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2章 我們就教訓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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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發呆了,走,辦正事去。」

  公交車搖搖晃晃停在站台,兩人下了車,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

  巷子盡頭堆著半人高的垃圾,幾隻瘦骨嶙峋的野狗正扒拉著食物殘渣,看見生人靠近,警惕地齜了齜牙。

  秦壽眼疾手快,瞅准一隻灰毛亂竄的野狗,身形一閃就撲了過去。

  那野狗猝不及防,被他攥住後頸,頓時發出「嗚嗚」的哀鳴,拼命蹬著四條腿掙扎。

  「喏,去把它洗乾淨。」

  秦壽拎著狗脖子,像拎著一袋垃圾,徑直遞到何小瓊面前。

  何小瓊嚇得連連後退,精緻的臉蛋皺成一團,嫌棄地擺手:

  「滾!這麼髒,渾身都是跳蚤,我才不碰!」

  「還想不想賺你的第一桶金了?」

  秦壽挑眉,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想的話就乖乖幹活,少廢話。」

  話音未落,他直接把灰毛野狗塞進了何小瓊懷裡。

  冰涼的觸感混雜著一股酸腐的臭味撲面而來,何小瓊差點當場吐出來,僵著身子不敢動彈,一張俏臉憋得通紅:

  「洗乾淨了幹嘛?

  這種土狗白送都沒人要,能賣幾個錢啊!」

  「別問那麼多,聽話幹活就行。」

  秦壽雙手插兜,悠哉悠哉地靠在牆邊,半點伸手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何小瓊撇撇嘴,心裡把秦壽罵了千百遍,卻還是拗不過他。

  她氣鼓鼓地抱著狗,快步衝進巷口的便利店,買了副厚實的皮手套、一把硬毛刷子,還有一瓶最便宜的洗髮露。

  便利店門口的水龍頭「嘩啦啦」流著水,何小瓊戴上手套,把灰毛野狗按在水流下,惡狠狠地搓洗起來。

  冰涼的水濺了她一身,那野狗大概是被折騰怕了,竟乖乖縮著身子不敢亂動。

  「混蛋秦壽!你給我記好了!」

  她一邊使勁刷著狗毛上的泥垢,一邊咬牙切齒地念叨:

  「要是這次賺不到錢,我直接把你那點小心思咔嚓掉,看你還怎麼泡三個極品妞!」

  念叨歸念叨,嘴角卻忍不住揚起一抹笑意。

  冰涼的水珠濺在臉上,帶著幾分狼狽,卻又有種前所未有的新奇和刺激。

  秦壽靠在不遠處的電線桿上,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不住低笑出聲。

  這丫頭哪裡是在洗狗,分明是把對他的不滿全發泄在了這隻倒霉的野狗身上。

  「喂,去裡面借把剪刀。」

  秦壽忽然揚聲喊道。

  何小瓊手上的動作一頓,狐疑地瞪著他:

  「你要剪刀幹嘛?難不成還想給這狗剃毛?」

  「以你的智商,最好別問。」

  秦壽慢悠悠地開口,語氣欠揍得很。

  「我怕被你傳染,拉低我的智商。」

  「哼!」

  何小瓊氣得柳眉倒豎,放下手裡的狗就衝進了便利店,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把鏽跡斑斑的剪刀說:

  「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敢耍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秦壽沒理會她的威脅,接過剪刀,蹲在地上,對著那隻已經洗得露出灰白相間毛髮的野狗,「咔嚓咔嚓」地剪了起來。

  他的動作看似隨意,卻精準地修剪著狗毛的長短,沒一會兒功夫,原本灰撲撲的野狗,就被剪得造型奇特。

  腦袋上留著一撮毛,身上的毛被剪得坑坑窪窪,偏偏四肢的毛又留得長長的,活像個滑稽的小丑。

  「怎麼樣?」

  秦壽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傑作」,抬頭看向何小瓊。

  何小瓊差點笑噴,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你這是剪的什麼鬼樣子?

  好好一隻狗,被你剪成癩痢頭了!

  剛剛能賣三港元,現在頂多能賣一港元!」

  「我要的是識別度,懂不懂?」

  秦壽白了她一眼,把狗抱起來說:

  「這樣的狗,往人群里一放,誰都能記住。」


  「放心,這麼丑的狗,丟了都沒人撿。」

  何小瓊調侃道。

  「行,那它的名字就叫醜醜了。」

  秦壽拍了拍狗頭,一臉鄭重。

  隨後,他帶著何小瓊拐進路邊的一家照相館,花了十塊錢,給醜醜拍了一張加急的黑白照片。

  中午的陽光格外毒辣,兩人找了家路邊的麵館,各點了一碗雲吞麵。

  何小瓊一邊吸溜著麵條,一邊追問秦壽的計劃,可秦壽卻守口如瓶,只說等著看好戲就行。

  下午取了照片,秦壽又買了幾張白紙和一支鋼筆,找了個樹蔭下的長椅坐下,「刷刷刷」地寫起了尋狗啟事。

  何小瓊湊過去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

  「今丟失一隻女友送的小狗,名醜醜,特別有識別度,非常丑。

  如有撿到者,本人願意花一萬元買下這隻狗。

  備註:這隻狗不貴重,但關乎我的愛情,望撿到者聯繫。」

  下面還留了一串七零八落的電話號碼。

  「你這神神叨叨的寫什麼呢?」

  何小瓊滿臉懵圈說:

  「一萬元買這隻流浪狗?

  你瘋了吧!

  不對,我們不是要賣狗嗎?

  怎麼變成你自己買自己的狗了?」

  「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空手套白狼。」

  秦壽收起紙筆,沖她挑了挑眉,語氣里滿是神秘。

  「滾!」

  何小瓊嗔罵一聲,心裡的好奇心卻被勾到了極致,拽著他的胳膊晃了晃,撒嬌道:

  「說嘛說嘛,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秦壽壞笑一聲,湊近她耳邊:

  「叫爸爸,我就告訴你。」

  「你找死!」

  何小瓊臉一紅,抬手就想捶他道:

  「這話要是讓我爹地聽到了,他直接能把你沉到維多利亞港餵鯊魚!」

  「你只要敢叫,我就敢應。」

  秦壽挑眉,一臉挑釁。

  「切,我才不上當。」

  何小瓊撇撇嘴,忽然瞥見那張寫得亂七八糟的電話號碼說:

  「對了,這個電話是誰的?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鬼知道,我瞎寫的。」

  秦壽輕描淡寫地回答。

  何小瓊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看著秦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秦壽,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嘴上罵著,心裡卻莫名覺得刺激。

  跟著秦壽折騰了大半天,她竟然一點都不覺得累,反而隱隱有些期待。

  秦壽懶得搭理她的碎碎念,拎起醜醜,站起身:

  「走,找目標去。」

  「附近哪個小區有錢人最多?」

  他轉頭問道。

  何小瓊想了想,伸手往前一指:

  「前面那個利多花園,住的都是港島的富豪太太,一個個閒得發慌,錢多得沒處花。」

  兩人拎著醜醜,慢悠悠地朝著利多花園走去。剛走到小區門口,就看見不遠處圍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似乎發生了什麼事。

  秦壽拉著何小瓊擠了進去,只見一個穿著光鮮的中年女人,正揪著一個賣菜的老奶奶撒潑。

  老奶奶的菜攤被掀翻在地,綠油油的青菜撒了一地,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個老不死的!是不是故意伸腳絆我家孩子?」

  中年女人叉著腰,唾沫橫飛地罵道:

  「我家寶貝磕破了膝蓋,你必須賠醫藥費!五千塊,少一分都不行!」

  「沒有沒有!」

  老奶奶嚇得渾身發抖,連連擺手說:

  「是小少爺自己跑太快摔的,我根本沒碰到他啊!」


  「還敢狡辯!」

  中年女人直接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道:

  「沒天理啦!老東西欺負小孩啦!大家快來看啊!」

  周圍的圍觀群眾議論紛紛,卻沒人敢上前勸阻。

  誰都知道,這中年女人是利多花園出了名的潑婦,仗著家裡有錢,平日裡蠻橫慣了,專愛欺負弱勢群體。

  何小瓊氣得攥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咯咯響:

  「這人怎麼這樣!明明是她兒子自己摔的,還冤枉人家老奶奶!

  還有沒有道德?

  有沒有王法了!」

  「正常。」

  秦壽的聲音淡淡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

  「一般冤枉你的人,比你都知道你有多冤枉。」

  「氣死我了!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

  何小瓊胸口劇烈起伏著,恨不得衝上去跟那女人理論。

  「是不是覺得這個人很壞?」

  秦壽忽然轉頭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

  「何止是壞。簡直是喪盡天良!」

  何小瓊憤憤道:

  「這要是我遇到這種事,直接上去一口咬死她!」

  「行,那我們就好好教訓她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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