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 章 要當就直接當老娘——可以倚老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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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辛苦費?」張麗芳一臉莫名其妙,抬手就要拍開她伸到面前的手。

  「誒——你這當媽的怎麼這樣?」溫知念退後一步,雙手抱胸,歪著頭將張麗芳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嘴裡還「嘖嘖」有聲,「您兒子傷成這樣,您這個親娘連看都不來看一眼。」

  「就狠心把他丟給我這個『新娘』?」

  她邊說邊把胸脯拍得砰砰響,理直氣更壯,「讓我這個「新娘」替你這個「老娘」,照顧了你的親生兒子這麼久,您難道不該補償我點辛苦費,表示表示感謝?」

  「我是新娘,不是他親娘!」她邊說邊搖頭晃腦,手舞足蹈地對著張麗芳指指點點,「你做人真是不行啊,張麗芳同志。」

  張麗芳氣得直瞪眼,「你這死丫頭胡說八道什麼?我這些天,在忙著給你們籌備婚事……」

  「哎——打住!」

  溫知念抬手打斷她,白嫩的臉蛋皺成一團,一副「我上大當了」的語氣,「原來當新娘子這麼累人,一點也不好玩!這活兒我不幹了!」

  她把布包往肩頭一甩,作勢就要開溜,「我算是看明白了,要當就直接當老娘——可以倚老賣老,可以隨便罵人,還能逃避責任,萬事不管!」

  「你,你,你……」張麗芳被噎得張口結舌,又驚又氣。

  溫知念齜著一口白牙,朝她丟了個白眼,「你什麼你?把我這段時間的辛苦費結算一下!」

  張麗芳氣得眼前發黑、頭髮暈。

  赫連戍德也是一臉震驚,「小溫,你這說的什麼話?你跟阿壘是夫妻,互相照顧不是應該的嗎?怎麼還要起辛苦費了?」

  赫連壘靠在床頭,悠悠接話,「爸,你這就是睜眼說瞎話了,我這樣子怎麼照顧知念?您可是當首長的人,不能不講事實啊。」

  赫連錚在一旁瘋狂點頭,「就是,就是,爸,我們得實事求是,不能搞那些虛的。」

  赫連戍德:……

  他嚴重懷疑,這倆兒子是專門生來跟他和張麗芳作對的。

  赫連凱開口道:「不管怎麼說,小溫是大哥的妻子,理應照顧大哥。」

  方瑾慧小聲附和,「嗯,而且小溫還收了家裡那麼多聘禮,現在照顧阿壘幾天就又要錢,未免也太貪心了些。」

  「看看,看看!」溫知念委屈巴巴地癟癟嘴角,「這兩人連聲『大嫂』都不叫,根本就沒把我放在眼裡。這赫連家的長孫媳婦,誰愛當誰當,我不幹了!」

  赫連錚立馬給她打配合,指著赫連凱和方瑾慧說:「你們倆跟誰叫小溫呢?這是我們大嫂!你們一口一個小溫像話嗎?」

  「確實不像話。」赫連壘點頭,看向張麗芳,「媽,你成天心思都放在老二身上,看來還是沒把他教好。」

  張麗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話都噎在喉嚨里,「我……」

  赫連凱和方瑾慧更是臉色難看到極點,像吞了一百隻蒼蠅似的。

  赫連壘沒理他們,轉頭對赫連戍德說:「爸,現在都是新社會了,主席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咱們赫連家還搞老一套?娶媳婦就是為了算計人家來當傭人?」

  「這怎麼是當傭人呢?」赫連戍德訕笑,「我們可是真心實意娶小溫做媳婦的。」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別人不清楚,難道爸還不知道嗎?」

  赫連壘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難道爸不知道外面是怎麼議論我們家的?難道真想咱們家被人指指點點,說我們算計一個小姑娘來當免費勞力?」

  他平生最在意的就是這張老臉和赫連家的名聲。

  最近家裡事多,家屬院那幫閒得沒事的老娘們兒,耳朵比兔子還長,嘴巴比喇叭還響,捕風捉影一點破事,就能添油加醋傳得滿天飛!

  「小溫確實辛苦了,多虧了有她在,小壘才恢復得這麼好。」

  眼見這一家人劍拔弩張的,李元明忙出來打圓場,「你們當長輩要大度些。」

  「我還不夠大度?」張麗芳還想爭辯,被赫連戍德揮手打斷,「行了行了,反正我們的錢以後也是給他們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遞過來,「小溫,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這些你先拿著,以後我每個月發工資再給你三十塊辛苦費,你好好照顧阿壘。」

  溫知念接過錢,笑眯眯地喊了一聲,「謝謝赫連伯伯!」


  四個人雄糾糾地來,灰溜溜地離開。

  尤其是方瑾慧,幾乎氣得個半死。

  她跟赫連凱的婚事定得急,張麗芳只象徵性的塞了一千塊錢讓她「買幾身衣服」。

  方瑾慧為了扮乖巧懂事的好兒媳模樣,沒好意思討價還價,就這樣稀里糊塗地答應嫁了。

  哪知道,溫知念不光當初聘禮拿了一萬,現在竟還能從赫連戍德手裡每月摳出三十塊「辛苦費」——都快趕上她一個月工資了!

  方瑾慧心裡慪得快滴血,同樣是赫連家的兒媳婦,還是同一天辦喜酒,結果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她有心想提一下自己的聘禮,又怕赫連凱會覺得她只看重錢財。

  想了想,她快走兩步,挽住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抱怨的張麗芳,「張姨,你別生氣了,赫連伯伯答應給錢,也是為了安撫溫知念嘛!」

  她撇撇嘴,壓低聲音,「您看她剛才那潑辣勁兒,跟市井潑婦有什麼兩樣?」

  「一個月三十塊啊!他眼都不眨就許出去了!」張麗芳只覺得胸口堵得慌,「我平時買件衣服都摳摳搜搜捨不得……這死丫頭倒好,張嘴閉嘴就要錢,要錢!」

  方瑾慧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這件事確實是溫知念的不對,她都拿了那麼多,還不知足。」

  「我聽家屬院的人說,齊承霄給溫知念準備的嫁妝,那叫一個齊全。」

  她眸光微動,語氣帶上幾分擔憂,「我就怕她過慣了那種窮奢極侈、揮金如土的生活,太過招搖,遲早會連累我們家。」

  「而且他們家辦個出門宴都辦得那麼盛大,不是明擺著把咱們比下去了嗎?」

  張麗芳更加氣得肝疼,咬牙切齒道:「那還不是花的我們家的錢。」

  她猛地甩開方瑾慧,幾步追上赫連戍德,一把拽住他胳膊:「你不准再給那死丫頭錢!聽見沒有!」

  赫連戍德不耐煩地一把甩開她,「胡鬧!我答應出去的話,還能收回來?我丟不起這人!」

  「她又不缺錢,從我這兒拿走了一萬塊,阿壘的工資也攥在她手裡!」張麗芳急得跺腳,「她就是貪心不足。」

  「就算她貪心好了!」赫連戍德沒好氣地瞪向她,「齊家救了你兒子一命,你忘了?現在這丫頭還得伺候你那個殘廢的大兒子!」

  「一萬多塊怎麼了?難道你兩個兒子還不值這個價?」

  他轉過頭,目光掃向一直默不作聲的赫連凱,「還有你,赫連凱——身為軍人,最要緊的就是不能忘本,絕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事!」

  赫連凱低聲應「好」,「爸,我記著了。」眼神卻陰鷙得想殺人。

  又是這樣,明明是他們給他生了一副病體,卻總要他去還恩情。

  「你們都聽好了。」赫連戍德目光掃過三人,「溫知念進赫連家的門,就是赫連家的人。」

  「一家人要和和氣氣,誰都不准去找她麻煩,也不許再提什麼資本家的事!」

  說完,他抬腳就走,步子邁得又大又急。

  張麗芳留在原地,氣得直喘粗氣,「你倒是掙足了面子!可辦婚宴的錢還不夠呢!到時候被那個資本家崽子比下去,看你的老臉往哪兒擱!」

  「媽,您真不用在意這些虛的,我和瑾慧都不在意。」赫連凱溫聲勸慰,語氣體貼。

  「再說,他齊承霄辦得再熱鬧又怎麼樣?他們家就剩兩個人,連個撐場面的親戚都湊不齊,怕是一張桌子都坐不滿!」

  他冷笑一聲,「我看他們就是打腫臉充胖子,到時候出了洋相,就好玩了。」

  方瑾慧一聽這話,頓時覺得心頭暢快了不少,連忙挽住張麗芳的胳膊,「是啊張姨,阿凱說得對,我們才不爭這種表面風光。」

  她,露出一個極為和順的笑容,「而且我剛剛仔細一想,其實赫連伯伯答應給錢,未必是壞事。」

  「這麼一來,正好能讓溫知念安心留在家裡伺候阿壘,順帶把做飯、洗衣這些家務雜事都包圓了。」

  她輕輕拍了拍張麗芳的手背,聲音又軟又甜,「您想啊!咱們全家都有工作,家裡正好缺個打理家務的人。溫知念——不就是現成的最合適的人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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