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 章 她是重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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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間,溫知念想第一次見到方瑾慧的情形。

  那天在軍區大門外,方瑾慧顯然是特意在那裡等著她和齊承霄。

  一照面就問齊承霄,她是不是資本家小姐,又嚴厲警告齊承霄不要與她來往,還厲聲逼問她為什麼不待在滬市,要跑來西北。

  可那時候,她剛到西北,連赫連家的人都不清楚她的來歷,方瑾慧又怎麼會認得她呢?

  更別提後面確認了她的身份,方瑾慧那副恨不得要吃人的模樣。

  當時,溫知念還不知道她是誰,又一心想留在西北安定下來,還以為她是因為愛慕齊承霄,怕自己給齊承霄帶來麻煩,才多管閒事。

  後來得知她是赫連壘的未婚妻,也只當她生性傲氣,鄙夷自己資本家的出身。

  再後來察覺出她與赫連凱有不同尋常的關係,又以為她是吃醋,因那樁跟赫連凱的婚約才處處針對自己。

  可此刻仔細回想,才察覺到處處透著蹊蹺。

  有一種,方瑾慧仿佛是站在上帝的視角,垂眼俯瞰著他們每個人的人生軌跡的感覺。

  難道……

  溫知念瞳孔驟然一縮,她跟自己一樣……是穿過來的?

  也,不太可能…

  那本書中的情節,從頭到尾都圍繞著齊欣茹和許臨峰那對男女主展開。

  從始至終,就沒有赫連家什麼事兒。

  當然也不能排除她倆看的不是一本書。

  但溫知念更傾向於另外一種可能,方瑾慧……她是重生回來的。

  這就說得通了。

  只有這樣,她才會認識跟赫連壘同在一個軍區的齊承霄,也才有可能從齊承霄口中聽說溫家、聽說她這個「資本家小姐」的事。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溫知念眼底掠過一抹興味,側目看向身旁神情肅然的赫連壘。

  若說方瑾慧是在處處針對她,倒不如說……方瑾慧壓根兒就見不得赫連壘好。

  這女人上躥下跳,整出這麼多事兒來,不就是不想讓赫連壘好過麼?

  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怨!

  能恨到這個地步。

  難道上一世,赫連壘是個負心薄倖,愛搞冷暴力的渣男,辜負了方瑾慧這朵「小白花」?

  然後是赫連凱這位小叔子,見不得俏「大嫂」獨守空房,夜夜垂淚,日漸消瘦,來了個「英雄救美」。

  於是方瑾慧對這位「救世主」小叔子情根深種,兩人從此過上了偷偷摸摸、沒羞沒臊的日子。

  後東窗事發,某人棒打野鴛鴦。

  方瑾慧心懷不甘,為愛殉情,重活一世果斷先下手為強,踹開癱瘓在床的前任渣夫,轉身投入深情小叔子的懷抱,一心只想為他生十個八個崽崽,回報他上一世的深情厚意……

  嘖嘖……

  這要是寫成小說,書名必須得是:《重生果斷撲倒小叔子,渣夫悔斷腸》又或者是《對我愛搭不理?我改嫁你弟你哭什麼?》……

  再刺激些,也可以是:《俏嫂子,禁慾小叔子夜夜想生崽》、《重回領證前,被禁慾小叔子寵翻天》……

  不錯不錯……

  溫知念越琢磨越覺得自己想的是對的,不說全中,至少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想到赫連壘上一世恐怕就戴上帽子了,再看向他的目光里,就不自覺有那麼幾分同情。

  可轉念一想,聽方瑾慧那話里的意思,這狗男人前世多半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都已經結婚了,還跟人家搞什麼柏拉圖?

  人家方瑾慧正值青春好年華,守著這麼個英俊威武的大帥哥,卻只能幹看著吃不著,這擱誰都得瘋。

  她以前還覺得方瑾慧實在是過分。

  現在嘛!

  哎,算了算了,她也不容易!

  赫連壘瞧她坐在旁邊一言不發,眼珠子卻滴溜溜亂轉,一會兒瞅瞅方瑾慧,一會兒定定地看著自己。

  臉上的表情更是變了又變,先是凝神思索,接著忽然眼睛一亮,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再看向他時,眸子中竟帶上了幾分憐憫,而後又衝著他又是搖頭又是撇嘴的。


  就好像他犯了什麼大錯似的。

  赫連壘被她看得有些摸不著頭腦,心裡直納悶,這小腦瓜子裡,成天都在琢磨些什麼?

  他一向是個行動派,這麼想著就微微傾身靠過來,壓低了聲音,「念念,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是我有哪裡做得不對,讓你不開心了?」

  「沒有啊!我哪有不開心?」溫知念微微一怔,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

  赫連壘目露疑惑,「沒有嗎?那你剛剛看著我又是搖頭又是撇嘴的……」

  「啊?」溫知念下意識抬手捂住了臉,她剛才真的表現出來了?

  不會吧!

  她也是受過訓練的,不說有多厲害,至少能做到喜形不露於色,想什麼都只在心裡偷偷琢磨,從沒讓人看穿過。

  這男人是怎麼看出來的?

  再說了,他剛才不是正在和方瑾慧說話嗎?

  什麼時間注意到自己的?

  溫知念不知道的是,赫連壘從小就跟著赫連老爺子訓練。

  老爺子見他極有天賦,一心想將他培養成材,將一身本事全都教給了他。

  因此赫連壘不僅身手了得、善於帶兵,偵察能力更是箇中翹楚,否則也不會僅憑馬光中搜付友為住宅這麼一個行為,就察覺出馬家暗地裡有情況。

  所以儘管她剛剛只是有一點細微的神色變化,也被他敏銳地捕捉到了。

  不過,溫知念是什麼人。

  她立即捂著肚子,故作難受道:「我好餓呀,想問問可以開飯了沒,又看你們好像還有話要說,就沒好意思開口。」

  「哦,是嗎?」赫連壘眸光微閃,嘴角噙著笑揉了揉她的發頂,隨即起身朝廚房走去,「那咱們就開飯吧,我去幫媽端菜。」

  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她是裝的,但既然她不願意說,他也不會逼她。

  因為他知道,念念是絕對不會有壞心思的,尤其是對他。

  見他沒再追著問,溫知念悄悄鬆了口氣,也跟著站起來,「我也來幫忙。」

  張麗芳忙跟上去,「阿壘,這些事不用你做,我和小溫來就行。」

  赫連壘沒理她,徑直端起灶上的湯就往餐廳走,還不忘跟溫知念說:「小心燙,我來就好,你幫忙幫幾個勺子出去。」

  赫連戍德看他倆都沒有再追究的意思,也就沒再說什麼。只是瞥了方瑾慧一眼,「別杵在這兒了,去叫老二下來吃飯。」

  「好。」方瑾慧低低應了一聲,匆匆轉身上樓。

  飯菜上桌,赫連凱才慢悠悠地下了樓,看見赫連壘和溫知念在,隨意招呼了一聲就要入坐。

  赫連戍德看向他,「明知道今天過節,你大哥大嫂要回來,怎麼不早點下來?」

  他對這個兒子今天的表現非常不滿,剛剛樓下那麼大的動靜,這小子竟還躲在樓上圖清靜

  就這樣的態度,還想接任務立功?

  純粹是想當然。

  「大過節的,你說孩子幹嘛!他是有事才……」張麗芳又想幫赫連凱說話。

  赫連凱卻沒等她說完,就把話接了過去,「爸,最近連里的通訊設備老出故障,我剛才在樓上查資料,看看有沒有辦法修好。」

  赫連戍德沉著的臉這才有所緩和,「既然是工作上的事,那就算了。」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工作雖然重要,家裡的事也不能完全不管,多向你大哥學學,你看他和你大嫂把日子過得多有奔頭。」

  「知道了,爸。」

  赫連凱乖順點頭,垂下的眼眸里卻藏著一絲不屑。

  看吧,只要有赫連壘在的地方,父親眼裡就再也看不見他半點好。

  「我以後一定多向大哥大嫂學習。」

  他說到大嫂這兩個字的時候特意加重的語氣,溫知念聽在耳朵里感覺特別不舒服,抬眼看過去,就見赫連凱正勾著唇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

  溫知念冷冷瞪過去,意有所指道:「學我就算了,還是多學學你大哥,做個磊落坦蕩的人吧!」

  「大嫂這話是什麼意思?」方瑾慧說著就要起身跟她理論。

  「誒,瑾慧別這樣。」赫連凱抬手按住她,「大嫂這是為了我們好,我們聽著就行。」


  隨後還笑著朝溫知念點了點頭,「讓大嫂費心了。」

  「知道你大嫂是為了你們好,好好聽著就是。」赫連壘語氣淡然。

  「好了,好了,快吃吧,再多說兩句飯菜都要冷了。」張麗芳見氣氛不對,忙笑著打圓場。

  「小凱最喜歡喝雞湯,我一大早就起來燉上了,快嘗嘗看合不合你胃口。」

  她盛了碗雞湯放在赫連凱面前,又盛了碗排骨湯遞給赫連壘,「阿壘,這是媽特意給你燉的排骨湯,快多吃點。」

  接著給赫連戍德也盛了碗雞湯,「戍德,你也辛苦了。」

  又為方瑾慧盛了碗雞湯,「瑾慧一定要多吃點,不然肚子裡的孩子哪有營養?」

  末了,竟破天荒地給溫知念盛了碗排骨湯,「小溫也吃,瞧你瘦得,這樣可不好要孩子。」

  這話一出,桌子其他幾人都看向她,神色各異。

  溫知念表情驚訝,不明白怎麼突然扯到要孩子的事上了。

  她和赫連壘還沒進展到那一步呢!

  赫連壘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兩下,帶著安撫的意味,「念念身體很好,媽你多慮了。」

  赫連凱面無表情地低頭喝湯,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陰沉。

  方瑾慧蒼白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險些就要笑出聲來。

  她倒要看看,等溫知念發現赫連壘根本算不得是一個真正的男人時,會是什麼表情。

  她清楚地記得,上一世和赫連壘結婚半年後,得知他的傷勢已經穩定下來。

  她提出要搬去與他同住時,卻被他冷言拒絕。

  一開始,她以為他是自尊心作祟,可後來,他做了手術,已經能起身行走了,還是不願意碰她。

  甚至有一次,她主動爬上他床,他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抱著他自己的衣物,轉身就去了另一個房間。

  他還口口聲聲說是為她好,要她離婚。

  分明就是為他自己的無能找藉口。

  赫連戍德倒是贊同張麗芳的話,目光在溫知念身上停了停,「小溫確實瘦了些,是不是既要上班又要照顧家裡,累著了?實在不行的話,乾脆把工作辭了吧!你要不好開口,我可以幫你去跟林老說。」

  「不用了。」溫知念乾脆搖頭,「工作並不忙,我能應付得來。」

  赫連壘也開口道:「念念的工作很重要,爸還是不要插手為好。」

  赫連戍德想起上次聶淮山過來時,開會的內容,點點頭,「現在的研究確實很重要。」

  他擺擺手,「行吧,你們自己商量著辦。」

  有些話他說不合適,張麗芳卻沒那麼多顧忌,「知道你們主意大,可你倆跟小凱、瑾慧是同一天結的婚。現在瑾慧都懷上兩個月了,小溫這兒還沒一點動靜,我跟你爸能不著急嗎?」

  「以前阿壘傷沒養好,就不說了。現在他都好了,你們也該早點考慮要個孩子。」

  溫知念沒想到自己才十八歲就要被催生,一時有些無語。

  赫連壘倒是直接,「媽既然知道我的傷才好,就別再說這種話。更別什麼事兒都往念念身上推,免得影響了我們夫妻感情。」

  「這怎麼會影響呢?我這還不是……」張麗芳急道。

  「行了。」赫連戍德見大兒子臉上已經浮起不耐,忙出聲打斷,「既然孩子有自己的打算,咱們尊重就行。」

  一桌子人各懷心思,沉默低頭吃飯。

  溫知念看著碗裡的兩塊肥肉,眉頭微擰,也不知道張麗芳是不是故意的,給她碗裡的排骨上幾乎都是肥肉,她不想吃。

  「吃不了就給我。」赫連壘知道她不愛吃肥肉,將自己的碗輕輕推了過去。

  溫知念立即彎起眼睛,笑眯眯地將肉和湯全拔進他碗裡,「那你多吃點,好好補補。」

  「這個豆腐乾做得還行,你嘗嘗。」赫連壘夾了塊豆腐乾放她碗裡,又壓低聲音,「先隨便吃點,等回家我給你蒸雞蛋羹。」

  張麗芳的廚藝,充其量只能算把食物弄熟,實在談不上美味。

  溫知念向來是個有條件就不肯委屈自己的,一頓飯吃下來,她確實沒吃飽。

  她好歹還動了幾筷子,方瑾慧卻是一口沒碰,她孕期反應嚴重,才上桌子沒多久,就捂著嘴衝出去吐了。

  連赫連戍德看了都直皺眉,「瑾慧這樣下去怕是不行,你問問她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按她的口味單做點。」

  「沒事的,女人懷孩子都這樣,過陣子就好了。」

  張麗芳不以為意地擺擺手,「要我說呀,她就是太嬌氣了,這也不吃那不吃,我就擔心咱們的孫子,在娘胎里營養就不夠,那不得吃虧?」

  溫知念暗自翻了個白眼,這是拿方瑾慧當生育工具了!

  不過,她也沒立場去管這些閒事,吃完飯就拉著赫連壘要回家。

  兩人剛走出院子,就撞見赫連戍德的警衛員領著一個氣質不俗的中年婦女朝這邊走來。

  那女人容貌與方瑾慧有幾分相似,見到赫連壘時明顯一怔,「阿壘,你……你的傷這麼快就好了?瑾慧不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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