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6章 比那要出欄的豬都難按
赫連凱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堵了團棉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心知肚明，自己住在家裡，確實占了家裡的便宜，平常也沒給父母買過什麼像樣的東西。
更別說方瑾慧懷孕後，還需要家裡照顧，若不是這樣，媽的病興許也不會拖到那麼嚴重的地步。
就是現在，家裡上上下下的事也多是林月芝在操持，他們兩口子壓根沒出過什麼力。
張麗芳看不下去了，忙停下筷子幫腔，「小錚，你不能這樣跟你二哥說話，他很孝順的，媽生病的時候都是你二哥在管，住院那陣子也是他一個人跑上跑下，他已經做得夠好了。」
「還有，你二哥在家裡住可是交了生活費的……」她目光微微閃躲，聲音也低了幾分，「不是白吃白住。」
她這一開口，方瑾慧頓時覺得腰杆又硬了起來，揚起下巴冷哼一聲，「就是，我們住在家裡可是交了生活費的，媽生病的時候，也是阿凱一個人跑上跑下。」
她斜睨了赫連錚一眼，越說越來勁，「而你的好大哥好大嫂呢？他們是又是怎麼做的？」
「你大哥還好一點，偶爾還知道拎點東西過來看看媽，溫知念這女人可是連面都沒露過，我說她不孝順，那可都是有根有據的。」
張麗芳聽她這麼說，心虛地瞟了溫知念一眼。
想了想，到底沒吭聲。
方瑾慧也沒說錯，除了第一次發病時溫知念來看過她一回，後面確實再沒登過門。
這話擱哪兒說，都得講一句這個兒媳婦大不孝。
她沒出去張揚，已經算是給足老大兩口子面子了。
「吃個飯還能看場戲，有意思，真有意思！」
赫連壘慢條斯理地給溫知念盛了碗小米粥，這才不緊不慢地瞥向赫連凱，「老二，不是我這個當大哥的質疑你，你這辦事能力，也太差了些！」
「作為一名軍人，本職工作先不說，家事你都管不好？難不得你這麼努力，還只是個小參謀呢？看來還是你的能力有問題。」
一聽這話，方瑾慧立馬調轉矛頭，指向赫連壘，「赫連壘，你這是什麼意思？」
「方瑾慧，我勸你最好是閉上你那張臭嘴。」赫連壘扭頭看過去，半分情面都沒給她留，「我們兄弟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方瑾慧臉色刷地一白，嘴唇微微張了張，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赫連凱的臉色也陰沉下來。
赫連壘這番話，簡直就是當眾扇他的臉，還是當著家中晚輩的面。
可他說的，偏偏又句句屬實。
赫連凱面色僵了僵，勉強扯出一絲笑意，抬起頭來，「大哥，弟弟我確實比不上你有能耐，我有什麼做錯的地方，你說就是，我都聽著。」
「可瑾慧畢竟還懷著孩子。」
他頓了頓，臉上漾起一抹溫和的笑，「況且她再怎麼樣，終歸是我的妻子，就算是看在她跟咱們從小相識，又曾是你未婚妻的份上，你也不該這樣疾言厲色地訓斥她！」
這話一出，滿桌人除了尚且懵懂的王森和王林，都不禁面面相覷。
兄弟倆換親的事，家裡人都清楚是怎麼回事，平日裡很少提及，無非是覺得多少有些尷尬。
誰也沒想到赫連凱會這麼大剌剌地抖出來，這到底是全然不在乎，還是存心要給赫連壘難堪？
可若真讓赫連壘難堪，他自己又能好到哪裡去？
結婚時是什麼境況暫且不論，單說現在，任誰都看得出，溫知念無論是哪一方面都比方瑾慧優秀得多。
家屬院裡那些大娘嬸子們私底下議論起來，也都是說赫連凱當初看走了眼，選了方瑾慧這麼個繡花枕頭；都說還是赫連壘有福氣，娶了溫知念這麼一個長得俊俏又有能耐的好媳婦。
甚至還有人悄悄討論，說溫知念這命格天生旺夫，不然赫連壘當初傷得那麼重，怎麼會這麼快就康復了？
「老二啊老二，你可真是……」赫連壘都給氣笑了，「你跟方瑾慧還真不愧是天生一對，一樣的臭不要臉。」
他餘光瞟見旁邊笑得直抽抽的溫知念，語氣里透出幾分無奈，「不過，說起換親這事兒，我還得好好感謝感謝你們倆！」
「若不是你們背信棄義、綠豆看王八看對了眼，我也娶不上你們大嫂這麼好的媳婦兒。」
他越說越覺得有理，認真的點了點頭，「嗯，這事兒確實得好好感謝你們！」
話音未落，他已起身走到茶几前，不緊不慢地倒了三杯茶端過來，在赫連凱和方瑾慧面前各放了一杯。
而後舉起自己手中那杯，鄭重其事地朝兩人抬了抬手，「來，大哥敬你們一杯，感謝方瑾慧同志的不嫁之恩，感謝我的好二弟成人之美。」
說著，就要一飲而盡。
溫知念忙起身攔住他，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哎，哪有這樣給媒人敬茶的？你一個人敬算怎麼個事？」
「我如此賢惠的女人，不得夫唱婦隨啊？等著，咱倆一起。」
她快步走到茶几旁，也倒了一杯茶端過來，朝赫連凱微微頷首，「我也多謝赫連凱同志的不娶之恩。來，咱們一起幹了這杯。」
話音一落，夫妻倆相視一眼，齊齊仰頭，將杯中茶一飲而盡。
末了，還雙雙將杯子倒扣過來，示意他們真的很有誠意。
整個過程莊重且嚴肅，卻又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荒誕。
別說赫連凱和方瑾慧傻了眼，就是赫連戍德和張麗芳也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這到底有什麼好值得慶祝的？
老爺子倒是覺得，他好大孫和好大孫媳婦，這事兒辦得相當漂亮。
換親就換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都新社會了，用不著講究那些陳舊習俗。
什麼娃娃親、家裡訂的親事，通通不作數，只要幾個年輕人自己願意，好好過日子就成。
他這個老頭子，沒意見，也不在乎外人怎麼說。
至於有沒有人後悔，那就更不是他能管的事兒了！
赫連珊和赫連錚姐弟倆笑得前仰後合，肚子都疼了。
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事兒，也就赫連壘和溫知念這兩口子幹得出來。
哈哈，太絕了。
尤其是瞧見赫連凱和方瑾慧那兩張被雷劈過似的表情，更是讓人憋不住想笑。
根本忍不住，好嗎？
王森和王林雖然還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但見媽媽和小舅舅笑得這麼高興，也跟著咧開嘴笑起來，還端起碗，學著大人的模樣碰起杯來。
這種好事兒，他們當然也要湊個熱鬧。
溫知念敬完茶，也不管赫連凱和方瑾慧喝不喝、臉上是什麼表情，逕自坐下繼續乾飯。
累了一天，誰也別想耽誤她乾飯的速度。
赫連壘知道她不太愛吃麵食，又幫她盛了一碗粥，順手把她喜歡的炒豆乾和醋溜白菜往她面前挪了挪，這才神色一正，「行了，換親這事兒就算翻篇了，往後咱們各自安好，誰也別再提這事兒。」
「只是，另一件事，我必須說清楚。」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張麗芳，「媽，你第一次發病，可是我媳婦兒不計前嫌、寬宏大量，過來給你診治的。」
「也是她查出你是什麼病，還特意跟家裡說明病因，叮囑爸留心照顧你的情緒，別再讓你乾重活，以免病情加重。更別說，她三番五次催我過來看你，陪你說話，還準備了那麼多有助於你康復的吃食、滋補藥材，讓我送來。」
「我媳婦這麼善良，這麼大度，這麼孝順你，對你這麼好、這麼貼心……」
赫連壘直視著張麗芳，語氣沉了幾分，「你怎麼還能任由別人往她身上潑髒水呢？你還有良心嗎你？」
「這怎麼能怪我？」張麗芳難得露出幾分慌張，「我今天晚上，可沒說過你媳婦兒一個字的壞話！」
「我承認，我的病是你媳婦兒看出來的，她也確實為我說過話，可她也凶我了呀！我一個當長輩被她一個當小輩指著鼻子罵，這像話嗎？」
「還有你送的那些東西，你又沒說是她準備的，我怎麼知道？」
「我怎麼沒說過？我每次都說得清清楚楚的，爸可以作證！」赫連壘轉頭看向赫連戍德，「爸，你說我是不是說過。」
赫連戍德點了點頭，「確實說過，我都聽見了。」
他看向張麗芳，神情嚴肅起來，「麗芳，這事兒確實是你做得不對。」
「小溫多好一孩子啊，你咋就不記得她的好呢？你今天是沒說過她壞話，可你也沒為她說一個好字！咱們做長輩的，處事不公允，就怪不得孩子們有意見。」
「還有，你說小溫凶你的事，當時咱們可都在場，你那會兒難受成那樣，必須立刻去醫院，可你死都不去，比那要出欄的豬都難按，要不是小溫……」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出十分的無奈，「你還不肯去醫院呢！」
「我……」張麗芳頓時臉上有些掛不住，「你罵誰是豬呢？」
他心知肚明，自己住在家裡，確實占了家裡的便宜，平常也沒給父母買過什麼像樣的東西。
更別說方瑾慧懷孕後，還需要家裡照顧，若不是這樣，媽的病興許也不會拖到那麼嚴重的地步。
就是現在，家裡上上下下的事也多是林月芝在操持，他們兩口子壓根沒出過什麼力。
張麗芳看不下去了，忙停下筷子幫腔，「小錚，你不能這樣跟你二哥說話，他很孝順的，媽生病的時候都是你二哥在管，住院那陣子也是他一個人跑上跑下，他已經做得夠好了。」
「還有，你二哥在家裡住可是交了生活費的……」她目光微微閃躲，聲音也低了幾分，「不是白吃白住。」
她這一開口，方瑾慧頓時覺得腰杆又硬了起來，揚起下巴冷哼一聲，「就是，我們住在家裡可是交了生活費的，媽生病的時候，也是阿凱一個人跑上跑下。」
她斜睨了赫連錚一眼，越說越來勁，「而你的好大哥好大嫂呢？他們是又是怎麼做的？」
「你大哥還好一點，偶爾還知道拎點東西過來看看媽，溫知念這女人可是連面都沒露過，我說她不孝順，那可都是有根有據的。」
張麗芳聽她這麼說，心虛地瞟了溫知念一眼。
想了想，到底沒吭聲。
方瑾慧也沒說錯，除了第一次發病時溫知念來看過她一回，後面確實再沒登過門。
這話擱哪兒說，都得講一句這個兒媳婦大不孝。
她沒出去張揚，已經算是給足老大兩口子面子了。
「吃個飯還能看場戲，有意思，真有意思！」
赫連壘慢條斯理地給溫知念盛了碗小米粥，這才不緊不慢地瞥向赫連凱，「老二，不是我這個當大哥的質疑你，你這辦事能力，也太差了些！」
「作為一名軍人，本職工作先不說，家事你都管不好？難不得你這麼努力，還只是個小參謀呢？看來還是你的能力有問題。」
一聽這話，方瑾慧立馬調轉矛頭，指向赫連壘，「赫連壘，你這是什麼意思？」
「方瑾慧，我勸你最好是閉上你那張臭嘴。」赫連壘扭頭看過去，半分情面都沒給她留，「我們兄弟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方瑾慧臉色刷地一白，嘴唇微微張了張，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赫連凱的臉色也陰沉下來。
赫連壘這番話，簡直就是當眾扇他的臉，還是當著家中晚輩的面。
可他說的，偏偏又句句屬實。
赫連凱面色僵了僵，勉強扯出一絲笑意，抬起頭來，「大哥，弟弟我確實比不上你有能耐，我有什麼做錯的地方，你說就是，我都聽著。」
「可瑾慧畢竟還懷著孩子。」
他頓了頓，臉上漾起一抹溫和的笑，「況且她再怎麼樣，終歸是我的妻子，就算是看在她跟咱們從小相識，又曾是你未婚妻的份上，你也不該這樣疾言厲色地訓斥她！」
這話一出，滿桌人除了尚且懵懂的王森和王林，都不禁面面相覷。
兄弟倆換親的事，家裡人都清楚是怎麼回事，平日裡很少提及，無非是覺得多少有些尷尬。
誰也沒想到赫連凱會這麼大剌剌地抖出來，這到底是全然不在乎，還是存心要給赫連壘難堪？
可若真讓赫連壘難堪，他自己又能好到哪裡去？
結婚時是什麼境況暫且不論，單說現在，任誰都看得出，溫知念無論是哪一方面都比方瑾慧優秀得多。
家屬院裡那些大娘嬸子們私底下議論起來，也都是說赫連凱當初看走了眼，選了方瑾慧這麼個繡花枕頭；都說還是赫連壘有福氣，娶了溫知念這麼一個長得俊俏又有能耐的好媳婦。
甚至還有人悄悄討論，說溫知念這命格天生旺夫，不然赫連壘當初傷得那麼重，怎麼會這麼快就康復了？
「老二啊老二，你可真是……」赫連壘都給氣笑了，「你跟方瑾慧還真不愧是天生一對，一樣的臭不要臉。」
他餘光瞟見旁邊笑得直抽抽的溫知念，語氣里透出幾分無奈，「不過，說起換親這事兒，我還得好好感謝感謝你們倆！」
「若不是你們背信棄義、綠豆看王八看對了眼，我也娶不上你們大嫂這麼好的媳婦兒。」
他越說越覺得有理，認真的點了點頭，「嗯，這事兒確實得好好感謝你們！」
話音未落，他已起身走到茶几前，不緊不慢地倒了三杯茶端過來，在赫連凱和方瑾慧面前各放了一杯。
而後舉起自己手中那杯，鄭重其事地朝兩人抬了抬手，「來，大哥敬你們一杯，感謝方瑾慧同志的不嫁之恩，感謝我的好二弟成人之美。」
說著，就要一飲而盡。
溫知念忙起身攔住他，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哎，哪有這樣給媒人敬茶的？你一個人敬算怎麼個事？」
「我如此賢惠的女人，不得夫唱婦隨啊？等著，咱倆一起。」
她快步走到茶几旁，也倒了一杯茶端過來，朝赫連凱微微頷首，「我也多謝赫連凱同志的不娶之恩。來，咱們一起幹了這杯。」
話音一落，夫妻倆相視一眼，齊齊仰頭，將杯中茶一飲而盡。
末了，還雙雙將杯子倒扣過來，示意他們真的很有誠意。
整個過程莊重且嚴肅，卻又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荒誕。
別說赫連凱和方瑾慧傻了眼，就是赫連戍德和張麗芳也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這到底有什麼好值得慶祝的？
老爺子倒是覺得，他好大孫和好大孫媳婦，這事兒辦得相當漂亮。
換親就換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都新社會了，用不著講究那些陳舊習俗。
什麼娃娃親、家裡訂的親事，通通不作數，只要幾個年輕人自己願意，好好過日子就成。
他這個老頭子，沒意見，也不在乎外人怎麼說。
至於有沒有人後悔，那就更不是他能管的事兒了！
赫連珊和赫連錚姐弟倆笑得前仰後合，肚子都疼了。
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事兒，也就赫連壘和溫知念這兩口子幹得出來。
哈哈，太絕了。
尤其是瞧見赫連凱和方瑾慧那兩張被雷劈過似的表情，更是讓人憋不住想笑。
根本忍不住，好嗎？
王森和王林雖然還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但見媽媽和小舅舅笑得這麼高興，也跟著咧開嘴笑起來，還端起碗，學著大人的模樣碰起杯來。
這種好事兒，他們當然也要湊個熱鬧。
溫知念敬完茶，也不管赫連凱和方瑾慧喝不喝、臉上是什麼表情，逕自坐下繼續乾飯。
累了一天，誰也別想耽誤她乾飯的速度。
赫連壘知道她不太愛吃麵食，又幫她盛了一碗粥，順手把她喜歡的炒豆乾和醋溜白菜往她面前挪了挪，這才神色一正，「行了，換親這事兒就算翻篇了，往後咱們各自安好，誰也別再提這事兒。」
「只是，另一件事，我必須說清楚。」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張麗芳，「媽，你第一次發病，可是我媳婦兒不計前嫌、寬宏大量，過來給你診治的。」
「也是她查出你是什麼病，還特意跟家裡說明病因，叮囑爸留心照顧你的情緒，別再讓你乾重活，以免病情加重。更別說，她三番五次催我過來看你，陪你說話，還準備了那麼多有助於你康復的吃食、滋補藥材，讓我送來。」
「我媳婦這麼善良，這麼大度，這麼孝順你，對你這麼好、這麼貼心……」
赫連壘直視著張麗芳，語氣沉了幾分，「你怎麼還能任由別人往她身上潑髒水呢？你還有良心嗎你？」
「這怎麼能怪我？」張麗芳難得露出幾分慌張，「我今天晚上，可沒說過你媳婦兒一個字的壞話！」
「我承認，我的病是你媳婦兒看出來的，她也確實為我說過話，可她也凶我了呀！我一個當長輩被她一個當小輩指著鼻子罵，這像話嗎？」
「還有你送的那些東西，你又沒說是她準備的，我怎麼知道？」
「我怎麼沒說過？我每次都說得清清楚楚的，爸可以作證！」赫連壘轉頭看向赫連戍德，「爸，你說我是不是說過。」
赫連戍德點了點頭，「確實說過，我都聽見了。」
他看向張麗芳，神情嚴肅起來，「麗芳，這事兒確實是你做得不對。」
「小溫多好一孩子啊，你咋就不記得她的好呢？你今天是沒說過她壞話，可你也沒為她說一個好字！咱們做長輩的，處事不公允，就怪不得孩子們有意見。」
「還有，你說小溫凶你的事，當時咱們可都在場，你那會兒難受成那樣，必須立刻去醫院，可你死都不去，比那要出欄的豬都難按，要不是小溫……」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出十分的無奈，「你還不肯去醫院呢！」
「我……」張麗芳頓時臉上有些掛不住，「你罵誰是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