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4章 搞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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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音一聽就是老熟人。

  車裡的四人交換了下眼神,當即推門下車,撥開人群,果然看見白天還碰過面的楊玉蘭。

  她跪坐在地上,正對著家屬院大門的方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我們只想讓我那可憐的外甥女……能趕回來見她媽最後一面!我那苦命的大姐眼看就剩一口氣了,還強撐著不肯閉眼,就盼著能再看孩子一眼……」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除了家屬院的,還有附近單位的、街坊鄰居。

  看她哭得這麼慘,不少人都露出同情的神色,議論聲漸漸響起:

  「這一家人造孽啊……怕不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了?」

  「什麼不該惹的人?這麼惡毒,人家媽都要死了,還不讓人回來看一眼!」

  「就是,我們現在可是法制社會,誰敢搞那些以權謀私的官僚主義,老子非告他龜兒不可。」

  「大妹子,你快給說說,你外甥女惹上誰了?我們大家為你想想辦法……」

  「這還用問嗎?她跪在這裡,肯定是有人仗勢欺人唄!」

  「這些龜兒耶,老輩子些拼死拼活打出來的天下,就給他們……」

  「誒,莫亂說,萬一是誤會耶!」

  ……

  楊玉蘭顯然是有備而來。

  她也知道在家屬院門口鬧事,一個不小心就會引火上身,所以除了抹著眼淚哀聲懇求,倒也沒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警衛員也不好動手趕人,只是肅然立在一旁,神情嚴肅,語氣卻竭力維持著溫和,「嬸子,你別著急。已經派人去請領導了,要真有什麼委屈,我們領導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他其實也壓著一肚子火,究竟是誰在外惹是生非,竟讓人哭鬧到軍區門口?

  這鬧起來,丟的可是他們整個軍區的臉面。

  可眾人七嘴八舌問了半天,楊玉蘭都只是垂著頭,低聲啜泣,反覆念叨有人存心與她家過不去。

  完全是在避重就輕。

  她絕口不提崔玉娟做過的事,也沒有提及這事牽扯到赫連壘和溫知念。

  楊玉蘭早計劃好了,她打算利用輿論逼赫連戍德出面,再拿崔宏華夫婦的交情打感情牌,說動赫連戍德向赫連壘施壓,將崔玉娟放出來。

  其實她開始本來是想直接去找赫連戍德或張麗芳的,可仔細一想,這條路恐怕行不通。

  赫連壘再不受家裡待見,終究是他們的親兒子。

  那夫妻倆怎麼會為了她一個外人,讓自己兒子下不來台呢?

  何況在她看來,赫連戍德和張麗芳可不是什么正直善良的好人。

  聽警衛員說已經去找領導了,楊玉蘭揪著手絹輕拭著眼角,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領導真的會管我們小老百姓的事嗎?他不會包庇……」

  「領導自然不會包庇任何犯罪份子。」溫知念雙臂環胸,緩步走過來。

  她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含笑直視著楊玉蘭的眼睛,「嬸子一心為你外甥女叫屈,怎麼不給大家說說她到底犯了什麼事兒?現在又關在哪裡?」

  楊玉蘭先前只顧著低頭哭訴,博取同情,壓根沒留意到溫知念幾人已經回來。

  驀地看見他們,她眼底掠過一絲慌亂,急忙抬手按住眼角又哭了起來,「不過是一點小事,誤會而已,我……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就惹得人家揪著一點錯處不肯放……」

  吃瓜群眾裡面也有精明的,看她翻來覆去都是這些說辭,立時察覺出不對勁兒來,「那你倒是把事兒說清楚啊?不然我們哪知道是不是誤會?」

  「對呀,萬一你是為了撈自家人胡編亂造,那我們不是白白被你當槍使了?」

  也有人對楊玉蘭深信不疑。

  「話不能這麼說,若不是真有天大的委屈,她一個婦道人家,哪敢跑到家屬院來鬧?」

  「沒錯,污衊軍人名譽可是犯法的,我看這事兒十有八九不假。」

  就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執不下時,赫連壘推著輪椅緩緩上前,聲音沉靜卻清晰地壓過所有嘈雜。

  「既然楊嬸子說不明白,那就由我這個當事人,來向各位交代一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一出現,大家的目光瞬間落在他坐著的輪椅上,竊竊私語聲不斷,都在猜測他的身份。


  有人上前問:「你就是關了她外甥女,不讓人回家奔喪的那個壞蛋?你到底是誰呀?事做得這麼絕,也不怕……」

  這人是個急性子,語氣又急又沖,問的話更是半點不客氣,看向赫連壘的眼神都是斜著的,滿是鄙夷。

  赫連壘倒是沒跟他計較,只抬手朝家屬院方向微微一指,神情淡然,「我雖不是什麼大領導,卻也是這院裡的一份子。更巧的是——」

  他話音稍頓,視線掠過臉色倏地慘白的楊玉蘭,一字一句道:「我正是她口中那個,把她外甥女送去農場勞動改造的人。」

  此話一出,四周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先前聽那女人哭訴,眾人還以為是哪個仗勢欺人的大壞蛋,私自關押了她家外甥女。

  鬧了半天,竟然是送去勞動改造了!

  這年頭的人都樸實,就認一個理,被送去勞改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咦,這女人可真會避重就輕,差點把大家都騙了過去。

  不過也有人暗自嘀咕,這年頭,因一句話、一樁小事被冤枉的也不是沒有。

  很快就有人提出質疑,「那同志你倒說說,她外甥女到底是犯了什麼事?」

  赫連壘正要開口回答,楊玉蘭卻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不管不顧地朝他撲來,「不許你胡說……」

  話音未落,一旁的警衛員已利落出手,一把將她按回地面,順勢往她嘴裡塞了塊土坷垃。

  「團長,您接著說,」警衛員拍拍手上的灰,神色從容,「這女人我看著。」

  原來這玩意是崔玉娟那女人的親戚,他才來家屬院還不認識。

  不然早就給扔出去了。

  敢污衊他們特戰團的團長,還有團長嫂子,找死麼不是。

  雖然他不是特戰團的,可軍區有誰不認識赫連團長,有誰不敬佩他?

  聽到警衛員喊赫連壘團長,吃瓜群眾里響起一陣低呼,「嚯,原來是位團長!可真是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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