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名片
第174章 名片
角落裡，一個樣貌十分清秀漂亮的女孩走了過來，正是剛剛十九歲的陸小曼。
不得不說，確實很漂亮，不需用現代女星去類比的很脫俗的漂亮。
她現在還在聖心學堂讀書，這所學校是法國人辦的，是一所貴族女校。
「啊，是九章先生！」陸小曼道，「我知道您。」
秦九章笑道：「你好。」
有了翻譯，雷蒙爵士接著說：「我對秦先生的一些觀點有些不同的看法，我認為德國是一個失敗的國家，貴國不應再主動與之加強聯繫。」
秦九章心想，你這話和後世貌似有很大反差啊。
一戰後，法國非常想肢解德國，對德國可是恨透了，各種最嚴苛的條約基本都是法國提出的。
當然，在外交場上這麼做無可厚非，一戰中法國確實受損最大。
秦九章自然知道雷蒙爵士的想法，笑了笑說：「我認為德國肯定還會變強。」
雷蒙並不喜歡這句話，問道：「為什麼？」
秦九章說：「因為英國與貴國一直存在競爭關係，自然想讓德國成為大陸上的牽制；
而大洋彼岸的美國，又與德國是重要的貿易夥伴國，他們還想繼續在德國賺錢，也不會容許德國消失，或者變成一個連工業品都買不起的窮國。」
陸小曼很有靈氣，法文很好，幾乎是同聲傳譯了兩人說的話。
雷蒙爵士皺了皺眉：「這是一個不能令人滿意的結果。」
秦九章說：「現在的局勢本來就是妥協下的產物，確實不能讓所有人滿意，但已經成功做到了令所有人不滿意。」
「所有人都不滿意？」雷蒙爵士說。
秦九章點點頭說：「難道有人滿意？
「貴國自然不滿意，英國人就滿意嗎？他們已經親手培養起來了最大的強敵—美國，導致自己的霸權迅速消失，而隨著霸權的消失，金錢、地位、權力都會急劇喪失；
「但美國人又滿意嗎？他們提出的十四點意見幾乎沒有一條被貴國與英國所採納。當然不滿意。
「而我們，我們作為戰勝國，卻成了犧牲品，更是引發了全國的學生運動，自然不會滿意；
「至於旁邊的日本國，則因為沒有滿足狼子野心大吐苦水。
「這是什麼？這就是黑暗前的黃昏啊，諸神的黃昏！」
雷蒙爵士說：「諸神的黃昏？」
「短暫的黃昏，短暫的和平，」秦九章說，「真正的暴風雨在醞釀之中。歐戰根本不是那些政客們口中「結束一切戰爭的戰爭」，而是毀滅一切的大戰的序章。」
雷蒙爵士笑道：「雖然大家十分不滿，但現在已經有了非常穩固的國際秩序，無人能夠破壞。秦，你多慮了。」
秦九章道：「正是這種態度，這種綏靖的想法，才會誕生真正的魔鬼。」
雷蒙爵士說：「我不明白哪裡還有魔鬼？」
秦九章苦笑：「這很難猜嗎？」
雷蒙爵士說：「難不成是德國？」
秦九章說：「不僅僅德國。」
雷蒙爵士哈哈大笑：「德國永遠也不會站起來了。」
秦九章知道自己不可能在這一點上說服對方，只能建議道：「希望貴國多多留意。」
「我們當然會！」雷蒙爵士肯定地說，「絕不會讓德國有任何威脅到我們的可能。」
秦九章說：「你們可以與低地三國建立更穩固的軍事與外交聯繫。」
低地三國即荷蘭，比利時，盧森堡，位於法德兩國邊境線的北面。
雷蒙爵士被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搞暈了，不知道什麼意思，頓了頓回道：「我們的外交部自然會處理。」
秦九章聳聳肩：「希望吧。」
雷蒙爵士多年以後一定會震驚於秦九章多年前的預判！
這簡直是鬼才啊！
眾所周知，一戰後法國花大價錢修了堪稱黑科技一般的馬奇諾防線。馬奇諾防線上的據點，也就是碉堡，真的是「碉堡了」！能伸能縮，自動換子彈，下面還通地鐵，正面基本不可能被突破。
但是！
但是這條防線只修在了法德邊界，北邊的國家，尤其是比利時與法國的邊界，並沒有修建。
而比利時與法國接壤的邊境，可沒比德國與法國的邊境線短多少。
法國很想把防線一路修到海邊，但比利時就是不願意，說自己要恪守中立，法比邊界不允許修建軍事設施。
如此一來，德三和小鬍子會怎麼想？中立？四捨五入一下不就是對我宣戰？搞他！
雖然那時法國和英國已經部署大軍在法比邊界，防著沒有馬奇諾防線的地段，卻沒想到曼施坦因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參謀長突然跳出來，出了個主意，竟然從阿登森林躥了出來，包圍了整個英法聯軍。
雷蒙夫人不喜歡軍事，畢竟現在整個法國都厭戰，而且是自下而上整體性的厭戰，國內和平呼聲非常高。
她轉開話題說：「我特意向報界的朋友打聽過先生，據說秦先生有寫外文小說的打算？
」
陸小曼轉譯之後，秦九章道：「沒錯，雷蒙夫人，但我應該會用英文書寫。」
雷蒙夫人道：「也好，英文比較簡單。」
這話聽著明顯有點高傲，法國人一直瞧不上英文，一直延續到秦九章穿越前亦是如此0
秦九章說：「我有把握，將來會風靡整個西方。」
雷蒙夫人並不是很相信：「這很難。」
秦九章微微一笑：「我們可以打賭。」
「打賭？」雷蒙先生來了興致，「好！如果秦先生能夠在英文國家發行超過五萬，不對，一萬冊，我就免費幫你在法國尋找書商發行法文版、德文版和義大利文版。」
秦九章道：「一言為定。」
雷蒙先生看秦九章說得如此輕鬆，於是問道：「秦先生莫不是對西方文壇十分熟悉？
「」
秦九章說：「當然。」
雷蒙先生又問：「你喜歡哪位法國作家？」
「有很多，莫泊桑、羅曼·羅蘭、司湯達、大仲馬、雨果、福樓拜。」秦九章說。
雷蒙夫人訝道：「他們的作品你都讀過？」
秦九章說：「至少他們的名篇我全看過，比如莫泊桑的《羊脂球》還有短篇小說集、
司湯達的《紅與黑》、大仲馬的《基督山伯爵》、雨果的《巴黎聖母院》和《悲慘世界》。」
雷蒙夫人訝道：「秦先生讀過這麼多？」
秦九章說：「另外我對法國的畫家也比較喜歡，比如莫奈的印象派。」
「啊！你還知道印象派？」雷蒙夫人更加驚訝了。
秦九章說：「我對這種獨樹一幟的繪畫風格非常欣賞，將來一定會買上幾幅。」
雷蒙夫人說：「秦，你真是令人不可思議！」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文藝上的事情，雷蒙先生更是連連稱讚：「秦，你對法國文化的了解，大大超過了那些留法博士。」
那可不，誰叫你們是革命老區。
很快，秦九章就成了茶會的焦點。
顧維鈞組織茶會，本來就有找法國文化參贊雷蒙先生多拉一點教育贊助的想法，見雷蒙夫婦如此興致勃勃，心中非常高興。
顧維鈞適時地插了一句：「雷蒙先生，你也看到了，我們國家很多年輕人對法國頗有好意。但你還能發現，如今美國人拼命投資教育界，不少年輕人已經轉而開始親美。我曾經做過駐美公使，深有感觸。」
顧維鈞這一句話很微妙。
雷蒙先生大表贊同：「顧總長，你說得很對！我會積極考慮，將來在貴國資助興建學校。」
秦九章對教育也很感興趣，說道：「我也可以出資。」
雷蒙先生笑道：「秦，我對你的印象太深刻了。如果有機會，我很希望在法國見到你。」
秦九章說：「如果雷蒙先生真的願意出資幫助我們的教育界，我們見面的機會將會很多。」
雷蒙先生說：「很好，我和夫人十分喜歡你這種知識淵博的博學家。」
顧維鈞又問道：「雷蒙先生知不知道了秦九章先生寫的百科讀物？」
「知道，」雷蒙先生說，「很難想像，貴國有人能寫出這種優秀的作品，連法國都沒有。從這件事就可以看得出，秦真的懂教育。」
顧維鈞道：「你們確實可以更多的進行交流。」
「樂意之至，」雷蒙先生拿出一張名片，遞給秦九章，「秦，這是我在公使館的電話。歡迎你隨時親自到來。」
秦九章接過名片：「十分榮幸。」
顧維鈞看出來雷蒙已經有了更多進行教育投資的傾向，沒想到秦九章間接辦成了這麼一件大事，肯定要竭誠幫助，於是說：「小曼，以後你就做九章先生的法語翻譯。」
陸小曼問道：「那我在外交部的翻譯工作呢？」
「這件事就是重要的工作。」顧維鈞說。
陸小曼道：「我知道了，總長。」
不知為何，她心中也很願意做這件差事兒。
秦九章大名現在如此響亮，她不可能沒聽過，也讀過他的詩集，甚至能夠一字不落得背下來。從沒想過，一個人的才情能到這種地步！每一首都是那麼優美，簡簡單單的文字，卻蘊含最深的情感。
而今日一見，秦九章竟還這麼年輕高大，有一股難以形容的氣質。博學、有才，面對洋人更有一種極其罕見的不卑不亢之感，比之前看到台上演講的另一位同樣在白話界有大名的胡適之博士還要有氣場。
對了，最讓人著迷的，是那種發自骨子裡的自信，仿佛能洞穿一切一般。
—實話說，秦九章現在的確很有魅力了，就像沒斷胳膊前的楊過一樣。
顧維鈞打斷了陸小曼的思緒，叮囑道：「你要留下九章先生的電話號碼。」
「啊，對！」陸小曼連忙拿出自己的筆記本，「九章先生，你寫下來吧。」
這年頭地址、電話不是隱私，秦九章隨手寫下了電話號碼9527，車牌號1234，還有珠市口大街的住址。
陸小曼又拿出一張自己的名片：「九章先生，如果你要去法國公使館，請提前告知我」
O
秦九章說：「有勞。」
突然想到，自己也應該設計個名片了。
清末時期名片就傳入了中國，到了20年代已經變得非常流行，互相遞名片是非常常見的事情。自己好歹是個新文化者，怎麼可以沒有名片。
角落裡，一個樣貌十分清秀漂亮的女孩走了過來，正是剛剛十九歲的陸小曼。
不得不說，確實很漂亮，不需用現代女星去類比的很脫俗的漂亮。
她現在還在聖心學堂讀書，這所學校是法國人辦的，是一所貴族女校。
「啊，是九章先生！」陸小曼道，「我知道您。」
秦九章笑道：「你好。」
有了翻譯，雷蒙爵士接著說：「我對秦先生的一些觀點有些不同的看法，我認為德國是一個失敗的國家，貴國不應再主動與之加強聯繫。」
秦九章心想，你這話和後世貌似有很大反差啊。
一戰後，法國非常想肢解德國，對德國可是恨透了，各種最嚴苛的條約基本都是法國提出的。
當然，在外交場上這麼做無可厚非，一戰中法國確實受損最大。
秦九章自然知道雷蒙爵士的想法，笑了笑說：「我認為德國肯定還會變強。」
雷蒙並不喜歡這句話，問道：「為什麼？」
秦九章說：「因為英國與貴國一直存在競爭關係，自然想讓德國成為大陸上的牽制；
而大洋彼岸的美國，又與德國是重要的貿易夥伴國，他們還想繼續在德國賺錢，也不會容許德國消失，或者變成一個連工業品都買不起的窮國。」
陸小曼很有靈氣，法文很好，幾乎是同聲傳譯了兩人說的話。
雷蒙爵士皺了皺眉：「這是一個不能令人滿意的結果。」
秦九章說：「現在的局勢本來就是妥協下的產物，確實不能讓所有人滿意，但已經成功做到了令所有人不滿意。」
「所有人都不滿意？」雷蒙爵士說。
秦九章點點頭說：「難道有人滿意？
「貴國自然不滿意，英國人就滿意嗎？他們已經親手培養起來了最大的強敵—美國，導致自己的霸權迅速消失，而隨著霸權的消失，金錢、地位、權力都會急劇喪失；
「但美國人又滿意嗎？他們提出的十四點意見幾乎沒有一條被貴國與英國所採納。當然不滿意。
「而我們，我們作為戰勝國，卻成了犧牲品，更是引發了全國的學生運動，自然不會滿意；
「至於旁邊的日本國，則因為沒有滿足狼子野心大吐苦水。
「這是什麼？這就是黑暗前的黃昏啊，諸神的黃昏！」
雷蒙爵士說：「諸神的黃昏？」
「短暫的黃昏，短暫的和平，」秦九章說，「真正的暴風雨在醞釀之中。歐戰根本不是那些政客們口中「結束一切戰爭的戰爭」，而是毀滅一切的大戰的序章。」
雷蒙爵士笑道：「雖然大家十分不滿，但現在已經有了非常穩固的國際秩序，無人能夠破壞。秦，你多慮了。」
秦九章道：「正是這種態度，這種綏靖的想法，才會誕生真正的魔鬼。」
雷蒙爵士說：「我不明白哪裡還有魔鬼？」
秦九章苦笑：「這很難猜嗎？」
雷蒙爵士說：「難不成是德國？」
秦九章說：「不僅僅德國。」
雷蒙爵士哈哈大笑：「德國永遠也不會站起來了。」
秦九章知道自己不可能在這一點上說服對方，只能建議道：「希望貴國多多留意。」
「我們當然會！」雷蒙爵士肯定地說，「絕不會讓德國有任何威脅到我們的可能。」
秦九章說：「你們可以與低地三國建立更穩固的軍事與外交聯繫。」
低地三國即荷蘭，比利時，盧森堡，位於法德兩國邊境線的北面。
雷蒙爵士被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搞暈了，不知道什麼意思，頓了頓回道：「我們的外交部自然會處理。」
秦九章聳聳肩：「希望吧。」
雷蒙爵士多年以後一定會震驚於秦九章多年前的預判！
這簡直是鬼才啊！
眾所周知，一戰後法國花大價錢修了堪稱黑科技一般的馬奇諾防線。馬奇諾防線上的據點，也就是碉堡，真的是「碉堡了」！能伸能縮，自動換子彈，下面還通地鐵，正面基本不可能被突破。
但是！
但是這條防線只修在了法德邊界，北邊的國家，尤其是比利時與法國的邊界，並沒有修建。
而比利時與法國接壤的邊境，可沒比德國與法國的邊境線短多少。
法國很想把防線一路修到海邊，但比利時就是不願意，說自己要恪守中立，法比邊界不允許修建軍事設施。
如此一來，德三和小鬍子會怎麼想？中立？四捨五入一下不就是對我宣戰？搞他！
雖然那時法國和英國已經部署大軍在法比邊界，防著沒有馬奇諾防線的地段，卻沒想到曼施坦因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參謀長突然跳出來，出了個主意，竟然從阿登森林躥了出來，包圍了整個英法聯軍。
雷蒙夫人不喜歡軍事，畢竟現在整個法國都厭戰，而且是自下而上整體性的厭戰，國內和平呼聲非常高。
她轉開話題說：「我特意向報界的朋友打聽過先生，據說秦先生有寫外文小說的打算？
」
陸小曼轉譯之後，秦九章道：「沒錯，雷蒙夫人，但我應該會用英文書寫。」
雷蒙夫人道：「也好，英文比較簡單。」
這話聽著明顯有點高傲，法國人一直瞧不上英文，一直延續到秦九章穿越前亦是如此0
秦九章說：「我有把握，將來會風靡整個西方。」
雷蒙夫人並不是很相信：「這很難。」
秦九章微微一笑：「我們可以打賭。」
「打賭？」雷蒙先生來了興致，「好！如果秦先生能夠在英文國家發行超過五萬，不對，一萬冊，我就免費幫你在法國尋找書商發行法文版、德文版和義大利文版。」
秦九章道：「一言為定。」
雷蒙先生看秦九章說得如此輕鬆，於是問道：「秦先生莫不是對西方文壇十分熟悉？
「」
秦九章說：「當然。」
雷蒙先生又問：「你喜歡哪位法國作家？」
「有很多，莫泊桑、羅曼·羅蘭、司湯達、大仲馬、雨果、福樓拜。」秦九章說。
雷蒙夫人訝道：「他們的作品你都讀過？」
秦九章說：「至少他們的名篇我全看過，比如莫泊桑的《羊脂球》還有短篇小說集、
司湯達的《紅與黑》、大仲馬的《基督山伯爵》、雨果的《巴黎聖母院》和《悲慘世界》。」
雷蒙夫人訝道：「秦先生讀過這麼多？」
秦九章說：「另外我對法國的畫家也比較喜歡，比如莫奈的印象派。」
「啊！你還知道印象派？」雷蒙夫人更加驚訝了。
秦九章說：「我對這種獨樹一幟的繪畫風格非常欣賞，將來一定會買上幾幅。」
雷蒙夫人說：「秦，你真是令人不可思議！」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文藝上的事情，雷蒙先生更是連連稱讚：「秦，你對法國文化的了解，大大超過了那些留法博士。」
那可不，誰叫你們是革命老區。
很快，秦九章就成了茶會的焦點。
顧維鈞組織茶會，本來就有找法國文化參贊雷蒙先生多拉一點教育贊助的想法，見雷蒙夫婦如此興致勃勃，心中非常高興。
顧維鈞適時地插了一句：「雷蒙先生，你也看到了，我們國家很多年輕人對法國頗有好意。但你還能發現，如今美國人拼命投資教育界，不少年輕人已經轉而開始親美。我曾經做過駐美公使，深有感觸。」
顧維鈞這一句話很微妙。
雷蒙先生大表贊同：「顧總長，你說得很對！我會積極考慮，將來在貴國資助興建學校。」
秦九章對教育也很感興趣，說道：「我也可以出資。」
雷蒙先生笑道：「秦，我對你的印象太深刻了。如果有機會，我很希望在法國見到你。」
秦九章說：「如果雷蒙先生真的願意出資幫助我們的教育界，我們見面的機會將會很多。」
雷蒙先生說：「很好，我和夫人十分喜歡你這種知識淵博的博學家。」
顧維鈞又問道：「雷蒙先生知不知道了秦九章先生寫的百科讀物？」
「知道，」雷蒙先生說，「很難想像，貴國有人能寫出這種優秀的作品，連法國都沒有。從這件事就可以看得出，秦真的懂教育。」
顧維鈞道：「你們確實可以更多的進行交流。」
「樂意之至，」雷蒙先生拿出一張名片，遞給秦九章，「秦，這是我在公使館的電話。歡迎你隨時親自到來。」
秦九章接過名片：「十分榮幸。」
顧維鈞看出來雷蒙已經有了更多進行教育投資的傾向，沒想到秦九章間接辦成了這麼一件大事，肯定要竭誠幫助，於是說：「小曼，以後你就做九章先生的法語翻譯。」
陸小曼問道：「那我在外交部的翻譯工作呢？」
「這件事就是重要的工作。」顧維鈞說。
陸小曼道：「我知道了，總長。」
不知為何，她心中也很願意做這件差事兒。
秦九章大名現在如此響亮，她不可能沒聽過，也讀過他的詩集，甚至能夠一字不落得背下來。從沒想過，一個人的才情能到這種地步！每一首都是那麼優美，簡簡單單的文字，卻蘊含最深的情感。
而今日一見，秦九章竟還這麼年輕高大，有一股難以形容的氣質。博學、有才，面對洋人更有一種極其罕見的不卑不亢之感，比之前看到台上演講的另一位同樣在白話界有大名的胡適之博士還要有氣場。
對了，最讓人著迷的，是那種發自骨子裡的自信，仿佛能洞穿一切一般。
—實話說，秦九章現在的確很有魅力了，就像沒斷胳膊前的楊過一樣。
顧維鈞打斷了陸小曼的思緒，叮囑道：「你要留下九章先生的電話號碼。」
「啊，對！」陸小曼連忙拿出自己的筆記本，「九章先生，你寫下來吧。」
這年頭地址、電話不是隱私，秦九章隨手寫下了電話號碼9527，車牌號1234，還有珠市口大街的住址。
陸小曼又拿出一張自己的名片：「九章先生，如果你要去法國公使館，請提前告知我」
O
秦九章說：「有勞。」
突然想到，自己也應該設計個名片了。
清末時期名片就傳入了中國，到了20年代已經變得非常流行，互相遞名片是非常常見的事情。自己好歹是個新文化者，怎麼可以沒有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