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 章 入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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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連壘去了省城,溫知念就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好一陣子都沒適應過來。偶爾半夜醒來,看見身邊空蕩蕩的,還會因為太過想念他,而難過到偷偷掉淚。

  好在廠里新研究的項目,占據了她大半的時間和精力。

  齊承霄和貝爾婷幾乎天天過來陪她吃飯,還有林月芝跟她同住,張傳芳、郭汝梅、高美芸、徐紅艷幾人也時常過來串門嘮嗑。

  除此之外,徐紅艷家的「七龍珠」,隔壁的邢向東、邢錦霞姐弟幾個,也總愛過來陪她玩,那份蝕骨的思念,才平復了一些。

  六月中旬,方瑾慧的兒子滿月了。

  赫連戍德和張麗芳都沒有辦滿月宴的意思,因為這個孩子實在太難帶了,在醫院住了半個月,才跟著產後的方瑾慧一同回家。

  回家後,一家人日夜細心照料,小傢伙總算是長了點肉。可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孩子白天還好好的,一到晚上就啼哭不止,吵得全家人都睡不好。

  赫連戍德和赫連凱白天得上班,連著多日整夜整夜的睡不好,實在熬不住,索性搬去了宿舍,只在白天抽空回家看看。

  方瑾慧生產時虧了氣血,身子損耗嚴重,恢復得慢,根本無力照看孩子。

  這孩子幾乎全靠李大姐一個人照顧,不過短短一個月 ,李大姐就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大圈,整日精神恍惚,走路輕飄飄如同夢遊,站著都能睡著。

  這麼一來,張麗芳也不好再拿喬了,主動接過照顧孩子的責任,總算讓李大姐鬆了口氣,得以休息。

  關於孩子的名字,是初為人父的赫連凱自己取的,他起初敲定了一個「辰」字,赫連戍德覺得這字太大了,怕孩子壓不住,執意讓他再換一個。

  幾番斟酌、反覆篩選後,赫連凱選了個「竣」字,赫連竣。

  方瑾慧對這個名字很滿意,可一想到孩子連滿月禮都沒辦,不免又有些不滿。

  但她也不敢多說什麼,孩子瘦小體弱,怕人來人往的,會生病。

  赫連壘去省城後,時常寫信打電話回來,不過短短一個月,就寫了十來封信,寄了五回東西回來了,吃的用的都有,思念之情明晃晃的,毫不掩飾。

  張傳芳看溫知念隔三差五就收到書信包裹,忍不住笑著打趣,「你家赫連團長也太上心了,不是寫信就是打電話,隔幾日就寄吃的、寄禮物,這是生怕你在家把他給忘了啊!」

  溫知念微微抬眉,抿唇淺淺一笑,「那可不,我這麼好的媳婦兒,他要是弄丟了,這輩子可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逗得張傳芳哈哈大笑,「你呀你呀,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溫知念抬眸揚眉,理直氣壯,「我又沒吹牛,我本來就很優秀!」

  貝爾婷立即幫腔,「念念是真的優秀!傳芳嫂子你是沒見過,念念第一次去我們牧場,我們那兒的小伙子眼睛都看直了,個個都說,從沒見過這麼俊的姑娘。」

  「要不是已經有了赫連壘,我們家的門檻,怕是都要被上門提親的小伙子踏平咯!」

  「是是是,你們說得都對!」張傳芳笑眯眯地點頭,隨即目光落在溫知念隆起的小腹上,柔聲問道,「你這都五個多月了,能感覺到胎動了吧?」

  溫知念輕輕摸了摸肚子,眉眼溫柔,「早就有動靜了。她爸爸去省城之前就會動了,臨走那天早上,還踢了他爸爸一下,表示道別呢!」

  「哎喲,那赫連團長當時得高興壞了吧?」張傳芳一拍大腿。

  溫知念點點頭。

  可不是高興壞了嘛,那男人當時激動得眼睛都紅了,她懷疑他肯定也偷偷哭過了。

  一想到遠在省城的赫連壘,她心裡就一片柔軟。

  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忙什麼?

  開會?訓練?還是出任務去了?

  張傳芳看著她滿心幸福的模樣,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當年懷孕時的事。

  「這孩子四個月就有胎動,以後肯定是個特別聰明的孩子,我家錦霞也是四個多月就會動了,家裡幾個孩子,就數她最爭氣,成績最好。」

  邢家幾個孩子,除了邢錦霞,邢向東、邢學軍的成績都怎麼樣。

  尤其是邢學軍,那腦子裡就跟裝了漿糊似的,上了一年一年級,認識的字加起來,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邢向東呢,也算是很努力的了,可是都上四年級了,寫篇日記都寫不通順,還錯別字連篇,前些日子他寫了篇《我的家人》,他寫成了《我的豕人》。


  他自己在學校被同學嘲笑也就算了,傳回家屬院,害得邢武錦和張傳芳也跟著被嘲笑,當晚就喜提了一頓男女混合雙打。

  自那以後,張傳芳時常掛在嘴上的,就是,「還是閨女貼心懂事、乖巧省心,讀書也爭氣,我和我家老刑,就靠我家錦霞給我們長臉了。」

  「哎,我們那會兒怎麼就沒多生幾個閨女?淨生了一堆臭小子,見天兒的氣人,把我頭髮都氣白了。」

  溫知念聞言朝她俏皮地挑挑眉,「嫂子你年紀又不大,現在生也來得及呀!」

  貝爾婷點頭,「就是!人家岳嬸子都四十了,還生了個老小呢,嫂子你還不到四十,肯定也沒問題。」

  「哎喲,我哪能跟她比呀!」張傳芳連忙擺手搖頭,「人家那是一直沒生,我這都生一大串了,還生?我可不想再遭那份罪了,養孩子我磨人呀!」

  「再說……」

  她頓了頓,忽然長長嘆了口氣,「我都快要當奶奶的人了,還折騰個什麼勁兒?」

  「當奶奶?」

  溫知念和貝爾婷同時一愣,齊刷刷看向她,一臉詫異,「你家向東太才多大啊?你就想著當奶奶了。」

  「我說的不是向東。」張傳芳煩躁地擺了擺手,「我說的是回了老家的那個,邢曉濤,前幾天收到他的信,說已經結婚了。」

  貝爾婷沒見過邢曉濤,溫知念卻是見過的。

  她這下更驚訝了,「曉濤?他也還小吧,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他才十六歲呢,怎麼會這麼快就結婚了?」

  「可不是嘛,認真說起來,還差兩個月才滿十六呢!」

  張傳芳情緒有些低落,再是不爭氣,終歸是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

  溫知念連忙追問:「好好的怎麼會這樣?到底出了什麼事?」

  「說到底,都怪他那個不叫人的爹!」

  張傳芳重重嘆了口氣,「我也是聽一個老鄉說的,孩子剛回去那幾天,他爹還知道裝模作樣,又是殺雞,又是割肉。後來見孩子身上榨不出半點油水,還一心鬧著要去學校念書,就立馬翻臉了。」

  「不僅動手把孩子打了,還把孩子回去時,我給的生活費,一分不剩偷了個精光。天天逼孩子去地里幹活,說孩子長大了,就該掙錢養家、孝敬他。」

  「去年冬天孩子病了,他也不帶孩子去看,也是那臭小子命大,硬生生自己熬了過來。」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給牽的線、搭的橋。那戶人家只生了三個閨女,想招個上門女婿,那臭小子就答應入贅過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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