」
曹士綺說：「他打牌很差，最多比任公好一點。」
陸小曼說：「這也算缺點？」
「當然算，」曹士綺繼續說，「另外，他的古文功底極弱，比胡適之博士弱，甚至比辜鴻銘老先生也弱得多。還不太會寫毛筆字，但凡寫字，肯定要用鉛筆或者鋼筆。」
陸小曼說：「說不定是因為教育背景導致的。他已經被北大聘為了教授，還有燕大，專門教新文藝的創作。」
曹士綺說：「這方面他確實厲害，父親說，連任公都連連誇讚。最關鍵的是，父親估算，他一個月就能掙六七千大洋！」
「這能估算出來？」陸小曼好奇道。
「父親對經濟上的事很敏感，在上海也有朋友，向商務印書館稍微打聽了點數據，就能推出來。」曹士綺說，「一個月六七千大洋啊！王賡的話，一年也賺不了這麼多錢。而像我們，一年的花費輕輕鬆鬆不就四五千大洋？所以王上校還是找個普通人家的姑娘，這也是對他好。」
陸小曼笑道：「你這麼關心，是不是依舊對王上校有意思？」
曹士綺說：「以前有點興趣，但現在不了。當大帥還能撈點錢，否則哪怕當上團長，也沒有用。這是父親告誡過我好多次的。」
陸小曼掏出懷表看了看：「光和你聊天了，書是一點沒看進去。我吃個午飯，補一會兒覺就要去法國公使館了。」
曹士綺說：「需要化個妝嗎？我買了最新的法國化妝品，都是從天津寄過來的。」
陸小曼起身道：「我用不著。」
秦九章還未抵達東交民巷法國公使館時，陸小曼已經提前等著了。
自從擔任顧維鈞的翻譯顧問後，陸小曼便名震整個BJ社交圈。
她確實屬於天生麗質的，只畫很淡的妝，因為她膚色很白，不需刻意修飾。
民國流行燙髮，陸小曼卻從沒有主動去趕這個時髦，依舊是齊耳直發，隨隨便便梳在耳後，和大部分女學生沒多少區別。
不過說起來，這年頭女學生妝容同樣是潮流。
可能比起林徽因來，氣質稍微差了一丟丟，但也就一丟丟而已，而且也就只是林徽因了。
顧維鈞對陸小曼評價很高，曾經當著陸定的面說：「陸建三（陸定）的面孔，一點都不聰明，可是他女兒陸小曼小姐卻那樣聰明、漂亮。」
胡適說陸小曼是「一道不可不看的風景」。
郁達夫也說過：「陸小曼是一位震動20世紀20年代中國文藝界的普羅米修斯」。
由於經常出入外交場，陸小曼鍛鍊地善於發言、儀態大方。
畫家劉海粟曾回憶第一次見到陸小曼的情況：當時從天津乘船到上海，閒來無事逛到甲板上看海景，正好陸小曼也在凝眸遠眺。此時，在茫茫大海上，這位女子站在甲板上，衣袂長發隨風飛舞。劉海粟頓時呆住了，他不知道怎樣用文字來形容她的美麗，也不知道用畫筆如何勾勒這一美人，簡直是驚為天人。
佇立良久後，他才緩過神來，對身邊的朋友擠出幾句話：「從各個角度來看，只覺得她的風度姿態無一不合美的尺度，如作寫生畫，全是可取而難得的材料，惜乎沒帶畫具，想來只有衣薄臨醒玉艷寒」七字略可形容一二了。」
十月的天氣非常舒服。
秦九章在家先用吸管通過虹吸作用的方式，給汽車加滿了油，然後才上了路。
V8引擎沒的說，雖然總馬力不大，但低扭不錯，在這個道路條件不太好的時代，是個很好的優點。就是油耗大了點，但不是缺點，總不能又想讓馬兒跑，又不讓馬兒吃草。
汽車停在東交民巷法國公使館，下了車，秦九章就看到了樹蔭下風姿綽約的陸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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