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章 我終於想起這人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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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恩大叔,是我呀,火車上那個!」

  見烏恩還沒認出自己,溫知念緊走幾步趕到牛車旁。

  烏恩勒停牛車,瞪著眼睛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啊」了一聲,手指在空中點了點。

  「我想起來了!你不就是睡在我家貝爾婷對面鋪位,那個被熊孫子搶了動物餅乾,氣得直跺腳去找列車員告狀的小胖丫頭嗎?」

  「誒,你叫什麼名字來著?讓我想想……你姓溫,對不對?是叫……念念?」

  「是啊,就是我!溫知念。」

  溫知念笑著點頭,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不過大叔,告狀這事就不用強調啦!」

  烏恩一聽,笑得更加響亮,驚得拉車的牛都抖了抖耳朵,「我還記得當時那老太太要搶你位置,你說要把她孫子壓成肉餅!哈哈……」

  他的聲音洪亮有力,帶著草原人特有的爽朗。

  溫知念:……

  這句其實也可以不說的!

  「不過她那孫子確實能鬧騰,」烏恩笑著搖搖頭,「吵得整個車廂的人都不得安寧。」

  他話頭一轉,眼裡帶著笑意看向溫知念,「哎,小胖丫頭,那天下火車的時候,你怎麼跑那麼快?」

  「我和蘇和剛把行李和貝爾婷弄上車,再回頭讓蘇和去找你,人就沒影兒了!」

  「你們還找過我?」溫知念有些驚訝。

  安市火車站是個大站,又剛好是那趟車的終點站,那天下車的乘客特別多,站台上人潮湧動。

  下火車後,她跟烏恩一家就擠散了。

  出了站,她先找到郵局給秦叔,周叔打電話報了平安。

  之後又被人搶了行李,她追了人幾條街,所以並不知道烏恩一家有找過她的事。

  烏恩點點頭,他粗糙的大手比劃著名,「貝爾婷到現在還總念叨你呢!一說起火車上的事,她就嘀咕,『也不知道小胖姐姐找到了哥哥沒有……』。」

  他語氣忽然認真起來,眼裡透著關切,「對了,還沒問你,找到哥哥了沒有?」

  「喏,找到了,就在那邊。」

  溫知念抬朝軍車的方向一指,臉上帶著幾分歉然,「對不起啊,烏恩大叔,我不知道你們又回來找過我……」

  烏恩不在意的擺擺手,「沒事,沒事,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找到親人就好。」

  他本意也是看溫知念一個小姑娘,人生地不熟,怕她被壞人給騙了,才想著把她送上汽車。

  後來實在找不見人,想著她應該是被人接走了,也就沒再繼續找了。

  齊承霄正斜倚在車門邊望著這邊,見狀立即走了過來,笑著問道:「妹妹,這就是你在火車上認識的烏恩大叔?」

  「嗯…」

  溫知念為兩人互相做了介紹,又與烏恩大叔寒暄了幾句。

  問了貝爾婷的腿傷恢復情況,彼此交換了地址和聯繫方式。

  交談中,她了解到烏恩一家生活在牧區,距離軍區大約三四個小時車程。

  烏恩大叔還熱情地告訴她,牧場每周二,周五都會安排人往安市食品站送肉,如果她想吃新鮮的牛羊肉,直接給牧區打個電話,他讓人送來就成。

  臨別時,烏恩大叔「唰」地抽出腰間匕首,利落地割下一隻肥嫩的大羊腿。

  不由分說地塞到溫知念懷裡,「拿著!自家牧場養的,香著呢!」

  溫知念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轉身又從車上翻出滿滿一網兜果子、罐頭和糕點,塞進烏恩大叔手中:「您帶回去給貝爾婷和家裡人嘗嘗鮮!」

  回去的路上,齊承霄始終眉頭微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他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聽過「烏恩」這個名字。

  溫知念在后座整理布料,也沒注意到他。

  到招待所大門口時,他突然猛地一拍大腿,「我終於想起這人是誰了。」

  「啊?誰啊?」

  溫知念驚愕抬頭,一臉茫然。

  「就是你認識的這位烏恩大叔啊!」

  齊承霄眼中閃著興奮的光,「他可是小天山牧場的場長——安市九成食品站的牛羊肉,都是由他們牧場供應的!」


  最重要的是,據他所知,這位烏恩場長跟西北軍區總司令聶淮山,有過命的交情。

  看自家妹妹與烏恩場長言談舉止間,流露出的親切熟稔,顯然交情匪淺——這般看來,妹妹算是有穩當的靠山。

  溫知念不知道他激動的點在哪裡,敷衍了一句,「哦,那我們以後買肉方便了。」

  就提著大包小包,轉身進了招待所。

  齊承霄也沒跟她明說,人和人之間的來往,順其自然最好。

  放好東西後,溫知念讓齊承霄在樓下等著,她自己則帶著幾塊布料去了軍區醫院。

  赫連壘剛喝完藥,眉頭緊鎖,一見她進來,眉頭頓時舒展開來,「這麼快就回來了,怎麼不在安市多玩玩?」

  溫知念笑著把兩塊布料放在床尾,「太陽好大,曬得我頭暈。」

  赫連壘忙喊,「小錚,倒杯水給……給你大嫂。」

  又問溫知念,「要不要喊醫生來看看?」

  「不用,回來後就好多了。」

  溫知念擺擺手,接過赫連錚遞來的水杯,說了聲:「謝謝小錚。」

  「大嫂,你不用跟我客氣。」赫連錚臉上堆滿了笑。

  大嫂一回來,大哥心情都好多了。

  他注意到床尾的布料,好奇地摸了摸,「大嫂,這布是用來給你和大哥做結婚新衣的嗎?」

  溫知念捧著水杯,點頭應道:「嗯,這塊紅色的是我的,軍綠色給你哥做件襯衫,黑色的給他做條長褲。」

  赫連壘笑說:「我有衣服穿,不用特地做新的。」

  「結婚當然要穿新的,你得聽我的。」

  溫知念放下杯子,伸手張開五指,在他身上比量尺寸。

  因傷勢未愈,天氣又熱,赫連壘的病號服敞開著,露出一大片結實而肌理分明的胸腹。

  柔軟的指尖不經意間觸到他裸露的皮膚,他全身猛地一僵,肌膚瞬間泛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溫知念注意到他耳廓都紅了,憋著笑,故意多摸了兩下,眼見他連脖子都紅透了,這才直起身。

  她拿起床尾的布料,「好了,我先去找陳嬸子,讓她幫忙找人做衣服。」

  赫連錚好奇地問:「大嫂,你就這麼比劃幾下,不用尺子量,也不用筆記,就知道大哥的尺寸了?」

  「是啊,你大嫂我記性好得很,過目不忘。」

  溫知念傲驕臉,她可不是吹牛,以前記憶力就不錯,現在天天喝靈泉水,腦瓜子更是清明,幾乎真能做到過目不忘。

  赫連錚睜大純淨的眼睛,驚嘆道:「哇,大嫂你真厲害!」

  溫知念輕笑一聲,又囑咐他,「晚上我送羊湯過來給你吃,你給你哥買點飯就行。」

  赫連壘有傷在身,不宜喝羊湯。

  就在這時,張麗芳來了。

  看到溫知念在,瞟了一眼她手上的布料,見有一塊是紅色的,忍不住皺了皺眉,「你們結婚就是領個證,又不能大辦,還花錢做衣服幹什麼?」

  赫連壘臉色頓時一沉,正要開口,溫知念卻搶先笑道:「張大嬸不是總擔心我不會花錢嘛,我這就花給您老人家看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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