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7章 陸青梅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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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一出,二營長和三營長兩人對視一眼,隨即望向一營長。

  一營長看自己搭檔表情異常嚴肅,

  「 聽說這個林昭把一個大隊青年的手給治好了,那個青年的手現在除了不能幹農活,干其他不影響,我們葛政委應該會治好吧!」

  「那就好,我們政委的手只需要拿筆,不用干農活。」二營長笑意未明接過話。

  提出話頭的一營教導員聽到這兩人的話,眼神接連閃爍。

  政委的手,那是比什麼都重要,如果·······。

  「那是,希望這個林昭能把政委治好。如果治不好,讓她在下面好好改造改造。」

  二營長看著心思擺面上的一營教導員,嘴角露出諷刺,

  「人家出身是不好,但別忘記人家立了多少功,而且聽說昨晚師長來看政委後,和這個林昭在門口聊了很久,一派看自己子侄樣子。你還去治人家罪。」

  「對,對,人家後台大的,不是你我爾等能撼動的。」

  一營教導員想起林昭還有那個後台,當即打了自己嘴巴,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獨立排就不能取消?」

  「這個獨立排是師長定下來的,有特殊的意義,不能取消。」

  三營長和他新搭檔兩人走在後面,聽到他們談這些,他開口,

  「嘖嘖,那邊勞改犯,過的日子可比其他地方好,這可得和高排長談談。」

  「要你多事,你閒得慌就下地掰苞谷去。」一營長嚴肅的臉,沒好氣拉搭檔和他們分開。

  把獨立排留下,這個是顧萬里唯一次的私心。

  顧萬里一開始就是為了自己戰友,現在也是。

  林昭不知道這群人在後面議論他們。

  此時她正在寫葛政委的病歷。

  這個葛政委快要入五十了!身體各項指標還算可以。怪不得聲音那麼大。

  她把病歷寫完,還仔細看一眼放在抽屜里,然後下門診。

  誰知剛下樓,一個護士急沖衝撞上來,

  林昭趕緊穩住身體,順帶拉住一身血的護士, 「出什麼事可,這麼慌裡慌張的。」

  差點摔跤護士連忙抬頭,

  「林大夫,來好多病人,王醫生讓你趕緊去幫忙。」

  林昭一聽快步過去。

  此時走廊站滿了人,有人頭破了捂著傷口嚎啕大哭。有些女同志看著頭上上,尖驚叫大喊醫生,有些垂著手渾身都痛哀嚎著。還有人渾身是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哭泣聲,尖叫聲呻吟哭泣聲,一團亂麻。

  王元明和護士忙著。

  林昭粗略觀察一下立即上前幫忙。

  「醫生,快救我,好疼啊!」一個垂著手年輕男同志抓著林昭白大衣。

  林昭外衣瞬間一個紅色手指印。

  她當即趕緊蹲下看著男同志,「你哪裡疼,」

  「手斷了。」年輕男同志抱著自己手一臉痛苦。

  林昭手腳麻利摸著他手臂,發現只是脫臼。

  然後他出其不意抓著他手,快速往上一推,「咔嚓」一聲。

  再在男同志張大嘴巴中,輕輕拉他手,轉兩個圓圈,見沒事了,她拍了拍男同志肩膀,

  「好了」

  說完,又有人抓著她,

  她一看是個年輕女同志,見她捂著肚子,臉色蒼白,滿頭大汗閉眼喘氣,

  「同志,你那裡不舒服。」

  女同志捂著肚子道「醫生,我肚子疼,」

  林昭趕緊扶起她「進去,我給你檢查一下。」

  女同志忍著痛跟著林昭進去診斷室。

  林昭扶著她躺下,打開她衣服,按腹檢查。她按她肚臍右邊,闌尾位置。

  「疼嗎?」

  「不是那裡疼,是像來月事那樣疼。」

  林昭趕緊把脈,滑脈如珠,

  「你這是先兆流產症狀!」

  「啥,」女同志嚇得臉色更白了,她抓著林昭衣服「醫生,我懷孕了?」


  「對,現在有流產症狀,給你開點藥回去…。」林昭邊說邊開藥方。。

  「不用了,醫生,我沒事了,不疼了,」

  女同志眼珠亂轉,突然間她一股腦跳下來,就打開門跑出去。,

  林昭立即起來追到門口,但是已經不見那個女同志背影。

  她明白了,也沒有追出去,轉頭看下一位病人。

  她和王元明兩人看完一位再下一位,碘酒用了好幾瓶。

  走廊里人慢慢變少。

  有其他病症的人也都轉到內科,婦科。

  只有幾個渾身是血的人縮在冰冷地上。

  這時一個人指著她身邊躺在地上的人,

  「醫生,醫生,她好像沒有呼吸了。」

  林昭連忙過去彎腰摸著患者脖子,指尖沒有波動。

  隨即快速拿出聽診器放在病人胸前,沒有聽到熟悉的心跳聲。

  她隨意看一眼患者臉,蒼老的臉,又帶著一絲熟悉,心一跳。問著身邊的人

  「她叫什麼名字?」

  「她是勞改犯,叫啥來著,好像叫陸青梅。」

  果然是她,林昭站起來。

  「林昭,怎麼了,」王元明把他那邊忙完,站起來看著林昭站在原地。不禁疑惑上前問。

  「病人沒有心跳,」

  林昭語氣平淡說道。

  「什麼。」王元明一驚,立即檢查病人瞳孔,見變大。

  他問著身邊的人

  「你們這是到底出什麼事。」

  事發突然,他們只顧救人,還沒問起這起事故的原因。

  那人一身破舊棉襖,臉上和手上都是凍瘡,聽到同住屋檐下人死了,她眼裡儘是滄桑。

  轉頭聽到王醫生的話,正想開口回答。

  這是那邊一個頭上包紮的中年男同志上前笑道,

  「同志,他們都是壞分子,還是我來說,是這樣的,我們是裝苞谷時,拖拉機沒有裝防滑鏈,打滑,連人和苞谷都翻了。翻到地里,壓倒一些人了,放心,這完全就是意外,意外。」

  王元明聽到這話,「為什麼沒有裝防滑鏈。」

  「車是借來,人家沒裝,我們也不敢提是不。」中年男同志笑呵呵。「放心吧,等會我就把人拖走。不用麻煩你們·····。」

  林昭望著躺在冰冷地上陸青梅,想著林騰兄弟倆。

  真麻煩,這叫什麼事。

  她只能開口打斷中年的話。

  「人死了,這要通知家屬的,」

  「唉,勞改犯都不是本地,家屬不在這裡,咋通知,就算通知這趕不過來不是。

  還是我們大夫處理就行,」男同志笑道,一個勞改犯隨便挖個坑,直接丟,一點都不礙事。

  林昭認真望向笑嘻嘻的人,「她有家屬,就在下面大隊。」

  「什麼意思?」男同志立即蹙眉。「你認識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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