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9章 那你到底要怎麼樣？
「能是什麼特別的日子？」
張麗芳見赫連戍德真動了怒，心裡不免打起鼓來，面上卻還端著，一副不肯服軟的模樣。
她把脖子一梗，眼角斜斜挑過去，賭氣道：「我看你就是成心回來給我添堵的，往後還是待在軍區別回來了，省得我看著生氣。」
「我告訴你今天是什麼日子。」赫連戍德冷冷地看著她，聲音更是冷若冰霜，「今天是阿壘二十六歲的生日，你說是什麼特別的日子？」
張麗芳神情一滯，嘴唇張了又合，好半晌才找回聲音，「今天……是阿壘的生日？」
她猛地轉身，一把攥住赫連凱的手臂，「阿凱，今天幾號了？」
「媽，今天一月七號，農曆……農曆冬月十九。」赫連凱也有些慌了神，「確實是大哥的生日。」
他懊惱地一拍腦門，「這幾天忙昏了頭，把大哥生日都給忘了，這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冬月十九？真是你大哥的生日……」張麗芳面上掠過一絲不自然。
赫連壘雖然是她和赫連戍德的第二個孩子，卻是家裡第一個男孩，兩歲前都是她一手帶大的。
要說沒有一點感情，那都是假的。
更何況，即便她再不願承認，這個兒子確實是家中幾個孩子裡最有出息的。
以前在京市的好友，見到她都是一臉羨慕，說她養了個好兒子。
別提多給她長臉了。
只是這孩子主意太正，性子太拗，一點都不服管教，又不像小凱那樣會說體己話。
張麗芳就跟他親近不起來。
她也曾想過做些什麼，拉近母子之間的關係。
前些年，赫連凱還在上學，她也跟著待在京市照顧，跟赫連戍德聚少離多，跟赫連壘這個大兒子更是生疏得連打電話都不知道說什麼話，更別提為他慶生了。
去年赫連凱分配工作後，她才在赫連戍德的再三要求下來了西北，跟他團聚。
剛到家屬院那陣子，忙著添置家裡的東西，又成天擔心赫連凱在部隊上不習慣。
偏偏赫連壘那個時候又在外面出任務，等他回來已經快要過年，生日就這麼錯過了。
本想著今年給他補上的，誰知又因為這樣那樣的事給忘了，別說為他慶生，連句話都沒有。
想到這裡，張麗芳心裡頭難得泛起幾分愧意。
她抿了抿唇，嘴裡卻不饒人地嘟囔起來，「我這段時間身上不舒服，天天吃藥，記性也跟著差了，這也怪不得我。」
說著，又有些生氣，「這孩子也真是的，既然都請你這個當爹的了，怎麼不知道過來叫一聲我這個當媽的？他要請了我，我也不可能不去呀！」
赫連戍德見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還在把錯往兒子身上推，更是火冒三丈，「孩子過生日，你都能忘，你還有理了？」
「你知不知道阿壘每天有多忙？還記不記得他可是才重傷初愈，就投入了工作，你關心過他一句沒有？還要他親自來家裡請你，你怎麼說得出口的？有你這麼當媽的嗎？」
張麗芳被噎得漲紅了臉，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硬邦邦地擠出一句，「他忙，不是還有溫知念那死丫頭嗎？」
她梗著脖子，越說越來勁，「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她只用上半天班吧？阿壘沒時間，她這個當媳婦的就不能跑一趟？哼，果然是娶了媳婦忘了娘，都是些不孝的白眼狼。」
「小溫做了一大桌子為阿壘慶生，哪有空來請你？」赫連戍德看著她，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天天躺在家裡淨等著人伺候？」
張麗芳眼睛一瞪，「赫連戍德，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淨等著人伺候了？」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攥著衣角的手指節節泛白。
「如果我沒有生病、身體健康，我什麼幹不了？赫連戍德，你別忘了，我也是受過教育的，文化涵養不比你差多少！」
她梗著脖子，聲音尖利得像淬了劇毒，「我會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要不是為了給你生孩子，我又怎麼會落下這一身病？把我害成這個樣子，你還有臉指責我懶，你良心被狗吃了？」
「別說我什麼都不干，要人伺候，就憑我給你生了這幾個孩子，你這一大家子怎麼供著我都是應該的。」
「那你到底要怎麼樣？」赫連戍德終於吼出聲來，嗓音沙啞，壓著的是積攢許久的疲憊與無力。
自從知道張麗芳這病跟生孩子有關，他心裡也不是滋味，歉疚凝成一團，沉甸甸地壓在胸口，像塊化不開的石頭。
她還要仗著這件事，鬧得沒完沒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再深的愧疚也經不起這般消磨。
他今天打定主意把話攤開來說。
這日子，他實在是過夠了。
曾經的躊躇滿志、滿腔抱負，都要被磨沒了。
「我知道你在怪我。」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可傷害已經造成了，多說無益。你有什麼要求，咱們今天就攤開來，說清楚，別再這樣互相折磨了。」
張麗芳卻壓根沒有要談的意思，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一個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等著人伺候的廢人，敢向咱們的大首長提什麼要求？」
話音未落，赫連戍德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哐當作響，茶水濺了一桌。
「我讓你有話就說！」
張麗芳見赫連戍德真動了怒，心裡不免打起鼓來，面上卻還端著，一副不肯服軟的模樣。
她把脖子一梗，眼角斜斜挑過去，賭氣道：「我看你就是成心回來給我添堵的，往後還是待在軍區別回來了，省得我看著生氣。」
「我告訴你今天是什麼日子。」赫連戍德冷冷地看著她，聲音更是冷若冰霜，「今天是阿壘二十六歲的生日，你說是什麼特別的日子？」
張麗芳神情一滯，嘴唇張了又合，好半晌才找回聲音，「今天……是阿壘的生日？」
她猛地轉身，一把攥住赫連凱的手臂，「阿凱，今天幾號了？」
「媽，今天一月七號，農曆……農曆冬月十九。」赫連凱也有些慌了神，「確實是大哥的生日。」
他懊惱地一拍腦門，「這幾天忙昏了頭，把大哥生日都給忘了，這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冬月十九？真是你大哥的生日……」張麗芳面上掠過一絲不自然。
赫連壘雖然是她和赫連戍德的第二個孩子，卻是家裡第一個男孩，兩歲前都是她一手帶大的。
要說沒有一點感情，那都是假的。
更何況，即便她再不願承認，這個兒子確實是家中幾個孩子裡最有出息的。
以前在京市的好友，見到她都是一臉羨慕，說她養了個好兒子。
別提多給她長臉了。
只是這孩子主意太正，性子太拗，一點都不服管教，又不像小凱那樣會說體己話。
張麗芳就跟他親近不起來。
她也曾想過做些什麼，拉近母子之間的關係。
前些年，赫連凱還在上學，她也跟著待在京市照顧，跟赫連戍德聚少離多，跟赫連壘這個大兒子更是生疏得連打電話都不知道說什麼話，更別提為他慶生了。
去年赫連凱分配工作後，她才在赫連戍德的再三要求下來了西北，跟他團聚。
剛到家屬院那陣子，忙著添置家裡的東西，又成天擔心赫連凱在部隊上不習慣。
偏偏赫連壘那個時候又在外面出任務，等他回來已經快要過年，生日就這麼錯過了。
本想著今年給他補上的，誰知又因為這樣那樣的事給忘了，別說為他慶生，連句話都沒有。
想到這裡，張麗芳心裡頭難得泛起幾分愧意。
她抿了抿唇，嘴裡卻不饒人地嘟囔起來，「我這段時間身上不舒服，天天吃藥，記性也跟著差了，這也怪不得我。」
說著，又有些生氣，「這孩子也真是的，既然都請你這個當爹的了，怎麼不知道過來叫一聲我這個當媽的？他要請了我，我也不可能不去呀！」
赫連戍德見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還在把錯往兒子身上推，更是火冒三丈，「孩子過生日，你都能忘，你還有理了？」
「你知不知道阿壘每天有多忙？還記不記得他可是才重傷初愈，就投入了工作，你關心過他一句沒有？還要他親自來家裡請你，你怎麼說得出口的？有你這麼當媽的嗎？」
張麗芳被噎得漲紅了臉，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硬邦邦地擠出一句，「他忙，不是還有溫知念那死丫頭嗎？」
她梗著脖子，越說越來勁，「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她只用上半天班吧？阿壘沒時間，她這個當媳婦的就不能跑一趟？哼，果然是娶了媳婦忘了娘，都是些不孝的白眼狼。」
「小溫做了一大桌子為阿壘慶生，哪有空來請你？」赫連戍德看著她，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天天躺在家裡淨等著人伺候？」
張麗芳眼睛一瞪，「赫連戍德，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淨等著人伺候了？」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攥著衣角的手指節節泛白。
「如果我沒有生病、身體健康，我什麼幹不了？赫連戍德，你別忘了，我也是受過教育的，文化涵養不比你差多少！」
她梗著脖子，聲音尖利得像淬了劇毒，「我會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要不是為了給你生孩子，我又怎麼會落下這一身病？把我害成這個樣子，你還有臉指責我懶，你良心被狗吃了？」
「別說我什麼都不干，要人伺候，就憑我給你生了這幾個孩子，你這一大家子怎麼供著我都是應該的。」
「那你到底要怎麼樣？」赫連戍德終於吼出聲來，嗓音沙啞，壓著的是積攢許久的疲憊與無力。
自從知道張麗芳這病跟生孩子有關，他心裡也不是滋味，歉疚凝成一團，沉甸甸地壓在胸口，像塊化不開的石頭。
她還要仗著這件事，鬧得沒完沒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再深的愧疚也經不起這般消磨。
他今天打定主意把話攤開來說。
這日子，他實在是過夠了。
曾經的躊躇滿志、滿腔抱負，都要被磨沒了。
「我知道你在怪我。」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可傷害已經造成了，多說無益。你有什麼要求，咱們今天就攤開來，說清楚，別再這樣互相折磨了。」
張麗芳卻壓根沒有要談的意思，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一個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等著人伺候的廢人，敢向咱們的大首長提什麼要求？」
話音未落，赫連戍德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哐當作響，茶水濺了一桌。
「我讓你有話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