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0章 尊重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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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昭對於唐興國的死亡,沒時間悲痛,也無法悲痛。

  她對主動放棄生命的人,無法理解。

  在末世那樣殘酷時代,很多人為了活著,跪在地上搖尾乞憐都甘之若飴。

  林昭理解不了這種行為。這也是跟她思想有關係!

  當然雖然她理解不了,還是尊重他,不予評價。

  不過那個躺著病床的,要死不活的蘇啟生,她還是打算搶救一下。

  如果真的搶救不來,她也不攔著。

  畢竟是她下面的人,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還有,這裡前不久已經死了一個,再死一個,他們那群人勢必會受到影響,對她來說可不利。

  林昭抱著這個想法。

  晚上的時候,她找到陳松節和沈道明兩人。

  陳松這陣子也被嚇一跳,他知道自己身份,在行醫方面更加小心。

  從此不敢過多去插手別人的事情。

  此時對於排長的問題,他思索一番再回答。

  「排長,他一心求死,吃藥沒用」

  林昭蹙眉看著他,她當然也看出那人心存死志。

  「就沒有別的法子?」

  陳松節道。「心病需要心藥醫。」

  「他有沒有子女?」林昭想以子女為切入點。

  「…這不知···。」陳松節搖頭。

  「有,他有兩兒一女,但在他出事後,都登報脫離關係了。」在一旁沒有開過口的 沈道明突然接過話。

  說完他繼續整理的這些寫的藥方。

  林昭轉頭望著他,眼裡有些意外,這個人自從上次她拒絕學醫之後,就鮮少跟她說話。

  沈道明察覺林昭視線,輕咳一聲,又道「不過聽到他那口氣,似乎都是逼不得已。」

  他不喜說話,但是耳朵靈光,才會聽這麼多。

  「那行,明天我再去看看。」

  說完這件事,林昭再望著兩個大夫,看著他們把脈的手指上是一條一條凍裂的傷口。

  「你們自己做點凍傷膏吧!這次修路,還要干一段時間。」

  林昭可以用各種理由把人留下。

  但他們身份,實在不適合去硬碰硬。

  干吧,正好給某人一些教訓,不然天天搞事真她媽煩人。

  林昭揉了揉頭髮,轉身離開。

  「等下,沒草藥,」沈道明叫住林昭。

  林昭暗算時間,「知道了 。」

  沈道明則凝視她背影,微微嘆息。

  陳松節看著他「怎麼了,還不放棄啊?」

  沈道明聞言,放下藥草,望著邊上林騰,說一句風馬不相及的話。

  「你們林家人都不識貨。」

  聽明白的林騰訕訕笑了笑。

  前陣子沈大夫突然問他要不要學醫,他拒絕。

  他對這個沒興趣,將來如果真像大姐說的那樣,他還是想考大學,造飛彈。

  「唉,算了,再找別人吧!」陳松節始終覺得傳承還是要找有緣人。

  「對了,你女兒,她資質怎麼樣?」沈道明看他,明知故問。

  陳松節躺在炕上,聽到這個,笑起來,「別想了,我女兒資質一般」

  雖然資質一般,那時也是他女兒,不可能給別人當徒弟的。

  沈道明當然知道陳松節的女兒是不可能做他徒弟,再說她願意,他還得考慮呢。

  他看著手上的傷口,還是開個單子讓林昭採藥去,

  這邊林昭一出家,轉一個彎,就聽到男知青他們吵鬧聲。

  「媽的,你算個球,竟然敢搶老子東西,」

  「你放在我位置上,我屁股坐下去,裂了,老子弄一點抹 了抹咋啦!」

  「大家都是同志,一人退一步吧!」

  呂小軍的無力聲音插在紛亂中間。

  林昭聽到這些聲音,捂著頭,她再次把這些新來的人忘記了。


  她大步走過去,雙手猛然推開大門。

  只見那個梁勝軍和一個男知青兩人扭打在一起,呂小軍在旁邊焦急拉架。

  旁邊十幾人圍著笑嘻嘻看熱鬧,有些還高興猛然拍手。

  「幹什麼。」

  突然呵斥聲出現窩棚里。

  看熱鬧的人想起一個月前的排長的恐懼,立即一窩蜂散開。

  有些回到自己宿舍,有些坐在炕上去,有些拿著掃把當作掃地。

  「排長,」

  拉架拉半天沒有拉開的呂小軍看著林昭出現瞬間鬆一口氣,轉身松下手。

  她邊走邊看著地上一個白色瓶子。她上前撿起來一看是雪花膏。

  「這又是怎麼了?」

  梁勝軍看著林昭,想起今早手勁,他哼了一聲「這位排長,你們獨立排是不是都是小偷,不問自取的小偷。」

  「胡咧咧啥呀!」方鐵軍一聽站起來指著他怒道。

  「你指什麼指,不是的嗎?不然為什麼我的雪花膏是突然被人打開。 還少那麼多?」

  「切,就一個雪花膏,我們男人才不擦你那裡玩意。」方鐵軍不屑別過去頭。「不是每個人跟你一樣學女同志擦脂抹粉!」

  「關你屁事,老子我願意。」梁勝軍聽到這話,惱羞成怒罵回去。

  「梁勝軍你再說一遍?」

  方鐵軍聽到這人在他面前充老子頓時氣得就要衝過去。

  突然一個人攔住他面前,冰冷目光是那麼熟悉。

  「不要給我惹事,退回去,」

  林昭一手輕輕捏住他手掌。輕輕一拉就把人拉回來。

  她望著跟斗公雞似的梁勝軍,她看一眼然後轉到呂小軍身上。

  「呂班長,這是怎麼回事?」

  呂小軍立即想說,但是被覺得自己很冤屈的陳衛軍搶過話。

  「排長,他把東西放在我位置上,我一屁股坐下來,就把它做裂開了,就露出一點,很香,我就弄一點,抹了一下。」

  「你那是一點,那是一坨。」梁勝軍聽,連忙拿出雪花膏裡面凹陷的地方,指給林昭看。

  林昭看那凹陷的地方,大概有嬰兒小拇指 大小。

  「陳衛軍,你真抹了?」

  陳衛軍低下頭。

  「那好,你賠他一分錢。」林昭道

  「不行,一分錢太少了。我這個可是八毛錢買的。」

  「不行也要行,一分錢,如果不要,那就沒有了。」

  梁勝軍怒火想衝出來,「你們欺負新知青。」

  林昭過去一把壓下他「 什麼是欺負,這就是欺負,一分錢要不要。」

  「哼,」

  林昭見他妥協了,對陳衛軍道「快給 」

  陳衛軍很少不願,但是見對面那人氣呼呼的,他喜滋滋拿一分錢出來。

  見事平息了,

  林昭放開梁勝軍,然後看著他們。

  「你們閒得發慌,明天都去把場地的雪全部鏟了,」

  「啊,排長,這還沒轉暖,說不定哪天還是下雪了。何必鏟呢。」一個長得白白的和林騰年紀差不多小知青不情願叫起來。

  「讓你干就干,你們男知青全部都去。把窩棚道路上雪全部鏟乾淨。」

  林昭板著臉掃過他,對呂小軍他們。看著他們表情,正色大聲問

  「聽到沒有?」

  呂小軍身為班長,瞧著外面雪地,高聲應下

  「是,聽到了。」

  才休息幾個月,又要開始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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