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0章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這一嗓子響起，院裡嘈雜的吵鬧當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車上那人身上。
方瑾慧正哭得傷心，哭聲猛地卡在喉嚨里， 一雙哭得腫得像核桃似的眼睛，怔怔地看著還坐在車上的男人，一時竟忘了掙扎。
這語氣、這神態，分明是家裡的熟人。
「這人……是誰啊？」
溫知念悄悄扯了扯赫連壘的衣袖，話音剛落，就見赫連珊猛地彈起身，指著車上的人柳眉倒豎，急聲喝道：「王明安，你怎麼來了？」
王明安？
溫知念眸底掠過一絲詫異，微微一怔，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姐夫？
「沒錯，就是大姐夫！」赫連壘出她眼裡的疑惑，輕聲解釋，隨即低低笑了聲，「我就知道他沉不住氣，肯定會趕過來陪大姐過年的。」
溫知念不由得睜大了眼睛，暗自驚奇，看來這位大姐夫，還個黏人精啊！
王森、王林兄弟倆先前一直坐在屋檐下，支著下巴津津有味地看家裡幾個大人吵架。
他倆人微言輕，勸了也沒人聽，也插不上嘴，所以只能看熱鬧了。
也不是沒有收穫，學到好些有意思的新鮮詞彙呢！以後都用得上。
這會兒看見爸爸來了，眼睛一亮，連忙從台階上跳下來，手牽著手，顛顛地小跑上前，仰著小臉，朝車裡脆生生喊：「爸爸，你怎麼來了？」
「爸爸爸爸，三木和小弟也來了嗎？」
王森個子稍高些，激動得踮著腳尖，扒著車窗使勁往裡瞅，恨不得鑽進去。
「慢點慢點，別急，先讓爸爸下車再說。」
王明安倒是不急不躁，不慌不忙地解下脖子上的羊絨圍巾，露出一張稜角分明、輪廓深邃的臉，眉骨微凸，眼尾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他慢條斯理地推開車門，長腿一邁下了車，身形挺拔如松。
隨即彎腰蹲下身，雙臂一伸，穩穩將兩個撲過來的兒子攬進懷裡，手臂微微用力，將倆小傢伙往上掂了掂，眉眼間滿是寵溺：
「哎喲喂，我家大森和二林怎麼又沉了？看來姥爺姥姥家的伙食很不錯嘛，把你們養得白白胖胖，爸爸都抱不動你們這兩個小胖墩咯！」
倆孩子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摟著他的脖子扭來扭去，嘴裡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都不惹人愛聽。
「爸爸，其實我們也沒多重！」王森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捏了捏王明安胳膊上的肌肉，一本正經地說，「我覺得是你老了，沒力氣了，所以才抱不動我們了。」
王林小腦袋跟撥浪鼓似的，用力點頭附和，「就是就是！媽媽都抱得動我呢，爸爸，你得服老啊！」
王明安：……
這倆臭小子，這是專門朝他心窩子上扎啊！
還是媳婦兒說得有道理，養這麼多臭小子有什麼用？
還是養閨女好，貼心！
可是，他沒有閨女。
這真是一個令人悲傷的事實。
王明安懶得再搭理這兩個慣會捅他心窩子的臭小子，抬手在他倆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爸爸還有正事兒，你們自個玩去吧！」
哼，本來還給他們帶了禮物的，算了吧，留著他自己吃。
說著，他直起身，唇角噙著幾分淺淡的笑意，目光緩緩掃過院子裡的眾人，最後落在三位長輩身上，身姿微微前傾，語氣恭敬地問好：
「爺爺、爸、媽，過年好哇！我來給你們拜年了，你們不會不歡迎我吧？」
赫連戍德和張麗芳忙笑著搖頭，「怎麼會？咱們開心還來不及呢！」
老爺子笑著點點頭，「孫女婿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的，爺爺！」
王明安笑了笑，隨即視線一轉，看向赫連珊，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攤開雙手，腳步輕快地走上前，臉上滿是雀躍，「媳婦兒，我來陪你過年了，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赫連珊這會兒正在氣頭上，沒心情跟他嬉皮笑臉的，伸手就狠狠擰住他的胳膊，指腹用力，沒好氣地瞪著他：
「驚喜個屁，我問你，大過年的，你不好好在家待著陪咱爸咱媽過年，跑到西北來做什麼？家裡小三小四誰照看？還有咱爸咱媽呢，他們沒意見？」
王明安對自家媳婦這火爆的性子早已習以為常，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卻也不見半分惱意，只是笑著揉了揉被擰疼的胳膊，滿臉討饒：
「哎喲，我的好媳婦兒，你一口氣問這麼多，我都不知道先回答哪個好了！」
他湊上前半步，腦袋微微傾斜，笑嘻嘻地看著赫連珊，「我剛不是說了嘛，我就是專程過來，陪你、陪孩子，還有爸媽、爺爺，以及幾位小舅子、弟媳婦兒一塊兒過年的！」
「小三小四有咱爸咱媽照看，還有大姐二姐他們在呢，根本不用擔心。而且我來西北陪你過年這事兒，咱爸咱媽和咱姐都全力支持，車票都是他們幫忙買的。」
「他們說怕我媳婦跑了，特意讓我來守著媳婦兒你，而且我都已經陪我爸媽過了二十八個年了，輪也該輪到陪岳父岳母過年了，你就別瞎操心啦！」
這確實是自家公婆和姑姐們能幹出來的事。
主要是他們也嫌棄這個碎嘴子。
赫連珊冷哼一聲，別過臉懶得再搭理他，叫上林月芝回廚房繼續忙活晚飯去了。
都怪方瑾慧，要不是她鬧騰，這會兒早就開飯了。
張麗芳見女兒對女婿沒有半點溫柔模樣，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這丫頭，怎麼這個樣子？真是越大越沒規矩了。」
也就是女婿脾氣好，讓著她，不然這日子還過得下去？
王明安半點都不在意，目光追著赫連珊的背影進了屋，才轉頭看向張麗芳，關切問道：「媽，聽說你前些日子生病了，看過醫生了沒，現在好些了沒有？」
張麗芳本就偏愛這個嘴甜懂事、出手大方的女婿，見他還知道惦記自己的身體，臉上的嗔怪瞬間換成了熱絡。
她快步朝王明安迎上去，伸手拉住他的手臂，上下細細打量著，語氣里滿是疼愛，「好孩子，怎麼這會兒才到？也不提前打個電話說一聲，我們也好去車站接你，這一路顛簸，肯定累壞了吧？」
老爺子和赫連戍德也緊跟著上前，臉上露出關切，你一言我一語地噓寒問暖，「明安，是坐火車過來的？這一路上還算順利吧？」
「前兩天才下了雪，天兒冷，你穿得夠不夠厚？凍著沒？」
王明安忙反手握住老爺子的手，笑著回話，「爺爺，爸、媽，我不累，也不冷，你們看我穿得厚著呢。下了火車我就聯繫了老朋友，讓他幫忙安排了車送我過來，哪用得著大家特意跑一趟去接，那也太麻煩了。」
赫連壘快步上前，朝王明安伸出手，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姐夫，好久不見！」
赫連錚緊隨其後，扯著大嗓門嚷嚷起來，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歡喜，「姐夫，你要來也不提前吱一聲，我也好去車站接你啊！」
王明安見大家都這麼熱情，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忙用力握住赫連壘的手，激動地輕輕晃了晃，「好久不見，小壘！」
他上下打量著赫連壘，眼底滿是欣慰，忍不住感慨，「能親眼看到你重新站起來，跟以前一樣結實硬朗，姐夫心裡就徹底踏實了。」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赫連錚，眼底閃過一絲調侃，笑著說道，「你這小子，年紀不大，倒是挺愛操心的。」
「大姐夫我還能虧待了自己？早就聯繫人安排好了車。再說，本來是想給你大姐一個驚喜的，要是提前跟你說了，那不就沒有驚喜了？」
赫連錚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還驚喜呢，我看我大姐那樣，像是喜歡這種驚喜的人嗎？挨罵了吧？」
王明安無奈地攤開手，故作委屈地嘆了口氣，「哎，可不是嘛，我這一腔深情，終是錯付咯！」
赫連凱還頂著一張臉傷，實在是不方便見客，可王明安不是外人，他也不好一直躲在後面不出聲。
只得牽著方瑾慧慢慢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姐夫，不好意思啊，瑾慧她還有點不舒服，我先帶她回房間休息，待會兒再下來陪你說話。」
王明安看了看赫連凱臉上的傷，又看了看一旁神色憔悴的方瑾慧，心下瞭然，忙正色道：「沒事兒沒事兒，你們不用管我，快回去休息吧，好好照顧瑾慧。」
赫連壘順勢拉過身邊的溫知念和齊承霄，側身對著王明安介紹，「姐夫，這是知念，我媳婦；這是齊承霄，我大舅哥，也是我團里的骨幹，正營級軍官。」
王明安連忙伸手去握齊承霄的手，指腹微微用力，語氣里滿是讚嘆，「這麼年輕的營長，我還是第二次見，不得了不得了，後生可畏啊！」
齊承霄微微頷首，神色沉穩又不失客氣，語氣謙和，「王同志過獎了。」
溫知念上前一步，大大方方地朝王明安伸出手，「姐夫，你好！」
「哎喲，這就是小溫呀！」
看見溫知念，王明安明顯眼前一亮，伸手在她指尖握了握，朗聲笑道：「爺爺和小錚來家裡時，時常提起你，今日一見，真是百聞不如一見，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幸會幸會！」
溫知念不卑不亢，指尖輕觸便禮貌收回，眉眼彎了彎，「姐夫的事跡，我也早有耳聞，今天終於見到本人了，倍感榮幸。」
王明安被她的爽朗逗得哈哈大笑，擺了擺手，帶著幾分自嘲，「讓我猜猜，我的那些事兒，肯定都是赫連壘告訴你的吧？他呀，鐵定沒少跟你說我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糗事，對不對？」
溫知念聞言，眼角若有似無地瞥了身旁的赫連壘一眼，隨即展顏一笑，「怎麼會呢？他可是時常跟我夸姐夫你，說你身懷俠氣，為人最是仗義可靠呢！」
「這個嘛！」王明安腰板一挺，大言不慚地點點頭，「確實屬實！」
他一拍胸脯，「兄弟媳婦，往後有啥事，支會一聲就是，只要是姐夫能做到的，定盡力相幫。」
溫知念：「行，那我可就記下了。」
寒暄了一會兒，天色漸暗。
張麗芳忙招呼女婿進門，「行了，行了，別在院子裡站著吹風了，有什麼話，咱們進屋裡慢慢說。」
王明安給家裡每個人都帶了禮物，趁飯菜還沒做好，趕緊拿出來給大家分了，都是些吃的、用的，每一樣都是按著家裡人的喜好精心挑選。
給張麗芳準備了一些滋補的藥材，其中有兩盒純正的阿膠，在市面上很難買到，除此之外，還有兩塊色澤鮮亮的布料，以及兩盒只有友誼商店才能買到的香膏。
張麗芳捧著這份心意十足的禮物，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你這孩子，就是想得太周到了！咱們又不是外人，你人來了就好，怎麼還帶這麼多東西？多沉啊，帶著上車下車的，也不方便，肯定累壞了吧！」
王明安聞言，立馬正色道：「媽，這麼點兒東西不重的，我一隻手就能拎走，半點不費勁兒。」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親昵，「再說了，我身為晚輩，孝順你和爸，還有爺爺，那不都是應該的嗎？只要媽你喜歡，累點就累點唄，這都不算啥，我就樂意孝敬你。」
張麗芳聽了這話，心裡頓時熨帖得不行，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眼角的皺紋又多了幾條，看向王明安的眼神滿是慈愛。
果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歡喜得連她的好大兒赫連凱，都被暫時拋到了腦後。
方瑾慧正哭得傷心，哭聲猛地卡在喉嚨里， 一雙哭得腫得像核桃似的眼睛，怔怔地看著還坐在車上的男人，一時竟忘了掙扎。
這語氣、這神態，分明是家裡的熟人。
「這人……是誰啊？」
溫知念悄悄扯了扯赫連壘的衣袖，話音剛落，就見赫連珊猛地彈起身，指著車上的人柳眉倒豎，急聲喝道：「王明安，你怎麼來了？」
王明安？
溫知念眸底掠過一絲詫異，微微一怔，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姐夫？
「沒錯，就是大姐夫！」赫連壘出她眼裡的疑惑，輕聲解釋，隨即低低笑了聲，「我就知道他沉不住氣，肯定會趕過來陪大姐過年的。」
溫知念不由得睜大了眼睛，暗自驚奇，看來這位大姐夫，還個黏人精啊！
王森、王林兄弟倆先前一直坐在屋檐下，支著下巴津津有味地看家裡幾個大人吵架。
他倆人微言輕，勸了也沒人聽，也插不上嘴，所以只能看熱鬧了。
也不是沒有收穫，學到好些有意思的新鮮詞彙呢！以後都用得上。
這會兒看見爸爸來了，眼睛一亮，連忙從台階上跳下來，手牽著手，顛顛地小跑上前，仰著小臉，朝車裡脆生生喊：「爸爸，你怎麼來了？」
「爸爸爸爸，三木和小弟也來了嗎？」
王森個子稍高些，激動得踮著腳尖，扒著車窗使勁往裡瞅，恨不得鑽進去。
「慢點慢點，別急，先讓爸爸下車再說。」
王明安倒是不急不躁，不慌不忙地解下脖子上的羊絨圍巾，露出一張稜角分明、輪廓深邃的臉，眉骨微凸，眼尾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他慢條斯理地推開車門，長腿一邁下了車，身形挺拔如松。
隨即彎腰蹲下身，雙臂一伸，穩穩將兩個撲過來的兒子攬進懷裡，手臂微微用力，將倆小傢伙往上掂了掂，眉眼間滿是寵溺：
「哎喲喂，我家大森和二林怎麼又沉了？看來姥爺姥姥家的伙食很不錯嘛，把你們養得白白胖胖，爸爸都抱不動你們這兩個小胖墩咯！」
倆孩子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摟著他的脖子扭來扭去，嘴裡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都不惹人愛聽。
「爸爸，其實我們也沒多重！」王森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捏了捏王明安胳膊上的肌肉，一本正經地說，「我覺得是你老了，沒力氣了，所以才抱不動我們了。」
王林小腦袋跟撥浪鼓似的，用力點頭附和，「就是就是！媽媽都抱得動我呢，爸爸，你得服老啊！」
王明安：……
這倆臭小子，這是專門朝他心窩子上扎啊！
還是媳婦兒說得有道理，養這麼多臭小子有什麼用？
還是養閨女好，貼心！
可是，他沒有閨女。
這真是一個令人悲傷的事實。
王明安懶得再搭理這兩個慣會捅他心窩子的臭小子，抬手在他倆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爸爸還有正事兒，你們自個玩去吧！」
哼，本來還給他們帶了禮物的，算了吧，留著他自己吃。
說著，他直起身，唇角噙著幾分淺淡的笑意，目光緩緩掃過院子裡的眾人，最後落在三位長輩身上，身姿微微前傾，語氣恭敬地問好：
「爺爺、爸、媽，過年好哇！我來給你們拜年了，你們不會不歡迎我吧？」
赫連戍德和張麗芳忙笑著搖頭，「怎麼會？咱們開心還來不及呢！」
老爺子笑著點點頭，「孫女婿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的，爺爺！」
王明安笑了笑，隨即視線一轉，看向赫連珊，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攤開雙手，腳步輕快地走上前，臉上滿是雀躍，「媳婦兒，我來陪你過年了，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赫連珊這會兒正在氣頭上，沒心情跟他嬉皮笑臉的，伸手就狠狠擰住他的胳膊，指腹用力，沒好氣地瞪著他：
「驚喜個屁，我問你，大過年的，你不好好在家待著陪咱爸咱媽過年，跑到西北來做什麼？家裡小三小四誰照看？還有咱爸咱媽呢，他們沒意見？」
王明安對自家媳婦這火爆的性子早已習以為常，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卻也不見半分惱意，只是笑著揉了揉被擰疼的胳膊，滿臉討饒：
「哎喲，我的好媳婦兒，你一口氣問這麼多，我都不知道先回答哪個好了！」
他湊上前半步，腦袋微微傾斜，笑嘻嘻地看著赫連珊，「我剛不是說了嘛，我就是專程過來，陪你、陪孩子，還有爸媽、爺爺，以及幾位小舅子、弟媳婦兒一塊兒過年的！」
「小三小四有咱爸咱媽照看，還有大姐二姐他們在呢，根本不用擔心。而且我來西北陪你過年這事兒，咱爸咱媽和咱姐都全力支持，車票都是他們幫忙買的。」
「他們說怕我媳婦跑了，特意讓我來守著媳婦兒你，而且我都已經陪我爸媽過了二十八個年了，輪也該輪到陪岳父岳母過年了，你就別瞎操心啦！」
這確實是自家公婆和姑姐們能幹出來的事。
主要是他們也嫌棄這個碎嘴子。
赫連珊冷哼一聲，別過臉懶得再搭理他，叫上林月芝回廚房繼續忙活晚飯去了。
都怪方瑾慧，要不是她鬧騰，這會兒早就開飯了。
張麗芳見女兒對女婿沒有半點溫柔模樣，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這丫頭，怎麼這個樣子？真是越大越沒規矩了。」
也就是女婿脾氣好，讓著她，不然這日子還過得下去？
王明安半點都不在意，目光追著赫連珊的背影進了屋，才轉頭看向張麗芳，關切問道：「媽，聽說你前些日子生病了，看過醫生了沒，現在好些了沒有？」
張麗芳本就偏愛這個嘴甜懂事、出手大方的女婿，見他還知道惦記自己的身體，臉上的嗔怪瞬間換成了熱絡。
她快步朝王明安迎上去，伸手拉住他的手臂，上下細細打量著，語氣里滿是疼愛，「好孩子，怎麼這會兒才到？也不提前打個電話說一聲，我們也好去車站接你，這一路顛簸，肯定累壞了吧？」
老爺子和赫連戍德也緊跟著上前，臉上露出關切，你一言我一語地噓寒問暖，「明安，是坐火車過來的？這一路上還算順利吧？」
「前兩天才下了雪，天兒冷，你穿得夠不夠厚？凍著沒？」
王明安忙反手握住老爺子的手，笑著回話，「爺爺，爸、媽，我不累，也不冷，你們看我穿得厚著呢。下了火車我就聯繫了老朋友，讓他幫忙安排了車送我過來，哪用得著大家特意跑一趟去接，那也太麻煩了。」
赫連壘快步上前，朝王明安伸出手，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姐夫，好久不見！」
赫連錚緊隨其後，扯著大嗓門嚷嚷起來，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歡喜，「姐夫，你要來也不提前吱一聲，我也好去車站接你啊！」
王明安見大家都這麼熱情，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忙用力握住赫連壘的手，激動地輕輕晃了晃，「好久不見，小壘！」
他上下打量著赫連壘，眼底滿是欣慰，忍不住感慨，「能親眼看到你重新站起來，跟以前一樣結實硬朗，姐夫心裡就徹底踏實了。」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赫連錚，眼底閃過一絲調侃，笑著說道，「你這小子，年紀不大，倒是挺愛操心的。」
「大姐夫我還能虧待了自己？早就聯繫人安排好了車。再說，本來是想給你大姐一個驚喜的，要是提前跟你說了，那不就沒有驚喜了？」
赫連錚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還驚喜呢，我看我大姐那樣，像是喜歡這種驚喜的人嗎？挨罵了吧？」
王明安無奈地攤開手，故作委屈地嘆了口氣，「哎，可不是嘛，我這一腔深情，終是錯付咯！」
赫連凱還頂著一張臉傷，實在是不方便見客，可王明安不是外人，他也不好一直躲在後面不出聲。
只得牽著方瑾慧慢慢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姐夫，不好意思啊，瑾慧她還有點不舒服，我先帶她回房間休息，待會兒再下來陪你說話。」
王明安看了看赫連凱臉上的傷，又看了看一旁神色憔悴的方瑾慧，心下瞭然，忙正色道：「沒事兒沒事兒，你們不用管我，快回去休息吧，好好照顧瑾慧。」
赫連壘順勢拉過身邊的溫知念和齊承霄，側身對著王明安介紹，「姐夫，這是知念，我媳婦；這是齊承霄，我大舅哥，也是我團里的骨幹，正營級軍官。」
王明安連忙伸手去握齊承霄的手，指腹微微用力，語氣里滿是讚嘆，「這麼年輕的營長，我還是第二次見，不得了不得了，後生可畏啊！」
齊承霄微微頷首，神色沉穩又不失客氣，語氣謙和，「王同志過獎了。」
溫知念上前一步，大大方方地朝王明安伸出手，「姐夫，你好！」
「哎喲，這就是小溫呀！」
看見溫知念，王明安明顯眼前一亮，伸手在她指尖握了握，朗聲笑道：「爺爺和小錚來家裡時，時常提起你，今日一見，真是百聞不如一見，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幸會幸會！」
溫知念不卑不亢，指尖輕觸便禮貌收回，眉眼彎了彎，「姐夫的事跡，我也早有耳聞，今天終於見到本人了，倍感榮幸。」
王明安被她的爽朗逗得哈哈大笑，擺了擺手，帶著幾分自嘲，「讓我猜猜，我的那些事兒，肯定都是赫連壘告訴你的吧？他呀，鐵定沒少跟你說我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糗事，對不對？」
溫知念聞言，眼角若有似無地瞥了身旁的赫連壘一眼，隨即展顏一笑，「怎麼會呢？他可是時常跟我夸姐夫你，說你身懷俠氣，為人最是仗義可靠呢！」
「這個嘛！」王明安腰板一挺，大言不慚地點點頭，「確實屬實！」
他一拍胸脯，「兄弟媳婦，往後有啥事，支會一聲就是，只要是姐夫能做到的，定盡力相幫。」
溫知念：「行，那我可就記下了。」
寒暄了一會兒，天色漸暗。
張麗芳忙招呼女婿進門，「行了，行了，別在院子裡站著吹風了，有什麼話，咱們進屋裡慢慢說。」
王明安給家裡每個人都帶了禮物，趁飯菜還沒做好，趕緊拿出來給大家分了，都是些吃的、用的，每一樣都是按著家裡人的喜好精心挑選。
給張麗芳準備了一些滋補的藥材，其中有兩盒純正的阿膠，在市面上很難買到，除此之外，還有兩塊色澤鮮亮的布料，以及兩盒只有友誼商店才能買到的香膏。
張麗芳捧著這份心意十足的禮物，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你這孩子，就是想得太周到了！咱們又不是外人，你人來了就好，怎麼還帶這麼多東西？多沉啊，帶著上車下車的，也不方便，肯定累壞了吧！」
王明安聞言，立馬正色道：「媽，這麼點兒東西不重的，我一隻手就能拎走，半點不費勁兒。」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親昵，「再說了，我身為晚輩，孝順你和爸，還有爺爺，那不都是應該的嗎？只要媽你喜歡，累點就累點唄，這都不算啥，我就樂意孝敬你。」
張麗芳聽了這話，心裡頓時熨帖得不行，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眼角的皺紋又多了幾條，看向王明安的眼神滿是慈愛。
果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歡喜得連她的好大兒赫連凱，都被暫時拋到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