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3 章 新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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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高美芸……唔!」

  溫知念正要推開赫連壘準備出去招呼人,男人的唇已經壓了上來,唇瓣被輕輕含住,輕輕廝磨,又重重碾了一下。

  直到院外的人又喊了一聲,他才不情不願地鬆開她,手臂卻還虛虛環環在她腰間。

  「這個時候來做什麼?真煩人!」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嗓音里是明晃晃的不滿。

  溫知念有些好笑,輕拍了下他橫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大白天的,還不准人串門了?快讓我起來,別被人看見了。」

  有人在家的時候,都只是關了院門,堂屋門還敞著。

  雖然他們是在房間裡,可萬一高美芸見門開著,直接進來了……

  「看見就看見,咱們是正經夫妻,怕什麼?」

  赫連壘眉梢微挑,理直氣壯。

  說著又湊過來,在她唇上飛快親了一口,發出「啵」地一聲響,這才笑著鬆了手。

  沒想到他竟還有這麼無賴的一面,溫知念紅著臉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低頭迅速理了理被他揉皺的衣襟,平了平呼吸,才朝外走去。

  果然是高美芸站在院門外。

  一見溫知念露面,她立即揚起笑臉,聲音響亮,「你在家呀?我還以為你出門了呢!」

  「在家呢!」溫知念笑著應聲,走上前拉開院門,將人迎進了門,「高同志這時候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她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向高美芸身旁的中年男人。

  這人國字臉,身材高大,有些微微發福,卻站得腰背挺直,手裡拎著一隻網兜,見溫知念看過來,客氣地點了點頭。

  高美芸忙為她介紹,「知念,這是我大舅,他是食品廠的生產主任。」

  又轉向中年男人,「舅,這就是我說的溫同志,送去你家的月餅就是她做的。」

  余滿倉聞言,立即朝溫知念伸出手,笑容懇切,「溫同志你好,我是新平食品廠的余滿倉,今天貿然過來,是想跟你聊聊月餅方子的事。」

  「月餅方子?」溫知念面露不解。

  聽高美芸剛才那話里的意思,是她這位大舅吃了她送去的月餅後覺得好,這才專程找上門。

  可自己並未說過要賣什麼月餅方子啊!

  這年頭風氣不同,講究集體奉獻的精神,私人買賣配方這類事,恐怕並不妥當。

  看出她的疑慮,余滿倉臉上的笑容更加誠懇,「對,就是月餅方子!」

  他朝高美芸指了指,「中秋節那天,美芸帶了些月餅去家裡,我們全家嘗過後都說好。」

  「小同志,你應該也看過我們食品廠生產的月餅,又干又硬。以看吃著還行,可吃過你做的這種酥香綿軟、餡料新奇的月餅後,家裡人都不樂意吃廠里的硬餅子了。」

  「所以……余主任你是想用我的方子去生產?」

  溫知念瞭然地問,又輕輕蹙起眉心,「可月餅這種節日限定產品,平常恐怕沒什麼人買吧?」

  她沒說的是,中秋節才過去沒幾天,下次售賣還得等到明年。

  這位余主任,用得著這麼急著上門麼?

  余滿倉也是個實誠人,笑道:「小同志不知道,我們食品廠不光生產節令貨,平時也生產糕點餅乾之類的。你這月餅方子,可不只能拿來做月餅。」

  這下溫知念倒是明白了。

  不愧是管生產,嗅覺就是靈敏。

  她做的月餅在幾十年後不算稀奇,可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卻也算得上是新鮮東西。

  要是利用得好,能變出好些花樣糕餅來,增加食品廠的創收。

  她也跟著笑起來,「其實余主任完全沒必要跑這一趟,我那兩個月餅方子並不複雜,隨便一位白案師傅照著成品琢磨琢磨,都能做出來。」

  「啊?這麼容易的麼?」一直安靜坐在旁邊的高美芸,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溫知念點點頭,「就是這麼容易!」

  西北這邊,幾乎家家戶戶都以麵食為主,把面都做出花樣來了。

  小小一個月餅,又怎麼可能難得住那些經驗老道的白案師傅?

  「那不是人人都能做?」


  高美芸失望地撇撇嘴,她本還想著這是溫知念的獨家秘方,多少能為好友爭取點好處呢!

  余滿倉瞧著自家外甥女那副憨直模樣,有些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倒也不是人人都會,不過我們廠的師傅肯定做得出來。但是廠里真要生產的話,還得琢磨怎麼延長保質期。」

  其實中秋節那天一嘗到那月餅,他就動了為廠里增加幾樣新產品的心思。

  偏偏高美芸提前打了預防針,說什麼這方子是她好朋友的獨家秘方,不能直接拿去用。

  要用的話必須徵得對方的同意,還得給些好處。

  余秀萍是老余家唯一的閨女,余家下一輩青一色的全是小子,也就只高美芸這麼一個外孫女。

  自然寵這丫頭。

  她一發了話,余滿倉還沒開口呢,全家都跟著響應。

  余滿倉哪敢饒過過她直接研究配方,只能乖乖陪她跑這一趟了。

  溫知念還不知道高美芸這在這事兒上那般維護自己的利益,卻也知道對方是一番好意。

  余主任明明靠自己就能研究出來,卻還是先來徵求她的同意,可見也是個實在人。

  因此,溫知念也真誠地給了些建議,「豆沙鹹蛋黃餡的月餅糖油含量高,一般能保存十五到二十天;另外一種酥皮月餅放的時間短些,最多一個禮拜,如果用能隔絕空氣的材料包裝,倒能多存放幾天。」

  余滿倉都一一記下,臨走時硬是將提來的網兜留了下來。

  高美芸還有些不意思,拉著溫知念悄悄說,「等我空了,一定要請你吃飯,好好感謝感謝你。」

  儘管溫知念自己都說了,這月餅容易做,可她就是有一種占了好朋友便宜的感覺。

  「行,到時候我要多點些肉菜,補回來。」溫知念也沒跟她客氣。

  等兩人離開,溫知念才打開網兜一看,裡面除了兩個水果罐頭,兩個牛肉罐頭和幾包糕點外,竟還放了五十塊錢。

  她微微一笑,看來余家和高家還是值得來往的。

  將網兜里的東西拿出來歸置好,這才發現赫連壘一直在房間裡沒出來。

  推開房間,只見他光著上半身,正在衣櫃裡拿衣服,發梢還濕漉漉地滴著水,身上也掛著未擦乾的水珠。

  溫知念有些詫異,「大白天的怎麼洗起澡來了?」

  「你過來,我仔細說給你聽。」

  赫連壘索性也不急著找衣服了,雙臂環胸,往櫃門上斜斜一靠,伸出兩指,朝溫知念輕輕勾了勾。

  那雙手生得極好,骨節分明、修長有力。

  抬起時,手臂和肩膀的肌肉隨之牽動,線條起伏流暢,透出一股不經意的、卻滿是掌控感的勁道。

  濕轆轆的髮絲還滴著水,水珠一路往下,滑過排列整齊的腹肌的溝壑,最終沒入軍綠色褲腰邊緣。

  溫知念腦子裡忽然閃過一些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

  這男人……也太會勾人了。

  「哼,我不想知道了。」她心頭一跳,轉身就要走。

  赫連壘卻比她更快,一步上前,伸手一攬就將人扣進懷中。

  他低頭湊近她耳邊,聲線低緩,「沒關係 ,我過來說給你聽也是一樣的。」

  溫熱的肌膚隔著衣料貼上來,溫知念雙腿一軟,嬌弱地攀附著他肩臂,在他胸膛上輕輕一戳,「衣服也不穿,是不是存心勾引我?」

  「嗯,猜對了!」赫連壘低笑,深邃的眼眸緊鎖住她,眸底浮起笑意,「我家念念真聰明。」

  看著他這張輪廓分明的臉,溫知念忽然起了壞心思。

  她仰起臉,朝他頸窩輕輕吹了口氣,聲音又嬌又軟:「好吧,我承認……我被勾引到了。」

  氣息拂過肌膚,赫連壘渾身驟然繃緊,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又竄了上來。

  他咬緊牙關,嗓音微啞,「小丫頭片子,不知輕重……你給我等著。」

  「等著就等著。」溫知念嬌笑一聲,手上稍一用力從他懷裡掙脫出來,隨手扯了件衣服丟在他身上,「快穿上。」

  「好,聽我媳婦兒的。」赫連壘接過衣服慢條期理的穿起來,語氣是慢悠悠的。

  *


  曾玉清在家屬院住了六天就返回了京市。

  這六天裡,她除了照顧方瑾慧的日常生活,還常拉著方瑾慧在家屬院裡隨便逛逛,幫她結識了一些鄰居,又零零碎碎教了些為人處世的道理。

  期間,她還領著方瑾慧來找過溫知念一回,話里話外,無非是希望妯娌之間互相幫襯、彼此照應。

  「瑾慧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也放心了。」

  曾玉清拉著溫知念的手,一個勁兒地夸,「可惜她呀,白長了幾歲,那腦子是一點都沒開竅。嬸子厚著臉皮請你往後多看顧著她些,好不好?」

  溫知念瞅一眼旁邊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方瑾慧,笑道:「嬸子說笑了,弟妹她有公公婆婆,還有赫連凱在,哪裡用得著我呀?」

  「況且,我也是什麼都不會。」

  她說著指了指正在廚房裡洗碗的赫連壘,「家裡的碗都是我家赫連團長洗的,幸虧有他在,不然我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言外之意就是別指望老娘。

  曾玉清被這話一噎,才轉移了話題。

  只要她不提要求,溫知念也能本著來者是客的禮數,隨便敷衍幾句就將人送走了。

  先不說她與方瑾慧合不來,她最近也實在忙得顧不上其他。

  廠里最近正在攻堅一項重要研究,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忙得腳不沾地,午飯都是由食堂直接送到工位上解決的。

  要不是人有三急,付友為怕是恨不得把他們全鎖在辦公室,門都不讓出。

  溫知念也不好意思再摸魚,每天下班時都覺得腰酸腿麻手抽筋,還不敢有半句怨言,否則一定會被許瑛他們群毆。

  要知道,組裡其他人可是每天都只能睡五六個小時,眼睛裡的血絲都熬出來了。

  她一忙起來,家裡的一攤子事自然全落到了赫連壘身上。

  這男人倒是一句抱怨的話都沒有,里里外外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她每天回到家,都有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等著她想享用。

  因此曾玉清帶著方瑾慧來串門的那天,恰好見到赫連壘正在廚房忙碌,母女倆當時的臉色,可謂是精彩得很。

  方瑾慧還好點,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只是難免又有些嫉妒不甘而已。

  曾玉清卻是憋著一肚子火,回去後逮著方瑾慧好一頓數落,「赫連壘那麼好的男人你不要,非要嫁給赫連凱,你自己看看人家溫知念過的是什麼日子,你又是過的什麼日子?」

  方瑾慧梗著脖子不肯認錯,「媽,你現在還說這個有什麼用?我都已經跟阿凱結了婚,孩子都有了。」

  「要不是你當初騙我,說赫連壘的傷治不好了,我跟你爸根本就不會同意換親這回事。」

  曾玉清恨不能把這個女兒揍一頓,「你知不知道,你跟赫連壘的婚事,是我跟你爸費了多少心思才定下的?」

  「以他的能力,你如果不動歪念頭,安安分分地嫁給他,過不了多久你就是首長夫人了,還能幫你兄弟添一份助力。」

  「說來說去,你們不就是看中赫連壘能幫襯大哥小弟嘛!」方瑾慧冷笑,「那你們有沒有為我想過?」

  曾玉清氣得直戳她腦門,「我們怎麼沒為你著想了?我跟你說的話,你都聽到狗肚子裡去了?」

  「你們要真為我想,就不會讓我嫁給他。」方瑾慧別過臉,嗓音壓得極低,「他連生育能力都沒有了,連個孩子都給不了我,嫁給他跟守活寡有什麼區別?」

  「你胡說八道什麼?他不是都好了嗎?」曾玉清明顯不信,「而且我看那溫知念跟他感情很好的樣子啊!」

  「好什麼好?你等著瞧好了。」方瑾慧冷嗤一聲,「等溫知念發現不能生孩子,肯定會踹了他的。」

  小院裡的溫知念還不知道方瑾慧又在蛐蛐她和赫連壘。

  這天她下班回來,老遠就聽見隔壁院裡吵吵嚷嚷的。

  陳大蓉正站在院門口跟一位三十出頭的婦女說話,見她回來忙招呼道:「知念,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咱們的新鄰居,邢參謀長的愛人張傳芳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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