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下鄉
林昭見工作人員把她的名字填上去，心裡五味雜陳，也沒有後悔餘地。
不過她既然做了決定那就從不後悔。
她拿著單子，看手上知青專列火車票時間『 8月18日早上五點。』
便把東西都放進布包里。
既然下鄉那就把工作給解決掉！
林昭轉身往張翠芳廠里去。
廠里的門衛大爺對於職工子弟，也認識。
所以不需要林昭多說什麼，他趕緊去車間裡找張翠芬。
張翠芬和林抗戰都是在機械廠上班。兩人一個是車間小組長，一個是倉庫小主任。
此時正是上班的時候。
張翠芬正和大組長一起安排下面的事。
這時聽見大侄女來找她。頓時奇怪，這個侄女一般不來這裡的，
她看著外面等著她「昭昭，有事嗎？」
「我報名下鄉了」林昭道。
張翠芬聞言，呆愣望著林昭，眼裡一絲慌亂 「下鄉，你下鄉幹啥？ 」
雖然她是想讓這個侄女把工作賣給繼民，那也是希望她回到自己家去，
他那個大伯哥現在一個司令員，肯定能把自己孩子安排好。
「沒什麼，紡織廠工作不適合我，想換個地方待。」林昭擺弄自行車上鈴鐺嘴角一笑道「走吧，現在去交接，」
「不，不對，你這麼幹，你爸知道嗎？」張翠芬焦急問。
這個可是大事，等下給那邊打電話，問一下，如果誤會他們把孩子逼下鄉的。那就罪過大了！
「他知道，我已經給他打電話了。」
「真的？」張翠芬小心問。
「當然是真的，我早上剛打電話，說得很清楚，他同意」林昭拿著出電話回執單子給她看。
她父親的事，沒必要弄得大家都知道。知道了也不怎麼好。
「嬸，走吧！」
張翠芬低頭看著那收據，瞧著上面打電話的地方。
又瞧著這個侄女，當初因為打架而來，但來幾年，也沒見過她跟別人打架。就是喜歡去黑市。
「已經報上去了？」她再次確認。
「嗯，」林昭望著烈日，又拿出下鄉單子給她看。
張翠芬接過單子，低頭一看，帶著一絲驚訝，這個侄女膽子一向都大。
林昭則快速催促。「走吧，不然廠里又要下班，到時又要麻煩了。」
張翠芬眼裡閃過糾結，但過一會浮現出喜色，把單子還給她，「那，那你等我一下。我去請個假」
張翠芬請假後，就跟林昭一起去紡織廠
她坐在林昭自行車後面，猶豫一番 問。
「你工作買的時候多少錢？」
「五百」林昭聽到，邊騎車邊回應。
『「那，那我晚上給你」張翠芬聞言想起家裡存款道。
隨即她看一眼林昭，
她對這個夫家侄女不苛待，可也不可能無微不至的照顧。
而林昭性格一直都很獨立，也不需要他們操心。
所以對於她下鄉只有驚訝，沒有驚慌。
再有她能夠從黑市混這些年，可見身上跟她那個大伯哥學的本事完全能保護自己。
張翠芬想到兒子不用下鄉，她也算鬆一口氣。
林昭帶著張翠芬回家，
然後拿著林繼民的資料，到紡織廠勞資科。
勞資科對這種把工作讓給家人情況很習以為常，抬手直接辦理。
很快林繼民就是紡織廠的一員。
林昭也鬆了一口氣，拿著半個月的工資，然後帶著張翠芬離開勞資科。
「小嬸，你先到門口等我，我去拿點東西，」
張翠芬點點頭，就往大門口去，
林昭則到她以前上班車間門口櫃牆那裡，把自己飯盒和一些東西拿出來，再把鑰匙放到小組長手裡。
小組長看著這個半月的同事，「怎麼突然不做了？」
「響應國家號召，去建設邊疆。」林昭笑道。
「？？？」
小組長像看傻子似的看著林昭，現在誰不想留城，怎麼這個小林放棄好工作，去下鄉。
說什麼建設邊疆，支持國家事業，冠冕堂皇的話都是說的好聽，就是去吃苦受罪。
不過人家自己願意，旁人也不好說什麼
「小林，思想進步，好好干」
林昭從組長目光中看出她什麼意思。
雖然她大部分是因為她父親的事，但是這份工作她乾的真不舒心。
汝之蜜糖，吾之砒霜。每個人感覺是不一樣的。
「那，大姐，我走了。」
「····，」
林昭捂著耳朵離開轟轟隆隆的車間。走了一段才慢慢好一些。
而此時車間裡那些人看著進來又出去的林昭紛紛奇怪「組長，林同志怎麼走了」
「人家志向遠大，不是爾等能與之匹敵的」小組長撰幾句古話，揮開人群
林昭和張翠芬一起出廠門口，
張翠芬看著上面寫著大兒子的名字。心裡欣喜。看著侄女，又壓下去，但是臉上還是喜氣洋洋的。
可這份欣喜維持到胡同口，見一群小將高喊口號押著一個中年男子從胡同出來。
「打倒，資本，主義，··。」
「將，革命，進行，到底，」
後面一個婦女追著隊伍後面撕心裂肺大聲喊著。「老謝，老謝，」
張翠芬看著這陣仗，頓時在原地看著他們。
「這謝家怎麼回事？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嗎？」
「別提了，老謝一張嘴惹禍了。」趕上來看熱鬧的李嬸，把張翠芬拉邊上去。
「哎，這，」張翠芬只覺得特別意外，這老謝到底是幹什麼，讓人抄了
這時婦人突然一個前撲，摔倒在地上。腳蹬一拐，趴在地上起不來。
邊上平日的鄰居，見此往後退幾步。
林昭站在前面，與婦人不到三米。她上前扶起來。「謝嬸，還好嗎。」
張翠芬見大侄女上前，她不自覺往前一步，
這孩子怎麼回事，這能招惹的嗎？
她朝後面看去，「這謝家不是還有兩個兒子在家嗎？」
「老二和小兒子在學校里還沒回來」李嬸小聲道。
羅玉華捂著腿爬起來，看著林昭，眼淚直流。隨即眼珠一直盯著丈夫的身影，揮開林昭的手，一瘸一拐追上去。
林昭望著她的背影和前方那些刺耳高吼，以及那些朝謝家扔石頭的少年少女。
心裡不禁引起一股毛骨悚然。
這些人，這些事，她父親……。如果……
那她該怎麼保全自己，順便保他們！
不過她既然做了決定那就從不後悔。
她拿著單子，看手上知青專列火車票時間『 8月18日早上五點。』
便把東西都放進布包里。
既然下鄉那就把工作給解決掉！
林昭轉身往張翠芳廠里去。
廠里的門衛大爺對於職工子弟，也認識。
所以不需要林昭多說什麼，他趕緊去車間裡找張翠芬。
張翠芬和林抗戰都是在機械廠上班。兩人一個是車間小組長，一個是倉庫小主任。
此時正是上班的時候。
張翠芬正和大組長一起安排下面的事。
這時聽見大侄女來找她。頓時奇怪，這個侄女一般不來這裡的，
她看著外面等著她「昭昭，有事嗎？」
「我報名下鄉了」林昭道。
張翠芬聞言，呆愣望著林昭，眼裡一絲慌亂 「下鄉，你下鄉幹啥？ 」
雖然她是想讓這個侄女把工作賣給繼民，那也是希望她回到自己家去，
他那個大伯哥現在一個司令員，肯定能把自己孩子安排好。
「沒什麼，紡織廠工作不適合我，想換個地方待。」林昭擺弄自行車上鈴鐺嘴角一笑道「走吧，現在去交接，」
「不，不對，你這麼幹，你爸知道嗎？」張翠芬焦急問。
這個可是大事，等下給那邊打電話，問一下，如果誤會他們把孩子逼下鄉的。那就罪過大了！
「他知道，我已經給他打電話了。」
「真的？」張翠芬小心問。
「當然是真的，我早上剛打電話，說得很清楚，他同意」林昭拿著出電話回執單子給她看。
她父親的事，沒必要弄得大家都知道。知道了也不怎麼好。
「嬸，走吧！」
張翠芬低頭看著那收據，瞧著上面打電話的地方。
又瞧著這個侄女，當初因為打架而來，但來幾年，也沒見過她跟別人打架。就是喜歡去黑市。
「已經報上去了？」她再次確認。
「嗯，」林昭望著烈日，又拿出下鄉單子給她看。
張翠芬接過單子，低頭一看，帶著一絲驚訝，這個侄女膽子一向都大。
林昭則快速催促。「走吧，不然廠里又要下班，到時又要麻煩了。」
張翠芬眼裡閃過糾結，但過一會浮現出喜色，把單子還給她，「那，那你等我一下。我去請個假」
張翠芬請假後，就跟林昭一起去紡織廠
她坐在林昭自行車後面，猶豫一番 問。
「你工作買的時候多少錢？」
「五百」林昭聽到，邊騎車邊回應。
『「那，那我晚上給你」張翠芬聞言想起家裡存款道。
隨即她看一眼林昭，
她對這個夫家侄女不苛待，可也不可能無微不至的照顧。
而林昭性格一直都很獨立，也不需要他們操心。
所以對於她下鄉只有驚訝，沒有驚慌。
再有她能夠從黑市混這些年，可見身上跟她那個大伯哥學的本事完全能保護自己。
張翠芬想到兒子不用下鄉，她也算鬆一口氣。
林昭帶著張翠芬回家，
然後拿著林繼民的資料，到紡織廠勞資科。
勞資科對這種把工作讓給家人情況很習以為常，抬手直接辦理。
很快林繼民就是紡織廠的一員。
林昭也鬆了一口氣，拿著半個月的工資，然後帶著張翠芬離開勞資科。
「小嬸，你先到門口等我，我去拿點東西，」
張翠芬點點頭，就往大門口去，
林昭則到她以前上班車間門口櫃牆那裡，把自己飯盒和一些東西拿出來，再把鑰匙放到小組長手裡。
小組長看著這個半月的同事，「怎麼突然不做了？」
「響應國家號召，去建設邊疆。」林昭笑道。
「？？？」
小組長像看傻子似的看著林昭，現在誰不想留城，怎麼這個小林放棄好工作，去下鄉。
說什麼建設邊疆，支持國家事業，冠冕堂皇的話都是說的好聽，就是去吃苦受罪。
不過人家自己願意，旁人也不好說什麼
「小林，思想進步，好好干」
林昭從組長目光中看出她什麼意思。
雖然她大部分是因為她父親的事，但是這份工作她乾的真不舒心。
汝之蜜糖，吾之砒霜。每個人感覺是不一樣的。
「那，大姐，我走了。」
「····，」
林昭捂著耳朵離開轟轟隆隆的車間。走了一段才慢慢好一些。
而此時車間裡那些人看著進來又出去的林昭紛紛奇怪「組長，林同志怎麼走了」
「人家志向遠大，不是爾等能與之匹敵的」小組長撰幾句古話，揮開人群
林昭和張翠芬一起出廠門口，
張翠芬看著上面寫著大兒子的名字。心裡欣喜。看著侄女，又壓下去，但是臉上還是喜氣洋洋的。
可這份欣喜維持到胡同口，見一群小將高喊口號押著一個中年男子從胡同出來。
「打倒，資本，主義，··。」
「將，革命，進行，到底，」
後面一個婦女追著隊伍後面撕心裂肺大聲喊著。「老謝，老謝，」
張翠芬看著這陣仗，頓時在原地看著他們。
「這謝家怎麼回事？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嗎？」
「別提了，老謝一張嘴惹禍了。」趕上來看熱鬧的李嬸，把張翠芬拉邊上去。
「哎，這，」張翠芬只覺得特別意外，這老謝到底是幹什麼，讓人抄了
這時婦人突然一個前撲，摔倒在地上。腳蹬一拐，趴在地上起不來。
邊上平日的鄰居，見此往後退幾步。
林昭站在前面，與婦人不到三米。她上前扶起來。「謝嬸，還好嗎。」
張翠芬見大侄女上前，她不自覺往前一步，
這孩子怎麼回事，這能招惹的嗎？
她朝後面看去，「這謝家不是還有兩個兒子在家嗎？」
「老二和小兒子在學校里還沒回來」李嬸小聲道。
羅玉華捂著腿爬起來，看著林昭，眼淚直流。隨即眼珠一直盯著丈夫的身影，揮開林昭的手，一瘸一拐追上去。
林昭望著她的背影和前方那些刺耳高吼，以及那些朝謝家扔石頭的少年少女。
心裡不禁引起一股毛骨悚然。
這些人，這些事，她父親……。如果……
那她該怎麼保全自己，順便保他們！