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兜風
第159章 兜風
次日，秦九章竟然真的收到了段公館的邀請。
他只能坐晚點的火車回京。
段祺瑞的公館非常氣派，位於天津日租界，是個三層大別墅，裡面有七十多個房間，總建築面積3000平方米。
這棟別墅是他妻弟出的錢。
自從直皖戰爭慘敗後，段祺瑞就暫時淡出政壇，寓居此地。
進屋見到段祺瑞，發現他精神還挺不錯，秦九章拱手道：「段公。」
段祺瑞道：「九章先生，聽水如說，你想要寫百科讀物的《軍事與武器》冊，需要一些圖片？
」
秦九章說：「是的。」
段祺瑞說：「正好以前我擔任軍校負責人時收藏了很多，就是老了一些。但從槍枝到火炮應有盡有，九章先生可以選擇自己需要的。也算我為教育之事盡點微薄之力。」
秦九章高興道：「多謝段公。」
段祺瑞讓管家端上了一沓照片。
秦九章看了看，果然有自己想要的：「我本以為得花費一番時間，沒想到這麼快就得到了！」
段祺瑞說：「先生用得上？」
「當然用得上！」秦九章說，他又翻了翻，「竟然還有軍艦的照片。」
段祺瑞說：「都是前清時期，我還在北洋任職時搜集的。」
當初天津小站練兵，段祺瑞主要負責的就是軍事教育方面。
秦九章說：「雖然不是目前最新的無畏艦，不過已經很有震撼效果。」
段祺瑞說：「秦先生果然有研究，知道無畏艦。」
秦九章說：「歐戰史書中，我簡要寫到了日德蘭海戰，提到過英國最引以為傲的皇家海軍。
1906年英國海軍推出了無畏艦，一經問世，迅速就把舊時代的鐵甲艦全部淘汰。在火控、通訊、指揮層面，無畏艦均有革命性提升。」
段祺瑞立馬聽出來秦九章真的很懂，贊道：「果然是博學家秦九章！」
秦九章還是比較接受「博學家」這個稱呼的。——對他來說很新鮮，因為後世基本沒有這麼叫的了。
而且博學家聽起來也比什麼現代詩仙舒服得多————
秦九章還是那句話：「僅僅只能做到科普而已。」
「已經很不錯，」段祺瑞道，「我再托人問問，能不能找到無畏艦的照片，應該不難。唯獨可惜只有照片，我們並沒有如此巍峨的戰列艦。」
秦九章淡淡道：「早晚的事，而且將來可比英國佬的好得多。」
段祺瑞笑道：「玩笑話了。」
他當然沒法想像。
不過秦九章可是見識過的。
2024年，恰好是1840年鴉片戰爭過去了184年之際，我國的052d軍艦大搖大擺經過了英吉利海峽，可把英倫三島上的爵爺們給氣炸毛了，在媒體上大肆炒作，說什麼「這是1840年以來從未經歷的新事件」。
要知道，這還只是052d而已，並不是大哥055大驅。
最有畫面感的是，當時英國派了一艘護衛艦里奇蒙號全程監督，兩艘軍艦同框出現才是最有畫面感的：052d非常威武，而30多歲的里奇蒙號則顯得垂垂老矣。
如果大哥055大驅去了，爵爺們更要跳牆。
當然，得說明一下，咱走的是公海。而且不是咱們主動挑釁，而是幾年前，正是這艘里奇蒙號很扯淡地開到了寶島海峽，—一他們挑事在先。
結果，呵呵！老爵爺們做夢也想不到，漢人的鐵甲船開過來了！直接貼臉開大！
攻守易形了！
就是可惜如此暢快的爽文劇情，秦九章即便繪聲繪色說出來，當今也沒人會相信。
段祺瑞又說：「我在天津閒來無事，閱讀了秦先生的大部分書籍，不僅喜歡《天龍八部》，也很喜歡歐戰系列，尤其是其中關於華工的介紹，我甚為欣賞。」
派遣華工是段祺瑞執政時期的重大政績之一，可以說給巴黎和會和華府會議的外交團提供了最大支持。
當時也訓練了參戰軍，但還沒訓練好，一戰就結束了。
秦九章說：「我想親自採訪幾名華工，再寫一篇更加詳細的文章。」
段祺瑞說：「採訪華工？」
秦九章說：「對的，應該就在今年。」
段祺瑞說：「秦先生的視角很特殊，要從華工身上展開？」
「我認為他們是很偉大的。」秦九章說。
管家端上兩杯清茶。
段祺瑞又說：「都說九章先生很懂政治？」
秦九章笑道：「誰說我懂政？最多就是國際關係還有一些歷史。」
「顧維鈞和顏惠慶說的總沒錯，」段祺瑞道，「你對當今局勢有什麼看法？」
秦九章道：「只能說現在就像一個不穩定狀態，各派鬥爭仍然激烈，我想以後段公還會有所為。但，只是我的隨便猜想。」
段祺瑞道：「我又何嘗不想如此。」
不管咋說，他對秦九章的話還是感覺很受用。
又在段公館聊了一會兒，秦九章便告辭了。
這次滿載而歸，段祺瑞給了不少有用的照片，比上次寫《航空》冊時拍的照片豐富得多。
一以後有機會，秦九章一定會繼續豐富《航空》冊的圖片，反正還會再版。
傍晚，秦九章坐火車回京。
潘亦念還是溜出來送了行，只是這一個多月她都要待在天津了。
「九章老師，開學後我會立刻返回京城。」潘亦念說。
「後會有期。」秦九章笑了笑說。
回京後的第三天，他就收到了汽車。
花了錢辦事就是快，美豐車行幫他辦好了所有手續，掛好了銅車牌，加滿了油，完全可以上路D
當然了，免不了又給人家點小費。
秦九章上輩子時，假期里已經考過駕照。不過這時候的汽車想開明白，真得花最少一箱油進行適應。
這款車是手動擋，但相比後世的汽車，操作邏輯異常複雜繁瑣，照著那本英文說明書練了四五天，秦九章才算掌握。
好在只要熟悉了操作，上路不是什麼問題。
練好汽車時，秦九章的《軍事與武器》也寫好了。
一共寫了七萬多字，不僅寫了近代的戰爭內容，還寫了古代戰爭部分，比如騎兵是怎麼作戰的，古代的武器都是什麼，火槍如何取代了弓箭，為什麼說日本的武士刀樣式源自中國等等。
有一些助長民族自信心的內容，一一在民國時期時非常有必要，畢竟這時候國人的自信心可以說已經降到谷底，啥啥都認為是洋人的更好。
秦九章手癢，開著這輛凱迪拉克到了郵局，寄出去了稿件，然後便開著它來到了女子高等師範學校門口。
楊曉寒上完今天的二胡演奏課，出門就聽到了一聲汽車的鳴笛聲。
她下意識地閃開，卻又聽到車上的人說：「美麗的女士，上車一起兜兜風唄！」
「我自己能回————」楊曉寒話說一半，猛然發現駕駛室坐著的竟是秦九章，笑容蓋過驚訝的神情，「九哥？」
秦九章笑道：「現在能上車了嗎？」
他下了車，很紳士地給她打開車門，「請！」
楊曉寒撲哧一笑：「真像個管家。」
秦九章坐上駕駛位：「誰不想有個英倫老管家。」
楊曉寒問道：「這輛車是？」
「我剛買來的。」秦九章說。
「啊！？買來的？」
「對的。給你介紹介紹，它叫做凱迪拉克，估計是全國第一輛。」
「還是全國第一輛！」
秦九章道：「所以將來要是出了問題，維修可能都是麻煩事。」
「很貴吧？」楊曉寒問。
「接近5000大洋。」
楊曉寒倒吸一口涼氣：「5000大洋！比買一棟四合院都貴！」
秦九章說：「好在這東西也比較保值，真正意義上的保值，甚至能當硬通貨，開幾年賣掉，也沒虧多少錢。」
後世的汽車早就是純粹的消費品了，保值率越發無人在意（應該說是多年的市場沉澱以及激烈的競爭之後，價值回歸了理性）。
但民國時期不一樣，各位一定曉得民國時期的金融體系多混亂，相當長時期里，貨幣就是廢紙，硬通貨真的就是黃金、汽車等。
而且民國時期的二手車非常好賣，一畢竟是稀有品。
楊曉寒摸著汽車，非常好奇，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坐汽車，甚至從沒想到過能坐上汽車，」
九哥，這輛汽車不僅看著很新，還感覺有點不一樣。」
秦九章笑道：「你說的不一樣，應該就是高級感。畢竟這輛車在美國也是豪華車。」
「比————潘大小姐的車還要高級？」
「高級那麼一點點吧。」秦九章說。
民國時別克地位也相當高。
他接著說：「關鍵是這輛車的用材非常新，取消了大量木頭材質，轉而使用了鋁材，這可是很貴的。就連發動機艙蓋都是用鋁打造。而且你看，門把手用了最新的設計。還有，喇叭也做了隱藏，整體美觀地很。對了，前面還有鍍鎳的大燈燈罩和前格柵————」
後世汽車用鍍鉻顯示豪華，類似的設計民國也有。
楊曉寒聽得蒙蒙的。別說她了，後世很多女孩實際上也對汽車的各種細節知識不是很感興趣。
秦九章發動汽車：「不說了，帶你兜風轉一圈！」
一腳油門下去，在副駕駛開心的驚呼中，汽車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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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秦九章竟然真的收到了段公館的邀請。
他只能坐晚點的火車回京。
段祺瑞的公館非常氣派，位於天津日租界，是個三層大別墅，裡面有七十多個房間，總建築面積3000平方米。
這棟別墅是他妻弟出的錢。
自從直皖戰爭慘敗後，段祺瑞就暫時淡出政壇，寓居此地。
進屋見到段祺瑞，發現他精神還挺不錯，秦九章拱手道：「段公。」
段祺瑞道：「九章先生，聽水如說，你想要寫百科讀物的《軍事與武器》冊，需要一些圖片？
」
秦九章說：「是的。」
段祺瑞說：「正好以前我擔任軍校負責人時收藏了很多，就是老了一些。但從槍枝到火炮應有盡有，九章先生可以選擇自己需要的。也算我為教育之事盡點微薄之力。」
秦九章高興道：「多謝段公。」
段祺瑞讓管家端上了一沓照片。
秦九章看了看，果然有自己想要的：「我本以為得花費一番時間，沒想到這麼快就得到了！」
段祺瑞說：「先生用得上？」
「當然用得上！」秦九章說，他又翻了翻，「竟然還有軍艦的照片。」
段祺瑞說：「都是前清時期，我還在北洋任職時搜集的。」
當初天津小站練兵，段祺瑞主要負責的就是軍事教育方面。
秦九章說：「雖然不是目前最新的無畏艦，不過已經很有震撼效果。」
段祺瑞說：「秦先生果然有研究，知道無畏艦。」
秦九章說：「歐戰史書中，我簡要寫到了日德蘭海戰，提到過英國最引以為傲的皇家海軍。
1906年英國海軍推出了無畏艦，一經問世，迅速就把舊時代的鐵甲艦全部淘汰。在火控、通訊、指揮層面，無畏艦均有革命性提升。」
段祺瑞立馬聽出來秦九章真的很懂，贊道：「果然是博學家秦九章！」
秦九章還是比較接受「博學家」這個稱呼的。——對他來說很新鮮，因為後世基本沒有這麼叫的了。
而且博學家聽起來也比什麼現代詩仙舒服得多————
秦九章還是那句話：「僅僅只能做到科普而已。」
「已經很不錯，」段祺瑞道，「我再托人問問，能不能找到無畏艦的照片，應該不難。唯獨可惜只有照片，我們並沒有如此巍峨的戰列艦。」
秦九章淡淡道：「早晚的事，而且將來可比英國佬的好得多。」
段祺瑞笑道：「玩笑話了。」
他當然沒法想像。
不過秦九章可是見識過的。
2024年，恰好是1840年鴉片戰爭過去了184年之際，我國的052d軍艦大搖大擺經過了英吉利海峽，可把英倫三島上的爵爺們給氣炸毛了，在媒體上大肆炒作，說什麼「這是1840年以來從未經歷的新事件」。
要知道，這還只是052d而已，並不是大哥055大驅。
最有畫面感的是，當時英國派了一艘護衛艦里奇蒙號全程監督，兩艘軍艦同框出現才是最有畫面感的：052d非常威武，而30多歲的里奇蒙號則顯得垂垂老矣。
如果大哥055大驅去了，爵爺們更要跳牆。
當然，得說明一下，咱走的是公海。而且不是咱們主動挑釁，而是幾年前，正是這艘里奇蒙號很扯淡地開到了寶島海峽，—一他們挑事在先。
結果，呵呵！老爵爺們做夢也想不到，漢人的鐵甲船開過來了！直接貼臉開大！
攻守易形了！
就是可惜如此暢快的爽文劇情，秦九章即便繪聲繪色說出來，當今也沒人會相信。
段祺瑞又說：「我在天津閒來無事，閱讀了秦先生的大部分書籍，不僅喜歡《天龍八部》，也很喜歡歐戰系列，尤其是其中關於華工的介紹，我甚為欣賞。」
派遣華工是段祺瑞執政時期的重大政績之一，可以說給巴黎和會和華府會議的外交團提供了最大支持。
當時也訓練了參戰軍，但還沒訓練好，一戰就結束了。
秦九章說：「我想親自採訪幾名華工，再寫一篇更加詳細的文章。」
段祺瑞說：「採訪華工？」
秦九章說：「對的，應該就在今年。」
段祺瑞說：「秦先生的視角很特殊，要從華工身上展開？」
「我認為他們是很偉大的。」秦九章說。
管家端上兩杯清茶。
段祺瑞又說：「都說九章先生很懂政治？」
秦九章笑道：「誰說我懂政？最多就是國際關係還有一些歷史。」
「顧維鈞和顏惠慶說的總沒錯，」段祺瑞道，「你對當今局勢有什麼看法？」
秦九章道：「只能說現在就像一個不穩定狀態，各派鬥爭仍然激烈，我想以後段公還會有所為。但，只是我的隨便猜想。」
段祺瑞道：「我又何嘗不想如此。」
不管咋說，他對秦九章的話還是感覺很受用。
又在段公館聊了一會兒，秦九章便告辭了。
這次滿載而歸，段祺瑞給了不少有用的照片，比上次寫《航空》冊時拍的照片豐富得多。
一以後有機會，秦九章一定會繼續豐富《航空》冊的圖片，反正還會再版。
傍晚，秦九章坐火車回京。
潘亦念還是溜出來送了行，只是這一個多月她都要待在天津了。
「九章老師，開學後我會立刻返回京城。」潘亦念說。
「後會有期。」秦九章笑了笑說。
回京後的第三天，他就收到了汽車。
花了錢辦事就是快，美豐車行幫他辦好了所有手續，掛好了銅車牌，加滿了油，完全可以上路D
當然了，免不了又給人家點小費。
秦九章上輩子時，假期里已經考過駕照。不過這時候的汽車想開明白，真得花最少一箱油進行適應。
這款車是手動擋，但相比後世的汽車，操作邏輯異常複雜繁瑣，照著那本英文說明書練了四五天，秦九章才算掌握。
好在只要熟悉了操作，上路不是什麼問題。
練好汽車時，秦九章的《軍事與武器》也寫好了。
一共寫了七萬多字，不僅寫了近代的戰爭內容，還寫了古代戰爭部分，比如騎兵是怎麼作戰的，古代的武器都是什麼，火槍如何取代了弓箭，為什麼說日本的武士刀樣式源自中國等等。
有一些助長民族自信心的內容，一一在民國時期時非常有必要，畢竟這時候國人的自信心可以說已經降到谷底，啥啥都認為是洋人的更好。
秦九章手癢，開著這輛凱迪拉克到了郵局，寄出去了稿件，然後便開著它來到了女子高等師範學校門口。
楊曉寒上完今天的二胡演奏課，出門就聽到了一聲汽車的鳴笛聲。
她下意識地閃開，卻又聽到車上的人說：「美麗的女士，上車一起兜兜風唄！」
「我自己能回————」楊曉寒話說一半，猛然發現駕駛室坐著的竟是秦九章，笑容蓋過驚訝的神情，「九哥？」
秦九章笑道：「現在能上車了嗎？」
他下了車，很紳士地給她打開車門，「請！」
楊曉寒撲哧一笑：「真像個管家。」
秦九章坐上駕駛位：「誰不想有個英倫老管家。」
楊曉寒問道：「這輛車是？」
「我剛買來的。」秦九章說。
「啊！？買來的？」
「對的。給你介紹介紹，它叫做凱迪拉克，估計是全國第一輛。」
「還是全國第一輛！」
秦九章道：「所以將來要是出了問題，維修可能都是麻煩事。」
「很貴吧？」楊曉寒問。
「接近5000大洋。」
楊曉寒倒吸一口涼氣：「5000大洋！比買一棟四合院都貴！」
秦九章說：「好在這東西也比較保值，真正意義上的保值，甚至能當硬通貨，開幾年賣掉，也沒虧多少錢。」
後世的汽車早就是純粹的消費品了，保值率越發無人在意（應該說是多年的市場沉澱以及激烈的競爭之後，價值回歸了理性）。
但民國時期不一樣，各位一定曉得民國時期的金融體系多混亂，相當長時期里，貨幣就是廢紙，硬通貨真的就是黃金、汽車等。
而且民國時期的二手車非常好賣，一畢竟是稀有品。
楊曉寒摸著汽車，非常好奇，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坐汽車，甚至從沒想到過能坐上汽車，」
九哥，這輛汽車不僅看著很新，還感覺有點不一樣。」
秦九章笑道：「你說的不一樣，應該就是高級感。畢竟這輛車在美國也是豪華車。」
「比————潘大小姐的車還要高級？」
「高級那麼一點點吧。」秦九章說。
民國時別克地位也相當高。
他接著說：「關鍵是這輛車的用材非常新，取消了大量木頭材質，轉而使用了鋁材，這可是很貴的。就連發動機艙蓋都是用鋁打造。而且你看，門把手用了最新的設計。還有，喇叭也做了隱藏，整體美觀地很。對了，前面還有鍍鎳的大燈燈罩和前格柵————」
後世汽車用鍍鉻顯示豪華，類似的設計民國也有。
楊曉寒聽得蒙蒙的。別說她了，後世很多女孩實際上也對汽車的各種細節知識不是很感興趣。
秦九章發動汽車：「不說了，帶你兜風轉一圈！」
一腳油門下去，在副駕駛開心的驚呼中，汽車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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